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熱 第13節
之前沒有實感,如今溫珩昱才算體會,她的確頗有本事。 曖昧的水漬聲響起,謝仃才退開,下顎就被人扳起,力道幾分強硬。 “謝仃?!彼∷哪?,半笑不笑,“吻技很好啊?!?/br> 謝仃是顯傷體質,冷白肌膚細膩脆弱,只略微施力,就印上了一層薄紅。模樣引人憐惜,更招人的施虐心,溫珩昱眸色稍暗。 謝仃不避不躲,無辜地伏住他胸膛,語調漫不經心:“還有更好的,我教你?” 將挑釁都講出挑.逗的意味。 男人襯衣熨帖周正,為數不多的褶痕都出自于她,而謝仃只想弄得更亂。齒尖咬住衣領紐扣,再靈活地撥轉解開,她熟稔從容,絲毫不費工夫。 唇瓣柔軟,含著濕潤與溫熱,點水般若即若離。 彼此身體緊貼,曲線曖昧融合,任何一處變化都心照不宣。謝仃叼著那枚領扣,撩起眼梢,很輕地笑了。 “——溫珩昱,現在你還無動于衷嗎?” 什么清凈自性。 她偏要看他失控沉淪。 隔著薄薄布料,柔軟的身軀貼近,指尖搭在他腰腹,近似是挑釁。她太游刃有余,更不知從別處實踐過幾次。 溫珩昱忽然牽出一抹帶戾氣的微笑。 下一瞬,腰身被人握住,謝仃還沒能反應,脊背就抵在了門上。徒然失去主導權,她怔了怔,卻被屈膝頂進腿間,以全然掌控的姿態。 男人手指骨感清厲,沿著腰線下落,她小聲悶哼,眼尾泛起潮紅,想推開卻被反剪住雙手,制在頭頂上方。 是幾乎要將她拆之入腹的壓迫感。 齒尖抵著下唇廝磨,力度像要透過皮rou,嘗到腥甜的血。溫珩昱望住她,眼底冷意涼薄,謝仃不甘示弱,直到彼此都嘗見血的氣息。 雨夜綿長。 只剩震耳欲聾的欲.望。 - 夜色濃沉,空氣濡濕粘膩,像要滴出水。 鴉青色的薄被下,女人撐起身,布料沿著脊背線條滑落,堆在細韌的腰間,隱約可見肌膚被掐握的紅痕。 發梢染著少許濕意,謝仃將碎發捋到耳后,微微活動酸軟的手臂,目光循過臥室露臺。 男人身形挺肅修頎,霜灰的綢面睡袍稍顯閑懶,勾勒寬闊緊實的脊背線條,在腰際收緊,勁銳有力。 平時看著禁欲,襯衣紐扣都抵得周正,謝仃才發現這人身材是規律健身的勁厲,她累成這樣,居然感覺他還是收著來的。 翻涌整天的情緒有所平息,她總需要些不健康的宣泄方式,疲憊感能解決許多問題,收尾也利落。 沒有合適的衣物,她索性從衣柜拎了件襯衫,隨意捻起兩枚扣,就將露臺門推開,散漫支上窗欞。 溫珩昱斂目掃她一眼,唇間香煙正燃,他取下輕撣,慢條斯理。 不知何時雨勢漸弱,斜風細雨綿綿,謝仃很輕地瞇眸,懶懶伸出手:“我也要一支?!?/br> 她衣服沒好好穿,雪白肌膚裸.露在外,脖頸到鎖骨一線滿是曖昧痕跡,眉梢眼尾勾著繾綣緋色,媚意招人。 溫珩昱眉梢輕抬,剛將煙匣遞出,謝仃便從容搭住他臂彎,踮腳吻了上來。 輕易撬開齒關,引誘勾纏,煙草氣息融入彼此交錯的呼吸。稍稍分離,她環住他脖頸,近到唇挨著唇。 煙星被無聲捻滅,溫珩昱抬起她下顎,彼此視線相匯,都是還沒饜足的意味,他輕哂,俯身重新將這個吻落實。 力道有些重,也不溫柔,是一個帶著侵略性質的吻。 謝仃沒有接吻時閉眼的習慣,她睫尾壓低,眸光水潤又含情,慵懶像貓科動物,惑人失控。 腿彎被抬起,她從善如流地將重心交給他,笑意似有若無。分明是受制于人的一方,卻更像主導者。 溫珩昱疏懈挑眉,按住她后頸,很快就讓人笑不出來。 不多久,露臺門被關上,室內傳來簌簌響動。 夜還漫長。 第11章 11c 天光漸亮,晨風漾起紗簾,攜來枝葉扶疏的遙響。 謝仃惺忪睜開眼,視野映入幾縷光,她才察覺是嶄新清晨,懶倦地醒了會兒,才撐身坐起。 昨晚最后那次做得狠了,她對后續印象模糊,但現在身上清爽,看來是溫珩昱的善后。 遲來感覺到腰酸腿軟,謝仃若有所思地撫過后頸,有些酥癢的疼,男人掌心的溫度好像還彌留在肌膚。 雖然有所預料,但溫珩昱的風格她很少接觸,帶些隱晦的強制意味,是和從前床伴少有的感覺。不過事后再回想……意外的相性不錯。 思考之余,謝仃隱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也沒多考慮,余光不經意掃過床邊矮柜,看到了自己的手機。 她昨晚分明放在浴室了,估計是某人放在這的。 剛亮起屏幕,謝仃還沒能掃一眼時間,界面就忽然彈出來電,是溫見慕。 