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熱 第73節
第51章 51c 謝仃恨不得咬死溫珩昱。 字面意思上的, 她的確咬在他手臂,用了狠勁。 但是?毫無?用處,這點程度于溫珩昱不痛不癢, 他?疏淡斂目, 抬指輕易撬開她齒關?, 迫她松口。 謝仃又想碾下齒尖, 然而猝不及防被扯起腕間束縛的領帶,她被迫抬腰,唇間那點力道還沒能落實, 就碎成短促的低哼。 背后?位什?么都看不見。腳銬令活動范圍受限,雙手被縛于腰后?, 撐與扶都被禁止,謝仃側開臉, 在喘息中仍不忘逞兇斗狠:“你再這么不急不慢,我待會要睡過……” 話未說完,那些?更不中聽的言語便被按碎,她咬唇低頭, 被錮著腰弄得幾輪潰敗,潛意識傾身想避, 卻被人從后?卡住脖頸, 不得不抬腰將重心落得更低。 眼梢燙熱一片, 令她分不清熱意蒸悶。 兩人從前那段時,謝仃就?隱有感知, 溫珩昱偏好絕對?的掌控與被動, 以及毫無?抵抗余地的承受。過去是?他?慣著她, 從未將這些?真正落實到床笫間,如今就?再沒有收斂的理由?。 比云崗那次更強硬, 也更不留情面地狠。 她脫力地喘息,片刻的恍惚中,下顎被扳起抬高,她不得不仰起臉,脖頸現出流暢又脆弱的弧度,落入男人掌間。 “謝仃?!睖冂耜派ひ艉?淡,氣息抵在她耳畔,“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謝仃平復著呼吸,聞言只?覺得荒唐。 瘋了,不過九個?月虛與委蛇,掩耳盜鈴般假裝相愛而已,這話好像他?們還有顧念舊情的必要。 “真好笑……我們算什?么關?系?”她逐字逐句地回敬,“不就?睡過幾次而已,這種事?隨便跟誰都行吧?!?/br> 話音徐徐落下,溫珩昱低哂一聲。 “再說一次試試?!彼?輕挲她頸線,意味寒雋,“跟誰都行?” 這已經是?隱怒的征兆,謝仃從前還會適可而止,但現在兩人都不清醒,更出格的話她也輕易脫口而出。 “你覺得我缺過床.伴?”她漠不為?意,懶聲指示,“你要做就?別那么多廢話,少煩我?!?/br> 溫珩昱沉諳莫辨地垂視她,忽而輕笑:“行?!?/br> “——記住你說的?!?/br> - 五次。 這還只?是?單方面數據,落在謝仃身上的便不計其數。 溫珩昱真的再也沒開過口。謝仃沒被他?這樣折騰過,所有感官被牢牢掌控,被迫承受的感覺太失控,她丟失任何支撐的力量,指尖徒勞地攥緊,卻抓不住任何依靠。 疊加過多的感受失了衡,她最后?真的沒剩多少清醒,被解開手腕束縛的瞬間就?下意識向前躲,卻忘記腳踝上還有桎梏,被身后?人繞起鏈條輕易扯回。 玩弄與侵入不遺余力,沒有間隙與憐憫,她顫抖著發軟,幾乎失去意識,床單徹底不能要了,遍布她攥出的褶皺與狎昵痕跡,幾次受不住想逃,都以重新落入掌控而告終。 沒有接吻,沒有十指相扣,沒有縱容,僅有交織的欲,以及愈發失控的對?峙。 混亂的感官由?人cao控著抵達臨界值,謝仃分辨不出究竟幾次,她依然決心似的咬唇忍聲,勢必他?不開口她也不做聲,誰都別想真正占據上風。 他?們之間從來如此,只?要她真正愿意開口說不行,溫珩昱便不會再為?難,可她如今決意僵持到底,他?也就?沒有慣縱的必要。 齒關?