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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人都在忙碌,廊前反而安靜下來。 謝庭月長長呼了口氣:“現在應該是真沒事了吧?” 楚暮沒說話,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謝庭月一頭霧水:“怎么了?” “那邊有人看你?!?/br> 楚暮抿著唇,老大的不高興。 謝庭月回頭,根本沒看到是誰在看他,或許別人只是視線流轉隨便掃了他一下? 楚暮是不是因之前連番驚嚇,見到草繩都以為看到了蛇? 這可不好。 “這有什么關系?光天化日,為什么要害怕別人看?”謝庭月語重心長,“咱們只要人在外面,就會被別人看到么?!?/br> 楚暮干脆大手纏過來,攬住了他的腰,占有意味十足:“有些人就是不行,我得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人不能隨便看?!?/br> 態度十分堅決。 謝庭月:…… 性命危機已去,天災已過,一切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難得真正的放松。 放松下來,腦子放空,想著就有點多了。 謝庭月總感覺……好像哪里忽略了,得理理思路。 這天晚上,趁著楚暮睡熟,他悄悄爬起來,披衣出了門。 夜風很涼,尚能忍受,走到空曠處,頓覺天空高遠,星子很美。 謝庭月悠然坐在大石上,慢慢整理思緒。 大雨提前,還好收勢也很快,災禍并不算嚴重,他準備的東西一定能派上用場,之前計劃做得充足,就算他不在場,不給指令,底下人也知道怎么辦。 杭清奚和蕭云峰一起收拾整理山上山下的事,特意親自過來說了一聲,兩家的事稍后再談,尤其生意,會盡快把房子收拾干凈,請他和楚暮去做客。 兩邊的交往還算順利。 契紙上模糊不清的東西已經搞明白了,私鹽買賣肯定是不能再做的,這‘欠賬’自然也討不回來。就算是黑生意,也是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他可沒孫氏那么大臉,什么都沒干,還敢硬生生的說別人欠她的帳。 明白是明白,這回去怎么應對,當要仔細思量。 私鹽買賣不能做,蠶絲卻可以,青縣本就是養蠶大處,這次天災來襲,蕭云峰也做足了轉移工作,雖有折損,留下來的卻更多,將來產量定不會少。今年蠶絲必定漲價,他以市價買入,保證蕭云峰的賺頭,有這番交情在,必不成問題。 今年藍盈布的市場,定然穩了! 還有……楚暮。 這次出行堅持得很好,沒有犯病,危機處理也足夠睿智,很厲害。但有個問題,之前氣氛緊張,謝庭月沒想到,現在卻沒辦法忽略了。 與禮王相遇的短短時間內,楚暮清晰的猜出了對方組織的目的,這真是一句睿智就說得通的么?楚暮對那個組織……是不是有一定認知? 這個問題冒出來,另一個問題就壓不住了。 那個組織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跟楚暮有特殊關聯?楚暮沒跟他提過一句。長時間相處下來,他對楚暮也算有些了解,如果是一般的小事,哪怕是別人眼里的大危險,楚暮都不會不說,楚暮相信自己,也相信他。 這事說了,他反倒不會在意,不說……就一定非常特殊,很危險很危險。 重生經歷,他不可能隨便告訴別人,但細細想來,每個應該在意的節點,楚暮都在。這一切……都是巧合么? 還是楚暮卷進了了不得的是非里,不得不考慮這么多,注意這么多? 千頭萬緒都是問題,解答者卻只有一個,對方還不配合。 謝庭月看著星空,幽幽的嘆了口氣。 正覺風冷天寒,想要回去的時候,視野里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他坐的位置太高,視野也太好,底下所有一覽無余,又安靜坐著沒發出任何聲響,沒有人發現,可他只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誰。 楚暮和秦平。 楚暮面前,還跪了另外一個人。 此人施展輕功飛躍而來,對楚暮相當恭敬,謝庭月聽不到他說了些什么,但看到他雙手托著一疊紙張,遞了楚暮。 楚暮垂頭翻看。 謝庭月突然想起了家中書房里的密室。 楚暮……到底在做什么? 這人看起來武功不低,所以楚暮身邊并不是只有一個得心應手,會武功的長隨秦平,還有別的人? 可這人什么時候來的?還是一直就離的不遠?那之前那么多危機,他都知道么,楚暮又給了他什么指示? 謝庭月眉心蹙起,連他這個日夜相伴的枕邊人都沒發現,這人,或者說這些人藏得很深,很小心。楚暮這么忌諱,真正想避開的是誰?暗地里在籌劃著什么? 越想,感覺楚暮越神秘,有些肯定的東西,現在都懷疑了。 謝庭月舔了舔唇。 上一次看到書房密室,他回避了,是下意識的動作,也是思考的結果,他并不覺得楚暮會愿意他知道這件事,他不應該打擾,或者更深層次,他害怕和楚暮羈絆更深。 可這一次,被排斥在外的滋味,他有些受不了。 他突然發現不能接受距離楚暮太遠,二人并不交心這個事實。 遂他動作了。 他踢出一枚石子,發出了聲音。 秦平和跪著的那人都發現了,立刻轉頭看向這邊,二人都轉頭,楚暮自然也轉頭,遠遠的看到了謝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