她接起,聽對面著急忙慌地喊:“阿仃你人呢,今天有邱教授的早八??!” 謝仃:“……” 原來是忘了這件事。 “我沒……”她開口,發現啞得厲害,于是緩了緩,“我沒定鬧鐘?!?/br> 這嗓音意味太明顯,溫見慕聽得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磕磕絆絆地道:“哦,那、那你今天還回來嗎?” “回。曠了老邱的課,我得去應付下?!?/br> “……說起這個?!睖匾娔接樞陕?,“邱教授問我來著,我說你還在睡,他就猜到你是夜不歸宿了,讓你回去找他一趟?!?/br> 謝仃按住額角。 怎么就忘了,邱啟清楚她的生物鐘,睡懶覺這理由根本瞞不過去。 “行吧?!彼裏o奈應下,“你先上課,我這就回去?!?/br> 掛斷電話,謝仃起身下床,稍微適應一會兒,才蹙眉去洗漱更衣。 昨天出門的決定太臨時,除了手機什么都沒帶。她習慣性想點一支晨煙,很快發現沒這個條件,只好先離開房間。 剛下樓,就望見那抹熟悉身影。男人背朝著她方向,立于客廳開放式的咖啡角前,萃取聲響勻緩安謐。 或許是待會要出門,溫珩昱已然穿戴妥帖。槍灰色襯衫,版型偏休閑,袖口熨帖地挽至臂彎,手臂線條勁銳流暢,腕骨清厲。 又是慣常所見的斯文清貴。謝仃無趣地停止打量,徑自走上前去。 清晨靜謐,細微響動也明顯。溫珩昱眼梢略抬,視線松泛遞向她,波瀾不掀。 她步履輕巧,踝骨線條漂亮,纖細脆弱的一把,不堪一折,昨夜才被他掌控過,肌膚還圈著層未消退的粉。 斂起目光,他嗓音低懶:“醒了?!?/br> 謝仃嗯了聲,軟骨頭似的走哪倚哪,嗅見醇厚的咖啡香,她傾身湊近:“我也要一杯?!?/br> 隨著她動作,沐浴后的清淺氣息也蔓延過來,冷調的水生香,和平時不同,也與他近似。 溫珩昱眉梢輕抬,未置可否地取下摩卡壺,只斟了半杯,“你確定?” 這有什么確不確定的。謝仃奇怪地看他一眼,端到手中隨意抿了口,當即被苦得神志不清。 居然是意式濃縮。 “……我要美式?!彼畔卤?,艱難將那口咖啡咽下,“這個太難喝了?!?/br> “自己做?!?/br> “我不會?!?/br> 話音落下,溫珩昱淡然斂目,謝仃抬眸迎上,從容坦蕩。 ——最終還是喝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式。 時間還算寬裕,早八已經錯過,早十就不急了。謝仃回到客廳,解鎖開手機,從沙發翻閱起未讀信息。 柏喬策劃部離不開人,近期開放投稿渠道,品質良莠不齊,需要經過組內評審,瑣事太多。 余光瞥見桌上放了枚銀鉑煙匣,她把玩端量。煙匣是三開式設計,復古沉斂,內里兩排規整煙支,齊然有致。 她捻出一支,掀腕將煙匣閉攏。沒能再找到火,謝仃咬著煙正想問,耳畔便落了道響,橙亮焰色映入眼底,轉瞬即逝的猩紅。 幾不可察地怔住,剛燃起的煙也被從唇邊取走,她情緒不明地掀起眼簾,正對上男人垂目打量的視線。 薄霧騰升繚散,溫珩昱銜著煙,語調溫淡:“怕火?” 明知故問的玩味。 謝仃看了他少頃,忽地輕笑,她搭住那枚火機,手指柔緩地撫挲過按扣,隨后摁下。 火苗乍出,橙藍焰色明滅,晃在彼此指間。溫珩昱不為所動,任憑炙熱的灼痛感蔓延,他們隔著火光對峙,他眼底泛了些興味。 下一瞬,謝仃松手,她捻著泛紅的指尖,散漫含笑:“怕不至于,被燙到還是挺疼的?!?/br> 誰比誰從容。 溫珩昱低哂一聲,不再多言,只截下她正欲收回的手,施了幾分力道,謝仃沒能掙開。 她腕骨細瘦,瑩白肌膚下隱約可見青色脈絡,本該是干凈無暇,此刻卻綴著圈緋色的痕。 是昨夜留的痕跡。 謝仃循勢望去,也才注意到,于是開口內涵:“看什么?多虧某人沒輕沒重的?!?/br> 斂了目光,溫珩昱松開她,嗓音疏淡:“我的意思是,賞心悅目?!?/br> 謝仃:“……” 她抬起頭,俯視與仰望之間,眼底盛住彼此身影,都沉入不可測的深潭。 下一瞬,她伸手支起身,倏然攥住他衣襟。溫珩昱微一瞇眸,電光石火間只來得及卸力俯身,頸側隨即一痛。 力道不知輕重,她齒尖抵著那處廝磨,難說是撩撥還是泄恨,他目光沉諳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