被撬開,她還沒來得及下嘴去咬,柔軟的舌根便被按下,叫她難再做更多,迫她無?法再隱忍吟與喘,破碎的聲音在唇齒間溢出。 是?他?給予痛苦與歡愉,摻欲帶狠的聲息。 理智被徹底燃燒成灰燼,誰都做不到隔岸觀火獨善其身。積累至今的矛盾與沖突徹底失衡,引他?們一同墜落。 謝仃暈過去又醒過來,窗外由?凌晨暮色到泛起隱隱天光,她余光恍惚地捕捉到,隨后?意識沉入更深。 溫珩昱說讓她沒力氣再跑,就?真的言出必行,別說跑,她現在撐起身都未必能做到。最后?腳踝間的鐐銬被卸下,她再不受任何桎梏,卻也無?法再像最初時那樣反掙,如同脫力。 雙膝軟得難以抬起,她撐在他?腰腹間喘息,呼吸凌亂中不忘伺機報復,掌心倏然落在他?頸側,泄恨般將力道收攏。 脆弱命脈被人扼住,溫珩昱閑于置會,手松散搭在她緊繃汗濕的后?腰,一寸寸描摹摩挲,說不清的縱容意味。 恨與欲本就?是?雙生,那些?被有意封存、刻意忽視的陰暗情感再次被勾起。謝仃并非心存善念,自上而下的制服最不費力氣,而她掐得不夠狠卻是?因為?被弄得手軟。 眼梢濡濕發燙,她視線恍惚地下落,最終停在男人左側鎖骨下方,那些?冰冷的清醒感似乎才有回籠。 注意到她的目光,溫珩昱疏懈循過一眼,尾調低懶:“那天你就?是?捅在這?!?/br> 長度一寸余,淺淡的一道陳傷,那是?縫合的痕跡。 “……真不長記性?!敝x仃輕嗤,嗓音卻是?毫無?威懾力的啞,“不怕我再給你添一道疤?” 似是?覺得這話有些?意思,溫珩昱眉梢微抬,眼底玩味淺薄。 “你覺得這是?傷疤?”他?輕哂,閑然指正,“這是?紀念?!?/br> “——我們的第十三年?!?/br> 分明是?險些?置人于死地的傷痛,卻仿佛是?什?么意味繾綣的紀念禮。 瘋子,控制狂,神經病。 謝仃在心底暗罵,近乎感到荒唐:“你真不怕死?” 任她質疑,溫珩昱未置可否,只?閑庭信步喚她:“謝仃,我說過隨你?!?/br> 仿佛對?此感到索然,他?輕挲她的腕骨,以一如往昔的和?緩力道,覆在她手背徐徐下按,如同蠱惑她更進一步。 機會始終都在,隨她抱著怎樣陰暗的心思,只?要她待在他?身邊,那就?算仍有執念,他?無?謂去放縱。 謝仃腦中那根弦倏地崩斷了,一瞬險些?真的要使力,而溫珩昱從始至終都淡然,甚至配合地微抬下顎,任由?自己的命脈被她掌控,眼底似笑非笑,從容不迫。 驀地清醒過來,她倏然將指尖松開,轉而拈過他?下顎,惡意地抬了抬。 “溫珩昱?!彼?,“我還沒你那么瘋?!?/br> 報仇是?要彼此共沉淪的事?,而謝仃忽然想起,冰島風雪滿城的那夜,溫珩昱曾擲下的話語。 她很?輕地笑了,俯身望住他?,語意輕慢:“為?我殉情,你還沒那個?資格?!?/br> 高高在上,什?么都不懂,只?會自以為?是?將他?認為?正確的東西?施舍給她,仿佛這樣就?算紆尊降貴的退讓。 “恨一個?人很?麻煩?!敝x仃挑眉,更清楚此刻該如何撕碎他?的從容,“溫珩昱,如果我懶得再對?你有特殊情感呢?” 如她所說,不論愛恨,她都不想再從他?這里得到。 溫珩昱眼底寒意浸深,他?并未應言,卻在下一刻扣住她后?頸,強硬地壓低。 他?們終于接吻,雖然無?關?愛欲。 彼此之間太過熟悉,吮咬糾纏,所有步調都在對?方掌控之中,近乎荒唐的配合與默契無?缺。 都亂套了。曾經九個?