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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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爾并不會做中原的吃食,因而這面切搟得厚,煮的時候也有些長,一碗糊糊的混著軟塌塌的青菜,可這家鄉的味道卻是如此親切。雅予哪里還顧得自己,這正好給奶娃娃吃,趕緊盛了一小勺,吹吹涼,遞到小景同口邊。 昨日娘兒倆重逢,雅予是生啊死的再不肯撒手,可小家伙顯然早不記得她,不過這小胖子倒是合人兒,勉強著能讓她抱。雖是小時候多病多災,如今卻長得十分喜人,統共就生了四顆牙,可什么都要吃。一頓的小飯量要喝奶,要吃粥,還要rou末湯泡了的餅。此刻見又有新吃食自是樂不顛兒,張開小嘴就吞了進去。 雅予正是心喜想接著喂,卻見小東西小眉一皺、呸呸吐了出來。再喂怎么也不啃張嘴,似是對這軟軟糯糯的面條厭煩得很,倒是啃著一塊老硬的奶干,好是歡快地磨著小牙床。 雅予尷尬,只好自己吃。許是因著家鄉的味道,許是因著昨兒一天未進食,雅予覺得自己從未像現在這么餓,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 阿木爾和諾海兒在一旁逗弄小景同,小家伙抹了一臉的奶渣,小嘴兒咿咿呀呀。雅予邊吃邊眼睛不錯一刻地看著,忽地心一頓,小景同那奶奶的語聲里竟是當真有了話,不知是幾時會了的。這便停了筷子,欣喜地聽著,聽來聽去,原來小家伙口中只會一個詞,再仔細辨,那詞,竟是蒙語里的……阿爸。 人一怔,鼻子一酸,淚又滴嗒到碗里。 …… 雅予的高熱本就是一時身虛激起,遂一頓湯藥便緩了過來。又有小景同每日陪著,調養了三兩日,精神就大好了?;囊爸夭灰司昧?,兩下里這便要各自起程。 母子又要分別,雅予自是萬般不舍,可也知道此時斷不能將景同留在左翼大營。眼看著奶香離懷,心酸之余竟是頭一次悄悄生了悔意。 將諾海兒和孩子安排離去,阿木爾謹遵賽罕之命要護送雅予回營,主人交代一定要某時某刻將人交給迎候的五將軍。 兩人驅馬一路往回走得并不急,阿木爾借機又把賽罕的話仔細交代。說姑娘放心,孩子暫且擱在探馬營養,過些時主人定會將他送回姑娘身邊。 雅予點點頭,這話她已不是頭一次聽,只是心中疑惑半分未解。把孩子送回她身邊?她知道這一回傷后他定是不能再養她兩個,可又如何能讓母子團聚在大營?難不成他是打算把她的身份公布于眾?思前想后總是不通,不知那狼將軍究竟是何打算。 一路走,一路才覺路途遠,這里離開大營怕有幾十里地,在此處休養雖是避去許多耳目,卻不知大營那邊是如何搪塞。雅予并不曾問,既然是他安排,必是一切妥當。約摸著快到了與那欽會面之地,阿木爾勒了韁繩。 “魚兒姑娘,你可還有什么要問的?” 雅予想想搖了搖頭。 “那……你可有什么話要我帶?” 雅予微微一怔,輕輕咬了唇。帶什么?要跟他說什么?說謝,還是說恨,還是說前情一筆勾銷…… 阿木爾等了一刻,又道,“主人交代,姑娘不必憂心,主人予人治病,這是藥引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br> 好一個血腥的藥引子,他究竟,究竟是…… 見她半日無語,阿木爾笑笑,“姑娘或可等到一個月后?!?/br> 嗯?雅予不解。 “一個月后是韁節。戰事不緊時,每年韁節主人都會到左翼大營帶著蘇德小主子賽馬?!?/br> 雅予看著阿木爾輕輕點點頭。 兩人復又驅馬前行,不一會兒就遠遠看到了一騎人馬。那人也一眼看見了他們,沒在原地候著,策馬飛奔迎了過來。 這幾日那欽等的實在心焦,也怨自己怎的就這么答應了老六?那混帳東西幾時當真聽過勸?雅予就是狼口中一塊鮮美的羊羔rou,他已然咬了第一口還在乎第二口?更況,他雖是醫術了得,可那心病就是他強出來的,再交在他手里要醫成個什么結果?醫得她從了他?還是醫得她不再在乎女人的廉恥? 從小到大,一意孤行,有哪一回他是盡按著哥哥們的指示行事?自作主張,總是出其不意!擱在打仗上,自家猜不透,敵人也猜不透,倒還能占了先機奪勝;一旦離了軍營,犯混的時候居多,除了幾年前那場婚約,他幾時上心過什么?女人那么些睡了就睡了,何曾在意過?心病要心來醫,已然失去的東西再不得回,只能是慢慢開解。如今統共就三日,他能怎樣?是生了神力抹了她的記憶,還是能還她貞潔? 越想那欽心越不定,早一日就候在了此處。強耐著心,才沒有一騎快馬尋了去。 待來到近前見雅予果然安好,臉上也并無凄然瘋顛之色,那欽提起的心這才略略放下,左右看看不見賽罕,因問道,“你主子呢?” 阿木爾此刻已然跪在那欽馬前,“回五將軍,營中事忙,主人早兩日就回去了?!?/br> “可交代了方子?” “回五將軍,在此?!卑⒛緺枏膽阎刑统鲑惡钡挠H筆信雙手敬上。 那欽拿來一看,皺了皺眉。這哪里是藥方子,分明就是個食譜。是按十日一個療程來的,足足寫了三個月,多少rou,多少米,多少奶,竟然還寫了面。好在大營儲備充足,有的東西雖是金貴倒也不難辦。 交接過后,阿木爾告辭離去。眼看著他快馬離開,雅予不知為何竟是有些心沉,怎的覺得話還沒說完,懊惱自己竟是一個字不曾讓他帶走…… 糙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