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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惜暴露也要做這件事,這些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楚暮想起藍盈草,想起這個組織神出鬼沒的規律,或許不是人命,而是某樣東西……或者某個秘密? 心中隱隱浮起一個想法,楚暮沒有猶豫,當機立斷,試探了! “那邊有人來了!尊駕請速移!” 他裝作緊張模樣,提醒禮王。 禮王站的位置不好,移動方向只有左右,往左,會到門邊,往右,靠著窗子,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會在箭雨捕捉的范圍內。 禮王自己也很緊張,聽到提醒當然要閃避,結果轉到窗邊—— “啊——” 尖叫出聲,立刻轉了回來。 楚暮看得非常清楚,他這一動,分明在別人的射程范圍內,箭卻沒落在他身上,只斜斜蹭過了胳膊,可惜禮王運氣十分好,沒蹭過一絲油皮。 很明顯了,別人根本就不想殺他。 不想殺人,就是圖這人身上的東西了! 楚暮立刻問:“尊駕近日可曾遇到過什么不一般的事,得到與眾不同的稀奇東西?” “這……可有點多啊,”禮王皺眉,“我就喜歡收集新鮮玩意兒,數不過來啊?!?/br> 楚暮:“還請尊駕好好想想,無緣無故的別人怎會追殺你?定有緣由?!?/br> “可我不知道??!想不出!” 箭雨越來越近,對方人頭隱現,慢慢靠近,秦平不可能擋的住。 禮王急的跟什么似的:“ 啊他們快進來了,你倒是快想辦法,救我!” 楚暮見勢,的確不能再拖:“如此,只有一種辦法了?!?/br> 禮王:“什么辦法?” “接下來多有得罪,還請尊駕信我?!背红o靜的看著禮王。 禮王苦笑:“除了信你,我也沒別的路可走了?!?/br> “好?!?/br> 楚暮微笑一聲,突然手掌抬起,大力劈在禮王后頸。 禮王暈了過去。 兩息之間,箭雨停住,房間被包圍,有蒙著面的首領走進。 秦平自然身在前方,跟著倒退,盡自己最大力量保護楚暮。 結果房間內畫面,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禮王躺在床上,意識全無,楚暮手中拿著把匕首,正正抵在他喉頭,光芒森寒。 蒙面頭領愣住。 “我這個人,很惜命,最討厭卷入無妄之災,”楚暮聲音緩慢幽冷,“左右都是死,你們若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他?!?/br> 現場一片安靜,沒有人動。 楚暮:“我不知尊駕是誰,這位又是誰,也不想知道,過了今日,天高海闊,這位離開,你們盡可繼續前事,同我何干?” 蒙面組織討厭被發現被注意,斬草除根勾當做的嫻熟,比如當日客棧,若非謝庭月演一出戲,他們不會簡單的逃出升天,今日也如此,對方不殺禮王,也會殺了他楚暮。 遂他干脆擺出架式,保禮王,也自保。 你們若早打定主意要禮王死,好,我沒話說,你們盡可連我一起殺,但若怕麻煩,只想把人制住問出東西不想害命,抱歉,這就是我的保命符了。 不想禮王死,就退后! 第56章 想來是好這口 楚暮窮盡思考在逆境中拼出一絲生機時, 謝庭月也沒閑著,高速調動著大腦。 人們所有行為, 究其根底,都有動機。 ‘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貫穿每個人的人生,但自己本身, 卻不一定清楚。 這些惡匪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夜暴富?只是想大碗喝酒, 大口吃rou?不, 他們想要的絕非是一時機會,他們想要的是永遠能能大碗喝酒,大口吃rou! 他們求的可能不是平靜安穩,但一定是衣食無憂! 謝庭月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心里很明白, 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就喜歡挑戰刺激, 但人生而為人,于這世間必有各種羈絆,有牽掛,就會有考慮權衡。年紀越大,越不會因為一句‘我喜歡’就放縱行為, 必會為身邊的人考慮。 真正獨身一人,享受孤獨, 沒任何牽絆的, 早隱居大山大川了, 連錢都不會想追逐。 這些惡匪的心思, 已經很明顯了。 蕭云峰為人方正,絕不會低頭,可他顯然能力足夠,話術卻有限,長久相處威望做為足以服人,一時唇槍舌劍卻辦不到。而今這種場面,照他的性子應該是繼續硬扛,也有大幾率扛下來,但一定會受傷。 惡匪連杭清奚都制住了,顯然決心很大。 杭清奚是個奇女子,性格冷靜大氣,不失機智,眼下場面不是不能應對,但到底是個女人,天生性別劣勢,在這男人堆里,只怕要吃虧。 謝庭月心里快速思量,很快有了主意。 “我還當是什么大事呢,”他微笑淺淺,姿態極為放松從容,“原來這么簡單?!?/br> 發際線特殊的匪首不干了:“簡單?你小子知道什么?” 謝庭月相當誠懇的點頭:“不就是賺錢么?簡單??!” 他這話頭起得突兀,姿態卻很明顯,瞬間所有人目光轉過來,焦點聚在他身上。 伸過來的手止住了,杭清奚心下一松,感激的看向謝庭月,謝庭月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退后。 中間隔著惡匪,蕭云峰不能立刻走到自己妻子身邊營救,但妻子身上的危機已經轉嫁,救過來是早晚的事……他看向謝庭月的目光也不一樣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