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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話音篤定:“我查過,京城很多年都沒有藍盈草流通記錄,最近十幾年只上次商會有其形跡,被禾元奇買走了?!?/br> “可禾元奇買走藍盈草是為了送給瞿齊……不對!”說到這里,謝庭月自己也知道不對了,“這草沒送成,禾家商鋪傳出小道消息,說是丟了!” 被誰截了胡,還是被人搶走了? 別的不搶,只搶這藍盈草,為的又是什么? “不,這藍盈草并沒有丟?!背簱u搖頭,目光深邃,“我那日去找你了,記得么?我是從外面轉過去的,親眼見有人從禾元奇的下人手里,拿走了藍盈草?!?/br> 謝庭月立刻就明白了。 這件事是禾元奇默許的! 不然為何草早早就丟了,那么晚才說? “帶走這草的是誰?同禾元奇什么關系?” 楚暮搖頭:“這一點,我亦不得而知?!?/br> 謝庭月皺著眉,心中非常震驚。 明明沒什么用處,看起來是雞肋的藍盈草,為什么每每都在,出現的時間都這么曖昧?還有劇毒,殺人可見血封喉。 那上輩子藍盈布的出現,是巧合?還是—— 他這一腳踩進來,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坑? 他不知道藍盈布具體何時勢起,最早什么時候制了出來,但他知道,他家這個布料鋪子,因大婚意外就被林氏拿了去,后來賣給了禾元奇,這藍盈布,也是因為禾元奇經營,一發不可收拾。 怎么看都很危險啊…… 還有楚暮,為什么這么關注藍盈草?可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 楚暮頓了頓,解釋道:“我因為生病,對各種藥材有些好奇,尤其奇珍異草,書中看到藍盈草本是意外,但接連幾次,藍盈草出現的太為巧合,似有似無與我們有聯系……遂覺得不對勁?!?/br> “是啊……”謝庭月覺得不對勁,“為什么一定得是藍盈草,毒殺用什么不行,為什么一定是它?且這藍盈草本身有解毒之效,有人需求,是不是意味著有人中了毒,需要它救命?中毒的是誰?” 楚暮搖頭:“不知?!?/br> 謝庭月腦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團亂麻,怎么都理不清:“害路離又是為什么?路離是官,跟商人的事不沾邊,為什么要害他?” 楚暮仍然搖頭:“不知?!?/br> 謝庭月:“那要不要提醒路離?或許這一切的源頭不是私仇,而是別的地方?!?/br> 比如官場傾軋,國家利益…… 楚暮這一次點了頭:“知道危機,才能更好的防御。今日時機不合適,我會盡快找他深談?!?/br> “嗯?!?/br> 謝庭月喝了口水潤喉。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的頭發……一直被楚暮握在掌心把玩。 看到那抹柔軟黑色乖巧纏綿的在楚暮指尖游走,好像在撒嬌,他紅了耳根,一把拽回來:“說正事呢,嚴肅點?!?/br> “那……”楚暮低眉淺笑,飽含深意,“不說正事的時候,就可以不嚴肅了?” 謝庭月:…… “你你你——” 感覺自己在這方面著實沒天賦,不是楚暮的對手,謝庭月招架無力,也不講究什么話術了,直接下意識放話:“不許放肆!” 楚暮看著他,頓了一瞬,之后大笑。 胸膛鼓動,發自內心的大笑,相當愉悅。 那笑聲清朗厚潤,持續的時間很長,就好像……他很久很久沒這么放松過了。 “夫人說的是,”楚暮眸底明潤,似乎裝著整個星海,“若下次我想對夫人放肆——一定征先求夫人準許?!?/br> 謝庭月干脆轉頭,不去看楚暮的眼睛。 好討厭啊啊啊啊啊—— 為什么在這個人面前,他總是輸,總是沒有任何氣場! 偏偏還不能打不能罵,楚暮是個病人,經不??! 楚暮也是很貼心的,欣賞夠了謝庭月的窘迫,回歸正題:“所以接下來我們怎么做,很關鍵?!?/br> 他其實心底有了個想法。 謝庭月同他總是很默契,眼睛一轉,想到了一處:“禾元奇明顯在幫人做事,他愿意這么做,一定跟對方有很深的合作關系,對方能給他帶來特別大的利益。而禾元奇一死,禾家商鋪群龍無首,必會亂一陣子,你說——這么多錢?會有人不動心么?” 楚暮眉眼頗深:“紅塵皆俗人……若我是他,一定會出手收攏。但二人關系都在暗地里,插手接盤,定也會在暗中進行,不欲人知?!?/br> 謝庭月眉眼彎彎,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如果——我也插手去搶,逼的他不得不出來呢?”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只要對方有那么一絲絲貪財,他就能把他給釣出來! 而這世間,會有真正一點財都不貪的人,哪怕就在眼前,看起來非常容易? 什么藍盈草什么隴青復,只要背后的人出來,幾廂對比,就能知道真相。 “不就是商戰?我也會!” 第35章 商戰,我也會 只要是跟商業有關的事, 謝庭月就很敏感, 一邊說著話, 腦子里就過著各種念頭, 粗計劃甚至已經出來了。 可是…… 房間安靜片刻, 心思跟著沉淀下來,他后知后覺的發現, 楚暮給出的信息量有點多。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