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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以瞿齊的牌面身份,利益糾葛點又不一樣,大家樂得給他面子,有些人卻不一定——比如同行。仁和堂主要地盤還不是在京城,不會害怕瞿齊。 瞿齊目光淡淡掃了對方一眼,繼續開口競價:“三百五十兩?!?/br> “四百兩!” “四百五十兩?!?/br> “五百兩!” 烏善南狠狠咬住,半步不退,似乎勢在必得,叫價數目越來越大,一直往上走,遠遠超出了藍盈草本身的價格。 場中一片嘩然。 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是怎么回事? 藍盈草的確稀少,市面難有,但它功效單一,實屬雞肋,有這些錢買什么珍稀草藥不行,非要硬杠它?搶也不是這么個搶法啊…… 難道這草不是目的,爭口氣才是目的? 人們心眼一轉,開始八卦兩家的關系。 戚文海也小聲和謝庭月說話:“這烏善南是突然來的,之前沒聽說過他要參加,你說他這么高調,沖的是濟世堂,瞿齊,還是藍盈草本身?” 謝庭月搖了搖頭,感覺……今天的氣氛略奇怪,可惜信息有限,不知道為什么。 戚文海疑惑:“莫非結了新仇?” 在場眾人表情肅穆,唯有烏善南本人,眉宇放松,神情張揚。 藍盈草的競拍價還在往上飆,遠遠超出了本身很多倍的價值,漲到八百兩時,瞿齊微微皺眉,停了手。 應該是理性在線,認為不值。 他這一停,現場陡然安靜,靜的嚇人。 知道他心情不可能好,沒人敢大小聲。 場上司儀背心全是汗,艱難笑著準備落錘:“還有加價的么?沒有的話,八百兩成——” “八百五十兩!” 禾元奇突然站了起來,一邊大聲加價,一邊沖著烏善南冷笑。 烏善南微微瞇眼。 安靜場子里,禾元奇高聲放話:“我京城商家,哪能被外地人欺負?” 眾人一愣,明白了。 瞿齊是大家都想巴結的人,是京城商會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么被踩下去,自己就有面子了?不若大家齊心協力,把這藍盈草拍下!成交價格自己拿不出,完全可以大家一起想辦法,拿的出,自己咬牙負擔了,送給瞿齊,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做生意,賬上流水只是個數字,人情卻無價,帶來的收益也是無限! “八百八十兩!” “九百兩!” 傾刻間,半數人加入,競拍高|潮提前到了,價格一再飚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叫價是什么珍寶,而非兩棵藥草! 于是問題來了,這波熱潮,要不要跟? 戚文海面色嚴肅,看向謝庭月:“與瞿老板交好沒壞處,咱們要不要拿下?” 若他們拿不到,禾元奇卻拿到了,未來……不止是大大的不利。 第21章 奇怪的走向 謝庭月十分理解戚文海的擔憂。 禾元奇一個外地商人,短短時間內在京城扎根成勢,不得不說,是有些真本事的,眼光敏銳,心思轉的也快,這算盤打的不錯。 再看對方朝戚文海投過來的挑釁眼神,是宣戰沒錯了。 戚文海已經躍躍欲試,似乎想把最終對戰提前,形勢迫人,別人都動了,他沒辦法不動。 謝庭月想了想,按住了他的手。 戚文海:? “不覺得有點奇怪么?”謝庭月沉吟,“突然出現的稀有之物藍盈草,意料之外的烏善南,奇怪的氛圍走向,遠遠超過預期的競拍價——”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人為變數? 謝庭月提醒戚文海:“你有把握拍到藍盈草?” 戚文??粗絹碓礁叩膬r格,搖了搖頭。 大家都很剛,很多人已經激動得紅了眼,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頂得住最后的最高價,但他更不希望禾元奇成為最后贏家。 謝庭月微微一笑:“我不知道誰能最后拍下它,可我感覺,就算禾元奇出了最高價,得了藍盈草,也不一定能送到瞿老板手里?!?/br> 戚文??聪蛑x庭月。 謝庭月點了點頭。 戚文海突然拳砸掌心,明白了:“對??!烏善南今天這么強硬,能拍下藍盈草便罷,拍不下就是丟臉,拍不下還讓別人把藍盈草送給了瞿齊——豈不是把自己的臉扔在地上給別人踩?他一定會破壞!” 做生意的都不是什么大善人,事到關頭,損招多的是! “與其趟這一趟不明不白的渾水,不如攏著錢看后面,”謝庭月指尖輕點桌面,低聲提醒戚文海,“那盞鎏金葉子銀盤,你一定要拍下?!?/br> 謝庭月記得這盞鎏金葉子銀盤,并不是特別稀有,特別貴,但工藝相當精美,有特殊印記,于某個人有極深的紀念價值,現在尚無人知曉,一旦那個人開始找,這東西立刻升值。 再不是特別稀有,特別貴,現在的他也是買不起的,戚文海倒正好。 認識時間不長,小伙伴已經給他帶來了很多堪稱顛覆的理念,戚文海盲目信從,根本不問為什么,鄭重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拍到送你!” “不是送給我——”謝庭月捏了捏眉心,“好好留著,知道么?” 戚文海心里已經定好主意,隨便點了點頭:“那瞿老板那邊——真就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