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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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誰?雅予不由蹙了眉,這其中玄機似一個套一個的漩渦,她越陷越深,越不清楚。 “索布德回來,邊疆再無寧日?!?/br> 不需多解釋,只這一句,其中厲害便不言而喻。雅予聽聞,眉頭反倒舒展,“他們不會得逞。我大周絕不會因此妥協?!?/br> “哼,”賽罕冷笑一聲,“肅王乃兩朝元老,太后的親兄弟、朝堂的中流砥柱,衍州一戰,于那草包皇帝也是奇恥大辱。此刻你和那孩子死而復生乃是中原之大幸,清濁兩派,哪個敢站出來說不換?又有哪個還敢在此時力主和談?” 胸膛起伏,一遍遍倒吸氣也壓不住心中后怕,好險!今夜若成事,她稀里糊涂被換了回去,邊疆重燃戰火,生靈涂炭,她該如何面對戰死的爹爹和兄長…… “六將軍……” 賽罕挑挑眉,這拔了刺的小刺猬果然柔軟。 “既然,既然你是烏恩卜脫的兄弟,可否送我去見他?”如今這似乎是她唯一的出路,他們是主和的,他今夜將她劫回更佐證了這一點。 賽罕笑了,“你想讓三哥送你回去?事到如今,你可知道我們和紹布兩邊于你會是怎樣不同?” 雅予搖搖頭,腦子好亂,哪里想得出,這一場事前前后后自己分明就是個糊涂人,此刻還,還想得出什么。 “紹布是大汗的親兄弟,汗庭上下,到處都是他的人。你這么個大活人再帶著個孩子,等見到三哥,所有人都會知道中原郡主駕到?!?/br> “那,那依你的意思……” “三哥忌憚紹布,紹布也一樣忌憚我兄弟們。兩邊勢均力敵,遂于你,若不想起紛爭,就只有一個共同的辦法?!?/br> “你是說……” “殺了你,兩邊清。最便宜的是,中原并不知道你還活著,所以,你一旦曝露在所有人面前,兩方于你,沒有不同?!?/br> 他的語聲是一貫的低沉,此刻聽在耳中更覺陰冷而不容駁斥,像是一枝朱筆簽了她的死令,曾經的厭惡都變成了絕望,“那……六將軍,你……你能不能……” “不能。我沒那個本事?!?/br> 臉上的冰水都已干去,她那細嫩的臉龐并未因此而有稍許的暖色,依然是雪一樣白,一樣清冷,一樣冰涼…… “不過,我可以暫且留著這孩子的性命?!?/br> 這一句,聽著好輕…… “那……我呢?” 賽罕搖搖頭,“我不能保證?!?/br> “……多謝?!?/br> 賽罕站起身走到帳簾邊,撩起一角,便有人遞進一個小包裹。他一臂攬了,走回帳中。 “看看吧?!?/br> 雅予趕緊接在懷中,打開小襁褓,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娃娃,睡也似睡得有氣無力,只淡淡的奶香熟悉得人心酸。低頭,輕輕將那小手拿起,腕見一顆小小的痣。鼻子一酸,淚再也止不住…… 第一次看到女人的淚沒覺得膩煩,賽罕忽覺肩頭沉了一沉。眼前這二人,實在關系重大,留與不留,他都擔不起…… “留在我身邊,即日起,約法三章?!?/br> 雅予抹去淚,抬起了頭。 “一,忘記你是誰,學好蒙語,再不可講漢話?!?/br> “嗯?!?/br> “二,沒有我的話,不許離開我的眼皮子底下超過半個時辰?!?/br> “嗯?!?/br> “三,不得隨意靠近孩子?!?/br> “這,我……” “你離他越遠,他越安全?!?/br> “……嗯?!?/br> “別再指望有人當你是郡主,若真有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你可聽明白了?” “嗯?!?/br>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帳中仆女,是我從喀勒俘營中扣下的奴隸?!?/br> 從小受老爹爹教導,讀曉士可殺而不可辱!可圣人們卻不曾講過,若這殺不是殺自己,而是血脈骨rou,是否就可辱?這辱……又該如何吞咽?抱著懷中的嬌兒,雅予頭昏昏沉,一個念頭只是要活,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保留下季家血脈,她怎樣……都可以! “叫一聲我聽聽?!?/br> “六將軍?!?/br> “再叫?!?/br> “將軍……” “再叫! “……主人,” 這語聲撣去了所有的尊嚴,柔順又恭敬,冰涼涼的絕望,賽罕滿意地點點頭,“嗯?!?/br> 作者有話要說: 咔咔,留言評論了喂! 第12章 屈膝為奴(一) 天大亮了。云厚,陰天不見日頭。一早煮飯的鍋灶熄了火,日常cao練的人馬分頭拉了出去,營地中又恢復了夜間的安靜。 圍簾依舊遮掩,汗帳中陰暗暗的。賽罕坐在案旁斟詞酌句地給三哥寫信,已是一改再改,短短一封,總不能盡合意。既要告知三哥紹布與韃靼暗中有勾結,又要小心不泄露這消息的來源,更不能牽出中原郡主與小公子。 行事瞞著哥哥們賽罕不是頭一遭,卻從未如此作難,從前總是瞞一時,這一回要瞞多久心中著實沒底,或許,這是個永遠都說不得的秘密。只有一點他心里篤定,這燙手的山芋既然不能為他兄弟們所用,那就不如把這危險留在自己身邊,哥哥們知道得越少越好,一旦一日事情敗露,他們的不知情反而會讓在大汗面前的應對越加有力。 一封信點點戳戳,半個時辰過去依然語不周詳,與三哥斗智他如何是對手,一時不得法,撂了筆向后靠進帥椅中。一打眼,正看到不遠處氈毯上的人。 糙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