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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遠山:“說是街上偶遇,一見鐘情,日思夜想不能忘,聘禮給的很高,誠意很足,還說要待沈三娘的女兒如親生……三娘現在沒什么意思,但守寡多年,女人思家,以后怕是難說的準?!?/br> 二人目光交匯,嘴上說的是親事,眼底暗意卻在別處。 沈三娘制的是藍盈布,謝庭月很看好,并給出了方向,正在加班加點做,禾元奇這個時候過來說納妾,可是知道了什么?他看上的是沈三娘這個人,還是她手里的技術,未來的商機? 劉遠山自己也很懷疑,但他細致打聽消息,了解前后,并沒有禾元奇已經知道藍盈布并看好的跡象。沈三娘心正面端,有人看上,并不奇怪。 可是——商人重利。 永遠不能小看這四個字的力量。 謝庭月想了想:“你回去仔細盯著這件事,不要過度打擾沈三娘,給她思考的空間——我不覺得她會想嫁給一個人品低劣的人,哪怕這個人很有錢。稍后我會親自見一見沈三娘?!?/br> 劉遠山:“是?!?/br> 正好今天戚文海在酒樓里,謝庭月到了門口,自然有人給他報信,他迎出來,正好聽到禾元奇打的主意,當即大怒,手里扇子都飛出去了:“他竟然朝你下手!我跟他斗,是我們兩家的仇,我只想跟你交朋友而已,他又來搗亂!” “不行,老子要跟他決斗!” 戚文海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往外走。 他穿著一身文士長衫,眉目清朗,很有股書生味道,可這話音語氣,行走的架式,盡是江湖氣,本身又是賺錢行商,做商賈之事…… 整個人氣質各種矛盾,偏偏相當微妙的糅合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氣息。 謝庭月看著他,突然笑出聲,上前攔住。 戚文海眼珠子瞪圓:“好像每次見面我都在偷聽你說話,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兄弟就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弄死那姓禾的不可!” 謝庭月慢條斯理:“他若死的痛快,就感受不到被人當面打臉的屈辱難堪,多遺憾?” 戚文海眼睛突然一亮:“你有辦法收拾那只王八犢子?” 謝庭月:“三天后的錦繡園,你是不是要去?” 戚文海點頭。 謝庭月:“能帶人么?” “你想去?”戚文海眼睛更亮,一臉‘我知道了’,“你要當著大家面弄死他!” 謝庭月微笑著看了酒樓正堂一眼:“不請我進去?” 戚文海立刻反應過來,門口哪是說話的地方!立刻轉身,引著謝庭月上樓,直接進到私密雅間。 走這么一小段路,他腦子里也反應過來了,謝庭月終于接受了他的誠意,成為親密小伙伴,過來幫忙了! 他從不輕看謝庭月的能力,但這件事—— “須得慎重,長臉就是長大臉,丟臉就是摔大跤。咱拿出來的東西別人拿不出來,賣的出去,還賣了最高價,咱厲害;咱錢多臉大,最貴的東西都買得起,買的多,別人就得服氣;要是東西賣不出去,自己也沒錢,去丟什么人?” 別的放在一邊,買賣東西是首要,戚文海說著話,把自己準備的東西拿出來,一一亮給謝庭月看:“這個,東海紅珊瑚,大是大,少見是少見,可是有點粗重了,怕是比不過……這個,老坑血玉,顏色極為少見,但稍稍有點??;還有這個……” 一樣一樣東西順過去,戚文海臉色越來越黑,甚至開始咬手指甲。 越看越不滿意! “這回聚會關系著禮王府獻禮,除了穆家還端著,有頭有臉的都會去,沒準還有大人物白龍魚服……我聽說姓禾的鱉孫拿到了好東西,這些怕是比不上,怎么辦啊戚兄!” 多日的焦躁情緒積壓到一處,戚文海直接認慫,再也不端著,發出了小弟的聲音。 …… 楚府。 長隨秦平彎身,低聲把最新消息報告給楚暮。 “錦繡園?”楚暮瞇眼。 秦平低頭:“是。三日后商會,藍盈草會被拍賣,咱們只消看看最后是誰得了它——” 楚暮:“準備吧?!?/br> 秦平愕然:“主子要親自去?” 楚暮頜首。 “可是主子身體——” 楚暮視線平靜的看過去,面無表情,眸無波瀾。 秦平不敢再說話,拱手退下,去做準備了。 楚暮坐在窗前很久,一動不動,眸底似墨色琉璃,映著暗沉天色。 很多事,絕非想象中那么簡單。 第19章 被嘲笑 三天時間很緊,大家都在為想做的事忙碌。 好在楚暮身體轉好不少,謝庭月壓力大減。他一邊料理中饋,一邊積極和劉遠山戚文海聯系,準備工作做得足足。楚暮這幾天都很乖,沒鬧沒作,每每看到總是在安靜看書,謝庭月很放心,并不知道這日錦繡園一行,他離開家沒多久,楚暮也出來了。 謝庭月先和戚文海會合,之后一起去錦繡園。 紅梅盈香,清綠惹眼,樹影暗浮,人群如織……錦繡園風光正好,也很熱鬧。 人們一進來,就各種和熟人打招呼,聊天寒暄。 穿花蝴蝶似的各處打招呼,是展示自己人脈,拉關系的慣常手段,炫耀攀比不可少,出現個嘲笑對象供所有人一起調侃當然更好,畢竟很多友誼都是從大家一起說別人壞話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