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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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諾海兒去?!?/br> 身上的筋似一下就被抽去了,心里空得人再支撐不住,滑坐到了地上。痛和乏一時泛過來如山倒海傾,狠很壓了下來,抱著膝,雅予痛痛地哭了…… …… 這一天,她過得渾渾噩噩,不知還有什么在等著她,身邊的所有都似不對。那雙臟靴子不待她收就被人拿了去,晌午又有灶上送了熱水來。雅予只管應著,不敢用。心里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猜這又是怎樣的貓弄耗子,橫豎隨他去,身下的尷尬自昨日那一場崩已是收留不住,她自己都能覺出身子里的元氣慢慢泄去。還能撐多久,聽天由命吧…… 今日校場收兵早,他回來后身上也還算干凈齊整,只擦了汗洗了洗手便吩咐擺飯,旁的什么都沒說。 這一餐,雅予照舊站在一旁陪侍。飯桌上一碗燉得化化的rou,濃香撲鼻;一碗奶茶泡了炒米,一碟子奶干;另有一小碗阿木斯。旁的都罷了,雅予記得這阿木斯,當時五將軍那欽在時曾特意囑人每日做給她吃,黃油粥,甚是暖身可口??纱丝趟坏皖^,這幾日已是很識趣,“主人”吃剩下什么她便打掃什么,哪來的挑撿。 誰知這糯糯軟軟的東西,他不知是不合胃口還是吃飽了,只沾了一筷子便推給了她。雅予略略怔了一下,就埋頭吃起來。管他意欲何為,先暖了這一頓再說。后來她又得著吃了小半碗燉rou,一時熱熱飽飽的。 許是日里哭乏了,也許是夜里吃得太飽,將將掌了燈,雅予就覺得支撐不住。困意襲來,眼皮直打架,人乏得腳底生棉,若非自己強屏著,定是醉了酒一般東倒西歪。 他剛剛在案旁坐下,雅予便覺得天長地久。往常唯一看著他還襯得那將軍稱號的形狀便是每夜這案前凝神處理公務,可此刻看著,那樣高大的人動也不動,只一枝筆刷刷而過,日月都仿佛被粘了膠再不走動,熬得她好是辛苦。 一邊掐著虎口,一邊在心里念著那讀書時最最難記的詩文,雅予方才撐得住。不知熬了幾朝幾代,好容易盼來了那一句“睡吧”,真乃大赦一般! …… 她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那么急,那么沉,往日的矜持全是不顧,也忘了對他一刻不肯松懈的“監視”。 賽罕悄悄起了身,輕手輕腳走到她鋪邊坐下。聽著那夢中沉沉的氣息,嘴角不覺一彎。這郡主殿下是這么防備著他,總是能離多遠就多遠,弄得想給她瞧瞧病都得不著上手。左右無法,賽罕只得親自配制了那無色無味的粉末,不傷脾胃,卻只一點就能讓人松了精神,昏昏睡去。平日她像春日獵場里受驚的小兔子,總是警醒著,賽罕怕藥量不夠惹來麻煩,便在那粥里給她多放了一些。 誰知這一來竟是有些猛,他在案前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她的身子眼見著就發軟,一臉稀里糊涂的樣子。賽罕生怕耽擱得誤了藥效,只好吩咐去睡。這倒好了,果然睡得這么香,想來他怎樣行事也無防了。 大手伸進被中摸到她的腳,輕輕褪了襪子……嘶!這么冰!賽罕不覺倒吸涼氣,小心地掀起被子,就著夜燈微微的光亮,看到那雙白玉一般細嫩纖瘦的小腳。 放下被,將小腳暖在掌心,真的,好小。 暖了一刻,手指尋著xue位輕輕揉捏。她這病積下了時日,又被他這一折騰,大傷了,單靠吃藥,這身子弱的怕是根本受不進,怎樣來怎樣去,不知何年何月方才見效?!镀娼洶嗣}考》中說“寒從腳下起”,足底布滿了全身的xue位,乃治病之根本,若是每日尋著那對癥之處好好揉捏半個時辰,該是最能起效的法子。 夜好靜,天地安寧…… 一個躺著,蜷在被中,孤單單無靠唯在自己夢中;一個坐著,手中的力道輕重適宜,仔細地揉,耐心地點捏,金戈鐵馬許多年,這般細致從未有過…… 這病保暖最是要緊的,她的鋪蓋太單薄,地也硬,如何使得?可也不能憑白為她添張榻,先不說她會硬著脖子不肯,若是給旁人知道也說不過去。賽罕抬頭看到自己那張寬大結實的睡榻,輕輕蹙眉,該怎么把她挪上去呢?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9章 潤物無聲 風從后半夜起就再不曾停歇,荒野之地,少是遮攔,這便沒了個方向,四面八方皆是去處,營地里呼嘯而過發出放肆駭人的聲響,仿佛要把帳篷連根拔起。原先被囚心若死灰,雅予對周遭從不留意,這些日子住下來,方覺草原上無論什么都似比中原城池中來得干凈、純粹,聲音、顏色、氣味,連慌恐心跳都似被擴大了許多,活了一般,強得讓人心生敬畏。 若是在家,聽著這么嚇人的風雅予定是要慌得找娘親去,可此刻端端正正跪坐在矮幾前,手中執筆,屏氣凝神,認認真真地寫著字。這氈帳牢固得很,斷不像瞧著那般不經事,更況……遠處的書案后、帥椅中還坐了那樣一位神鬼皆愁的人物,閻王爺來了怕是都動他不得。 帳中難得地燃了碳盆,碳氣漫在空曠中,薄薄得依舊有些嗆鼻。往日只覺厭煩,此時異地他鄉,這沒放香片直鉆鼻的味道竟是生出許多親切。 如今才知道原來這中原人家的尋常之物在此地都是金貴東西,想著五將軍那欽曾囑人給她一次放了三四個碳盆,果然是太奢侈了。汗帳大,一個碳盆雖是不夠顧及,可此刻身上的粗布襖里三層外三層將她裹了個嚴實,還不知從哪里尋來了一個手爐,且不說那樣子精致小巧、斷非尋常物件,便是這暖氣竟是比她在家時的爐子還要實用些。這會子放在腿上剛好貼著小腹,渾身上下每一處便都暖暖融融的適宜,恍惚一刻雅予覺著此生但無所求了。 糙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