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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樁事——”楚暮看向謝庭月,“你之前同我說,回來的路上看到隴青復,他剛從衙門里出來?” 謝庭月正在想的也這是個:“對,從梅宴那日起,他一直在府衙,應該沒有做這件事的時間?!?/br> 戚文海就愣了:“不是他是誰?難道真是死去的禾元奇?” 謝庭月楚暮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但隱意頗深。 “也不一定,沒準是小胖子!” 謝庭星突然從窗口躥了起來,原來他一直都沒有走,就悄悄窩在外面:“禾元奇的侄兒禾佑文是個小胖子,與我同窗,性子極不好,又陰又狠,有天我和小胖子吵架,正好沈三娘路過,看到了,還幫我來著,禾佑文一定記仇了!你們又說禾元奇欺負過戚螢飛jiejie,沒準禾佑文也知道,還承其志了!” 倒是難得他腿殘,還能站得這么穩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仇咱們直接剛就是,誰怕誰,欺負家人算什么本事?哥,我知道那死胖子在哪,給我兩個人,我去抓他問供!” 謝庭月直接抓住了自己弟弟后脖領:“你給我消停點?!?/br> 小孩急的眼眶發紅,沖著楚暮喊:“你不是能耐么,表現啊,去查??!” 戚文海一看這架勢,感覺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再加上的確也是急,拱手道別:“我來此求助謝二,并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多個朋友多條路,大家一起找,許能快些。我外頭事忙,不便多留,若你們有任何消息,還請告知,沈三娘我也會同時注意,一有消息就會派人過來?!?/br> 謝庭月沒留他:“你且去,不必過于憂心,我們一定能得到好消息!” 待人走了,楚暮看著謝庭月,修長指尖輕輕敲在椅側:“ 其實你之前有句話,我很介意?!?/br> 謝庭月:“什么話?” “人死了,身邊諸事不會立刻消失,之前做的計劃,行的手段,會持續一段時間?!背捍鬼?,“禾元奇之死是事先準備好的,還是意外?如果是意外,他沒想到自己會死,接下來會干什么?” 謝庭月若有所思:“若我是他,同戚文海和我結下如此仇怨,定然不會放過,必要使計針對。但我身后有你,他會忌憚,任何手段都不會光明正大,戚文海那邊針鋒相對有過經驗,許會走老路……” 比如不再強要納沈三娘為妾。一個無權無勢,商場也沒有根基的謝庭月,他能欺負霸強,一個嫁給楚暮為男妻的謝庭月,不行。 比如戚螢飛,擄來嚇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若禾元奇還活著,這事肯定是他干的,謝庭月絕不會懷疑別人! 但問題是禾元奇死了。 楚暮打了個響指:“秦平,去查?!?/br> 秦平應了聲是,立刻行動起來。 謝庭月提醒:“這種事禾元奇肯定不會自己干,也干不來,若我是他,定會用錢雇人?!?/br> “沒錯,多多的錢,雇專業的人?!?/br> 楚暮頜首贊同。 江湖黑道也是講信譽的,給了銀子就會辦事交貨,管你死沒死,事辦完了就撤,不會幫忙收拾爛攤子。 謝庭星終于把自己哥哥的手掙開,十分氣憤:“這人還真是死了也不消停!” 怪只怪死的太早,太急,問都沒法問! 謝庭月沉吟,想到一個方向:“你們說這‘交貨’地點會在哪兒呢?” 楚暮眼梢微翹:“大部分買家都會要求,這個地方是自己熟悉,并信得過的?!?/br> 線索這不就來了? 禾元奇熟悉并信任的地方,能有多少? 謝庭月登時轉身,提著袍角往外走:“我去查!” 謝庭星迅速拉住哥哥的袖子:“我同哥哥去!” “你去做什么,當面給大家表演摔跟頭?”謝庭月順勢看了看弟弟的腿,目光堅定,不接受拒絕,“你好好在家里照顧楚暮,不許胡鬧?!?/br> 說完又朝楚暮道別:“我去忙了,會盡早回來?!?/br> 楚暮微笑:“什么時候回來都不打緊,我可以照顧自己,只是千萬記得,別太累?!?/br> 謝庭月就這么走了。 謝庭星看著楚暮,十分不理解。 這討厭鬼不是特別粘哥哥么,怎么這時候竟然不想跟! 他不信,直接問楚暮:“你不想跟去?” 楚暮微笑,十分坦誠:“想。但你哥哥會不高興,所以還是在家的好?!?/br> 謝庭星:“這么輕易就改變立場,你——” 小孩不想罵人,但討厭鬼真的,太不堅定了,一點也不爺們! 正好這個時候,秦平派出去的人過來回報,推謝庭星,導致他腿受傷的人查清楚了,就是禾佑文。 謝庭星直接蹦了起來,擼著袖子就往外走:“小爺要去收拾他!”一邊走,還一邊拿眼神威脅楚暮,“你不準攔我!否則就等著家里雞飛狗跳吧!” 說完感覺自己的話太硬,怕楚暮治他,語氣又盡量軟下來:“我心里有數,一定會在哥哥回來前回來,你不是還說派人給我帶著?有他們在,我也肯定沒事,絕不叫你因我的事在我哥哥面前擔責吃虧!你若答應,我承你個情!” 如此幾番,楚暮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頭,小孩子歡呼一聲,躥走。 這時也不裝了,腿仍然還有點疼,但心急之下,走路也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