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書迷正在閱讀:同時攻略了頂流黑白月光、洶潮、天闕辭、高熱、生死談判專家、朋友喜歡的那個女孩、霸總守則、Alpha偽裝計劃、婚婚欲戀、穿成jian臣的沖喜新娘
輕輕提了一口氣,慢慢呼出,平日那清靈靈的語聲悶在心口,來之前血都似滾了起來,此刻面對這恬淡的人,娜沁兒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黑暗中雅予輕輕拍著懷中,安心著身邊的靜。從見到中原親人到啟程離開,前后不過三日兩夜。身在金帳,處處有風,為了大局謹慎,烏恩卜脫暗中封鎖了太師府,人前如常照應,卻連蘇赫都不曾再讓她見到。人情難莫過離別,可自從知道她的身份,烏恩卜脫歉疚之外恭敬客套,一別千里,再未有一個字家人的親近。娜仁托雅倒不曾疏離,只是她又如何是尋常女子?一旦心意決,絕不拖泥帶水,含淚道別只囑她保重。雅予揪起的心慢慢放開,也算松了口氣,卻不知為何淚沒流出來倒覺悵然,遂此時此刻雖意外心卻安,似是與草原之結有了些圓滿。 “形勢尷尬,不得辭行,我也擱不下?!币痪涠Y數上的話不覺就說得聲低,幽幽暗暗,“多謝公主來送行?!?/br> 她稱嫂嫂的日子屈指可數,如今口中換了那兩個字,痕跡不著像是從未有過,娜沁兒有些心酸,“我只能送你出大營,時候不多,就不跟你繞圈子了?!?/br> “公主有話請講?!?/br> “雅予,你真舍得離了他?” “草原之大,處處隱獵,一年四季都是好風景。頭狼盡興,何需牽扯?” “無需牽扯,就會不牽扯么?人生在世若是當真如此便宜,何來這許多的苦?”娜沁兒嘆了口氣,如此清淡的回話顯見是冷了心,只是這言語當中又藏了多少的不甘?!柏撔娜?,一刀斬斷,再疼也是干凈。只是閨房之中,心是如何只有枕邊人最清楚。行軍之人帶走了不是妻的女人,當緊的軍務之下究竟有何內情?” “公主說的是,人生在世牽掛太多,反反復復,總是糾纏不清。實則,不是世人愚,是自己障眼了自己?!焙诎抵袦厝岬恼Z聲讓人不覺就能看到她恬靜的面龐,“人行事,緣故因由不論認不認,都只在心起的那一刻。放不下,就是內情?!?/br> “如此說來,你是認定他已然情移旁處丟下你不要。既如此,為何此番是中原人尋到你,不是你尋他們?莫跟我說你是舍不得草原,莫跟我說你倆掩下帳來,都是老六一個人說了算!你心里分明知道他不是,放不下他又不甘心,你賭氣,你走,只想狠狠給他教訓。那你可曾想過而后呢?他如何疼,如何悔,你又怎么見得著??” “公主多慮了?!睌n了攏懷中,雅予的聲音終是冷了下來。 “多慮你還是多慮他?”娜沁兒苦笑笑,“夫妻相守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吵上天,吵塌地,吹了燈還是親親熱熱。你當是鄰里發???你當是北山天地里頭只你兩個?今兒吵了,躲他遠遠的,明兒他爬了墻鉆了帳也要尋著你,逗你笑?這一走,一條疆界,一柄皇杖,憑是誰都再也越不過去!此刻心中有氣有怨,一走了之,只覺痛快。若當真能一直心冷也便罷了,怕只怕深底里還藏著個念頭要再見他!可你見不到了!若實在想不明白這一步棋將來究竟怎樣,此時此刻不如我告訴你:老六他戰死了,天涯海角,今生今世你都再也見不著他!” “公主!”一聲喝,驚得懷中的景同一個小激靈掙了掙,雅予趕緊抱緊,咬牙的語聲狠狠地擲了過來壓也壓不住齒間的顫抖,“公主如此詛咒是想讓我心慌還是害怕?怎的就忘了,你口中他是頭狼,是神鬼皆愁的閻王!今后便是千山萬水、天各一方,我也知道他定能肆意山水、征戰四方,誰人比得??想要他死,除非,天地滅了!” 狹小的車廂,完全的黑暗,那撲面來的氣勢將前一刻的心酸苦澀震得粉碎,娜沁兒愣了一下,眼中突然有了淚,“果然!我早說過,誰人能比你更知道你自己的男人!你料定會再見他!待他回來,空蕩蕩的帳再也尋不著懷中人,還如何聽得進去因由??他會把這一切都算在三哥頭上,你是想看他兄弟反目、六親不認?還是想看他為了你再丟下探馬軍、千里追妻做了你大周的流寇?!” “我不想??!” 連日水米難進,一股心力支撐著瘦弱的身體,此刻這一聲像是釜底抽薪,人塌空了身子卻僵硬。好一刻,雅予慢慢低頭,熟睡的小人兒親親的鼾聲,嗅著那小小的溫暖喃喃道,“我不想,再看他?!?/br> “雅予,你……” “……公主可曾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可曾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殺、被羞辱,鮮血淋淋……茫茫冰雪,天地不應,是非恩怨我都已然吞咽下。如今見到親人,我只想回家,安安生生撫養恩和成人?!缘?,都不想再念?!?/br> 凄然的話入在耳中如此決絕,娜沁兒眼中的淚終是滴落,尋過去輕輕覆了她的手,“meimei,你當是回中原就能安靜度日、萬事大吉?家破人亡,回去只有爹娘的墓。瓦剌汗雖不及大周,我卻也知道身在皇家是怎樣身不由己。怕只怕,你回去只是與人做棋子,孤兒寡母,如何招架?更況,你那太后老姑母豈會放著你孤老,定會尋個人家‘好生’安置你?!?/br> 雅予木木的,搖了搖頭…… “千錯萬錯,他也是你心頭的男人,也是你結發的夫君。中原人咬死不認你們的親事,都是他自作孽,可今時今日,我心疼的是你?!乙沧哌^,當初蘇赫說他寧愿死也不要我。不覺得傷心,只覺得天地忽地就沒了意思。想著遠遠地離了他,日子久了總歸會過去??烧l曾想,原來天地里有他,才有日子可過……短短時日,心就枯了……雅予,老六自幼寡言,性情孤僻,蘇赫說阿爸當時選他繼承衣缽因由只有一個,眾兄弟里他最靜,不在意身邊萬事,脈能走在心里。他行事從無計較,認定了的,絕不回頭。前兒夜里蘇赫回來悄悄說了你的事,我自是驚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卻嘆了聲,說怪不得老六要急著拿回探馬軍,原來他要護的不是聯盟,是中原……” 糙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