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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鳳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娘!你究竟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柳玉燕抬手在胳膊上重重的擰了一下:讓你去你就去,這么多廢話做什么? 金小鳳立時便淌下了眼淚,紅著眼眶,委屈巴巴的背上了背簍。 金家的女兒以后都是要潑出去的水,老太太從來不在乎她們的感受,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兒子和孫子。 金小鳳一路上都捂著手臂,柳玉燕那一下是下了重手的,胳膊上青了好大一塊兒。 金小桃一壁走著。一壁皺起了臉,神情驚訝:三妹,手臂可都腫起來了,一定可疼了吧?我知道山林里有一種草藥,治淤腫很有效,擦在手臂上又清又涼,腫起來的包一個晚上一準消散。 金小鳳這才撅著嘴看了她一眼:真的? 嗯。金小桃點點頭,你知道的,我從不騙人,不如便讓小樓去采回來吧?今日這事也算是小樓引起的,雖然小樓也是好心,不過害得meimei你被三伯母打了,我想小樓心里一定很愧疚。 說著抬頭沖前邊默默走著的金小樓道:小樓,你不用過意不去,我替你說了情,你為三姐采些草藥回來,她肯定原諒你。 金小桃這話一說,哭傻了的金小鳳這才想起,今日之事皆怪金小樓。 要不是她提議不吃飯就去扯豬草,自己又怎么會餓著肚子,還被娘擰了這重重的一下。 金小鳳越想越是生氣,三個人已經出了村口,再穿過一片田地,對面的小山坡便是女孩們往日扯豬草的地方。 此刻山頭的風剛剛吹下來,田野兩邊的高粱葉嘩啦啦響成一片。 金小鳳一眼就看到了田野邊,那個漚肥的糞坑。 走在前邊的金小樓手里拿著背簍,背上背著鱗兒,一步一步,漸漸靠近了糞坑。 金小鳳牙一咬,沖上去抬腳便往金小樓的屁股上踹去,她估摸著自己這一腳怎么著也得把她踹進了糞坑里 第七章 自食其果滾進糞坑 哪知腳剛踹到金小樓背后,金小樓卻像是身后長了眼睛一般,閃身一躲,竟堪堪躲開了。 金小鳳卻怎么也收不住力,連人帶簍一齊滾進了糞坑里。 夏天里發酵了的糞水,那味道,一撲起來,沖得人幾乎暈過去。 哎喲!金小桃大叫一聲,嚇得白了臉,卻怎么也不愿靠近一步,撇過了頭,瞧也不愿瞧那樣惡心的場面,緊緊拉了金小樓的衣袖,meimei,你快跳下去救救你三姐 金小樓終于回過了身,笑意盈盈的看向金小桃,明亮的雙眸眨也不眨,誠摯的道:二姐,小樓還得去林子里給三姐采草藥呢,三姐還是二姐去救吧! 說完不再理愣在原處的金小桃,轉身便走。 剛走出兩步,又停下了腳步,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三舅母這人脾氣最大,不知道這回三姐又該受怎樣的責罰了 這話說完,金小桃的臉色更難看了。 金小樓卻心情舒暢得很,從前的金小樓老實巴交,沒用又受欺負,連飯都吃不上熱乎的。 如今每次做完飯,她自己先吃一碗填飽了肚子,再端出去。 還有這金小桃和金小鳳兩個jiejie。 金小桃是二舅金順和二舅母徐三惠的女兒,金順生的矮小,為人又內向不善言辭,本就不得吳氏喜歡,娶了個媳婦徐三惠嫁進金家這么多年,始終只有一個女兒,便更不受吳氏待見了。 金小桃自然也是爹不疼娘不愛,徐三惠在丈夫和婆婆妯娌那里受到的怨氣,皆發在自己女兒身上,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小桃,表面上一副溫柔懂事、善解人意的模樣,背地里卻有著最多最歹毒的心思。 在金家,無論是誰都是小桃計較和算計的對象,她嫉恨大哥是個男丁受眾人疼愛,嫉妒三妹有個爭氣的娘,更恨家里的長輩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往日里只得與比自己地位更低下的金小樓故作親近,卻悄悄將一切不順意的氣使在金小樓身上,以獲得些微的慰藉。 從前那個金小樓還傻乎乎的覺得二姐是天底下最好,心地最善良的人。 而三舅母家的女兒金小鳳,則草包得多,藏不住心思,有什么不高興當場便發作了,她沒有惡毒的心思,卻從不善良,從前的金小樓很怕她,現如今金小樓卻更愿意和小鳳這樣的人在一起。 井口村位于井口山腹地,村口一片連綿的田野,起伏的綠波盡頭,是個不大的小土坡。 金小桃口中所說的山林,就在土坡后頭。 山林里的大樹遮天蔽日,成日里只有撿柴時才敢在近處轉悠,斷不敢往深入了走。 且不說這山林深處多的是財狼虎豹,即便是林子里的野蚊子也叫人吃不消。 山蚊子咬起人來那包是又大又癢。 金小樓知道,金小桃剛剛說那一席話,不過就是要將自己騙進林子里去,別的危險不說,就算是咬了滿身的包回來,也報了沒讓她吃上早飯的仇了。 金小樓明明知道,卻還是來了,是因為在現代的時候,她常常為了科研任務穿梭于叢林之間,清楚這些密林雖然兇險,卻也飽含自然的饋贈。 而今日,她要在這林子里找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