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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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雅予取下腰間水袋,走開幾步,蹲下身采雪。 “哎?主人用的冰我不是已經給你了么,這是做什么?” 雅予抬頭見是阿木爾,不及起身只忙活手中,“不是給主人的,是我自己用?!?/br> 阿木爾一皺眉,“魚兒姑娘,你每日吃藥如何再喝得冷雪水?” “老伙夫說上半月分給我的柴草用光了,這幾日只能先將就著?!?/br> “柴草??”阿木爾聞言大笑,“你頭上何時分了柴草?那是金貴東西,營里只有給咱主人引篝火才會用,做飯生灶用的都是牛糞!” “牛,牛糞??” “你初來乍到,怕是還不曉得吧?”阿木爾笑著解釋,“草原牛多,四季除了冰雪天到處都撿得。晾曬干了,一點就著,好用著呢。再者說,整個喀勒部族攢下過冬的牛糞,就咱們一個探馬營如何用得完!那老東西定是拿你逗著玩兒!” 雅予低著頭,手指僵在冰雪中,這一天的渴,這一天的冷仿佛都在此刻凝聚,重又襲來…… “魚兒姑娘快起來,我這就去找伙房給你送熱水來?!?/br> “……不必了。多謝?!?/br> 柴草也好,牛糞也罷,是他不許她喝水,她又哪里喝得著?再低頭,大把大把把那踩了足印的雪往水袋塞,屈辱的淚滾guntang,眼前模糊,雙頰濕涼,只一瞬便又被冷風吹干…… …… 夜深了,帳外風聲呼嘯,賽罕枕了雙臂躺在榻上,毫無睡意。那枚小鏢根本傷不得什么,卻這搏命的慌亂確是重重挫去他做主帥的心氣。弟兄們與他出生入死,怎會因了幾個反賊,便失了對他的倚信呢?不行,得好好想個法子…… 賽罕正是凝神苦想,帳中傳她輕輕的鼻息聲。嗯?這可新鮮。賽罕側頭看過去,她像往常一樣面對著他,被子緊緊攏到耳邊,遮去半個臉。一向是個雅致安靜的,今兒竟是睡出了聲響,可見是累狠了。這幾日便天上地下,也難為這丫頭了。賽罕側過身,越發細瞧起了她,聽那氣息一呼一細深淺不勻,似是強屏著什么。賽罕又聽了一會兒,心咯噔一下。 氣息長短辨得人心神,此刻越聽越不對,底氣空,氣陷虛浮,怎么會……哎呀!賽罕猛想起五哥臨走前的叮囑,她是帶著病的!這可糟了,這幾日折騰,病惱了搭上小命,他如何擔得起?! 賽罕趕緊起身,悄悄走到她鋪邊,蹲下身,小心在被中摸到那冰涼的小手,穩穩把住。脈細弱,中空,邊實,浮大而細軟,賽罕把著把著,眉漸漸擰緊,心道糟透了…… ……疼痛一刻也不曾褪去,乏至極,昏昏入睡,覺卻不能深入,朦朧中只覺腕上的溫暖,雅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但見黑暗中龐大的身影,嚇得她騰地坐了起來,“你,你做什么?!” 一時尷尬,不知該如何解釋,賽罕只得佯作呵斥,“睡個覺也這么大動靜,再翻騰當心我扔出你去!” 想是自己剛才翻身擾了他,雅予輕輕咬了唇,不敢再吭聲。待他返回去,才重躺下來,用力掐著小腹再不敢睡,冰冷的痛只悄悄咬碎在齒間…… …… 次日天未亮,賽罕便起身巡查崗哨。待營中事都安排好,不及用早飯便來到阿木爾處。 “魚兒的藥方子給我瞧瞧?!?/br> 阿木爾趕緊尋出方子遞過去,賽罕看著看著不由蹙了眉,“這是五哥給送來的?” “是。都是照著五將軍的信給魚兒姑娘用藥調養的?!?/br> 王八犢子,你怎么不早說???!賽罕瞪了一眼。 阿木爾有些冤枉,小聲嘟囔,“當日,當日奴下回過主人的,主人吩咐,照五將軍的指示行事?!?/br> 事到如今,賽罕也顧不得檢視自己了,只看這藥方子都是些補氣退血的藥,依昨夜脈象看她不像是血淤,像是氣陷。 “她用著如何?” 阿木爾想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問過,只說還好?!?/br> “筆墨!” “是!” 賽罕低頭沾墨,刷刷書寫,“打今兒起,換我的方子?!庇至矸^一頁,列下一份清單。 “去醫官那兒拿藥,沒有的即刻往大營去調!” “是!” “另有這些東西,別沖著旁人,直接找三嫂拿!” “是!” 作者有話要說: 第18章 不虞之隙 天大亮了,厚厚的帳壁依然掩不住透進了白晃晃的光。夜的強大與陰沉都被這光亮藏匿,雅予平平躺在鋪上,眼睛直直看著帳頂精美的波斯繡,腦子里空空一片。痛已只剩下了酸麻的感覺,卻這渾身的骨結仿佛全被切成了小塊,散斷開,動也動不得。 昨晚那鋪前的人影,夜燈晃照,黑暗中那么龐大,當時的怕與夢中常有的驚悸一般無二。她為此挨了罵,靜夜里那喝聲那么響,可不知怎的竟不似從前乍。蜷縮在被中,她悄悄看著對面,他躺下就睡了,沒有鼾聲,很快就融入這黑暗中。一切仿佛都不曾有,只是手腕上還殘余了溫暖,想這暖來自那殺人如麻的手,不覺就毛骨悚然…… 他剛才究竟要做什么? 原先在家時,父母兄長護得緊,雅予從小到大,身邊干凈得只余圣賢書與四季風采。只是偶或也聽碎嘴老mama們念叨幾句旁人家的不是,只夸府里的大公子最是端正,臥房從不放丫頭,不似那些宅門里頭,做下多少腌臜。如今想來,她便是這臥房里的丫頭,難不成……身子忽地有些僵,不敢多往下想。 糙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