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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忘瞪謝庭月。 這招太損了,奪了她的掌家權,再搞來一個小妖精,他在一邊坐山觀虎斗! 謝庭月嘴咧開,沖著林氏露出一口白牙。 唇畔開啟間,無聲比了幾個嘴型:多謝你教我。 林氏讀懂了,皺眉一愣,謝她?她教他什么了? 再一看,謝庭月已笑吟吟轉向楚暮,二人視線交錯間,有別人讀不懂的情緒流動。 林氏腦仁一鈍,前額一跳一跳的疼,她明白了!全想明白了! 這門親的確是她親自談的,但她真心想讓謝庭月嫁給楚暮么?不,她只是想要好名聲,想得利,并不想給賤種找靠山,所以她籌備了一切,□□和麻三。路上出了事,楚家有責任,沒看好;賤種有責任,他本來就不想嫁,沒準是自己安排,故意折辱自己打臉所有人呢?誰有責任,她都不會有責任,得到的好處不可能吐出去,還能順便除了眼中釘,如若后面在收拾殘局時表現好,還能有格外出獲。 謝庭月看出來了。男人嫁給男人,不可能是好事,名聲上就不好聽,但不利,也是利,因為楚暮病著,命也短,對他做不了什么,楚家也不會對他過分。他反而可以巴上這個靠山,來搞她! 所以將計就計,加了料的甜湯沒有喝,麻三也抓起來,去找駱mama,特意今天上門來鬧 —— 這一回,到底是誰拿捏了誰! 再回神,林氏對上謝庭月的眼睛,那雙眼睛湛亮的嚇人。 別人看不到的角度,他手掌橫起,慢慢比下了脖子:下次,是你的命。 第10章 我若死了,你改嫁么? 林氏心怦怦跳,頭一回,她被一直瞧不上眼的庶子嚇住了! 這一局完全被看穿,栽的死死,事實無可更改,她輸了??蛇@賤種哪得來的消息,怎么會知道這一切?甜湯里的藥,暗地的麻三……誰同他說的?明明之前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他應該不知道,一步步走進陷阱才對! 是她大意,手下失職,還是……她一直小看了對手,這賤種之前全部是裝的? 那雙眼睛冰冽湛亮,鋒芒畢露—— 對方甚至沒有隱藏心底的殺意,她們二人,有他沒她,至死方休! 林氏手腳發麻,努力梗著脖子挺著腰背,不肯認輸。 你有本事,就再站高點,站穩了,別哪天樓塌了叫我逮住機會一腳踩死! 下一回,你可沒這么好運了! 謝庭月根本沒理會林氏的挑釁,任她被拉出去,一眼都懶的看。 他的回門大計到這里基本結束,重要的,還在以后。 避著人,謝庭月給了駱mama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駱mama微微點頭。 此前顧全大局,她又的確年高體虛,生病著實是沒辦法的事。后宅爭鋒和所有爭斗一樣慘烈,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林氏又是個聰明的,主母地位大大有利,故意擠開提防不讓她回來,誰也沒辦法。但她既然能回來,能掌中饋,后宅就不會隨意變天。 謝庭月相信駱mama的本事,有她在,也能放心弟弟的安全。 他不會放過林氏。 此人作惡頗多,且死不悔改,就沖著剛剛離開前的那個眼神,他就明白,只要不弄死她,她得到機會就會出來作妖。 人心都是偏的,他今天扮委屈討說法,又有楚暮在側,謝良備會向著他,但他若擺出架勢,咄咄逼人必須要林氏的命,謝良備就該同情林氏了。 數年陪伴怎么可能不滋生感情,謝良備一向眼瞎心盲,斷不會聽他擺出證據就豁然開朗,回頭是岸,且得繼續瞎一陣子呢。 但感情這東西,可以培養,也可以消磨。 他會充分讓林氏感受到這一點,慢慢的,好好的品嘗下自己釀成的苦果。 心內思緒翻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謝良備說話,謝庭月沒有注意到駱mama神情的片刻變化。 她在看向楚暮時,眼神不對。 很細微的變化,幾乎讓人察覺不到這個變化里蘊藏的情緒,若是一般人便罷,這種情況發生在一向板正克制,把規矩體統寫進骨子里的駱mama身上,就有些微妙了。 楚暮一直捧茶淺笑,目光不離謝庭月,也不知他是沒察覺到,還是察覺到了,并不在意。 …… 回程路上,謝庭月朝楚暮道謝:“今日辛苦你了?!?/br> 這人身體狀況相當不好,唇色到現在都還很淺緩不過來,若他是對方,不一定會愿意做這么多。 楚暮眼梢挑起,眸底蕩出如春光湖色的暖:“所以我方才的表現,夫人很滿意?” 他本就睫羽密長,眼線如墨畫就,這一挑一笑,正常話語都能無端端撩出些許曖昧,何況這種很容易讓人‘深想’的話? 謝庭月眉梢高高跳起,扯過一邊毛毯頭蓋臉的給對方蓋上去,裹緊:“不滿意!你給我好好珍重你的身體!” 安分一點會死么! 楚暮仰頭接受謝庭月‘粗魯’的照顧,露出漂亮的喉結,野性有力,卻也脆弱孤獨:“我若死了,你改嫁么?” 謝庭月:“不?!?/br> 楚暮目光一怔,眸底有暗色潮汐起落。 “我是男人,嫁人這種事,一回就夠夠的了,”謝庭月瞪著楚暮,一臉兇狠,“再有下次肯定要娶,還得娶個膚白貌美,宜家宜室會照顧人的大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