月的日夜相處如同閃回的鏡頭,翻篇紛飛過謝仃腦海,或好或壞不一而足,燃燒著要將他?們焚為?灰燼,理智全拋。 謝仃向來懶得解讀自己對?溫珩昱的情感,由?恨滋生的愛搖搖欲墜,二者難舍難分,而她不愿選擇其一,總歸誰都別好過。 困獸猶斗,不死不休。 …… 事?后?處理時,謝仃已經徹底睡得昏沉。 她從未這樣累過,最終意識都不剩幾分,渾身酸軟得毫無?力氣,只?能任溫珩昱隨意擺弄,浸入浴缸休憩。 好在這人沒有真的禽獸到底,耐性地揉按著她腿間腰間泛紅的肌膚,以防翌日化為?淤青。謝仃又很?想嘲弄他?這些?虛偽的事?后?安撫,但很?快困意席卷,她眼簾重若千鈞,倦累地闔上雙眼。 這次不再需要安眠藥,盡管她很?反感承認,卻不得不接受現實,對?于溫珩昱的情感戒斷,似乎要以“過程艱辛結果失敗”而告終。 墜落夢境的前一秒,她察覺側臉濡濕發絲被人拂起,近似溫和?地捋至耳后?,那本該是?曾經才會有的感受。 謝仃太困了,又或許并沒有推拒的想法,只?是?任由?自己意識漸沉,最終,似乎有人撫平自己緊蹙的眉間。 他?似乎很?輕地笑了聲,意味沉淡—— “皺這么緊,看來是?夢到我了?!?/br> ……如果沒有聽出那半分淺淡的自嘲,謝仃很?想回一句挺有自知之明。 心臟揉皺似的酸澀,她甚至懷疑那是?否只?是?自己錯覺,而她也并來不及感受更多,便沉沉睡去。 - 再次醒來,謝仃是?在飛機上。 溫珩昱的私人商務機,依舊安靜舒適。她恍惚地緩了片刻,感受到從骨子里傳遞出的酸痛感,隨著意識復蘇而逐漸清晰。 整整三天,溫珩昱真的毫不留情地將她收拾了兩天,剩下的全被謝仃睡了過去。她勉力支起身,見衣服已經被換好,便撐在床沿緩緩站穩。 短短幾天時間翻天覆地,謝仃蹙眉行至窗邊,原本以為?會看到北城的熟悉光景,然而卻是?全然陌生的海域。 她倏然怔住。 身后?傳來漸近的步履聲響,男人伸手越過她,將窗口擋板完整抬起,袒露出飛機之下的無?邊汪洋。 “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彼?溫聲,“你以后?都不能出來了?!?/br> 落在耳畔的嗓音低醇悅耳,近似是?和?緩耐心的閑談,話語內容卻令人如墜冰窖。 謝仃匪夷所思:“你要把我關?在島上?” 溫珩昱眉梢輕抬,未置可否地謙和?提醒:“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除了離開這里?!?/br> 瘋了。真的瘋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謝仃倍感荒唐,“你這是?綁架!” 或許是?她此刻表情太生動,溫珩昱撫過她側臉,指腹輕挲她眉梢與眼尾,極輕極緩地描摹而過。 “嗯?!彼?不以為?然。 “——還會囚.禁?!?/br> 第52章 52c 小島位于南半球海域, 東臨澳大利亞,南臨新西蘭,緯度適宜, 四季如春。 此地不得專人準予, 禁止出入。島上有直升機負責一切物資需用?, 出海航線定位定時?, 外來人士均需要在中轉島嶼落地,核驗身份后再?乘專艇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