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爐 第68節
“……id關關雎鳩?!”陸向陽猛地記起來什么,渾身地汗毛都立了一下,“他知道我們?” 周奚嘆了口氣:“你能瞞住他什么?” “……” 陸向陽憋屈地消化了一陣,他又問:“那顧安不是……的吧……?” 周奚的眼神迅速掃了過來。 “打擾了?!标懴蜿栕杂X地舉手投降,“我就隨便問問?!?/br> “你看看一會想玩什么,我們去排隊?!敝苻山o他拿過來一張的廣告傳單,在巴士上一早發放的,設計得那叫一個五彩斑斕。車上那會兒顛簸得厲害,兩個人頭腦發暈地看不下去。 “這么多?你覺得哪個好玩?”陸向陽掃了一眼,項目還挺多的,浮潛深潛、海底漫步、摩托艇香蕉船等等應有盡有,他順著往下看到了最后一行。 “空中飛翔傘?”陸向陽眼前一亮,轉眼就忘記了剛才客氣的詢問,他斬釘截鐵地指給了周奚看,“玩這個!” 在飛機上杜撰恐高的犯罪事實越發做實了。 周奚在船靠岸后無奈地把興奮的陸三歲拽了下來,拎著包朝前走道:“行,走,先換衣服去?!?/br> 作者有話說: 今天吃了小籠包和鴨血粉絲湯! 藤椒大蝦餡兒和咸鮮豬rou餡兒,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買不到蟹黃餡的了(不當季了吧估計)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吸溜完湯汁然后蘸醋!天啊啊一定要蘸醋!蘸完醋這個包子就有雙倍的快樂! 我愿稱之為解膩開胃增鮮的王者! 這個搭配很快樂,粉絲湯很清口,但是這樣子好像吃了兩份主食哎呀不管了。 周末快樂就對了。 ps:奚哥要帶著陸老板下海了嗎?興奮地開始蒼蠅搓手(求求你停下這種廢物形容) 說著又掏出海星碗。 第66章 深海 從船上下來就是成片的沙地。曬一下午了,陸向陽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沙子里的炙熱。 周奚今天穿了雙皮質的馬丁短靴,褲腿低低地挽起來一小截,陸向陽眼瞅著他從船上跨下來,牛仔褲隨著動作撐上去了點,露出一段白凈的小腿皮膚。他下來站定的時候,腿襯得又直又長。 過目不忘的那種好看。 陸向陽迅速低下頭,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 進出更衣室的人非常多。有剛到地方想要換衣服的,有已經玩好了沖洗干凈準備離開的,只不過海島上環境比較簡陋,男人的更衣室里竟然連個簾子都沒有。 大家滿臉寫著肝膽相照,在澡堂子里奮勇穿梭。 陸向陽看著這片熱情奔放的沙灘盛況,已經滿心歡喜地想到他跟周奚一起穿著褲衩子在沙灘攜手奔跑的美好理想。 想不到平時裹得嚴嚴實實的周奚也有今天! 陸向陽一眼掃過去,什么樣子的游客都有,有白皮膚的曬成了紅的,黃皮膚的曬成了褐色的,黑皮膚的……恍若當初,還是黑的。 “紫外線這么厲害?”陸向陽看見身邊經過的一個曬出泳褲印子的健碩男人后倒吸了口氣,“這么曬一圈回去我們不就是兩只烏雞?” “你要是只穿泳褲的話,我有防曬?!敝苻陕犚娺@個形容詞成功抿了抿嘴,他從包里翻找出一瓶淺金色的防曬霜,“給,不涂很容易曬傷的?!?/br> 陸向陽接在手里翻了翻,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問起。他踟躇了半會兒:“你……難道不是泳褲?” 大腦里已經浮現出了周奚正兒八經的臉加上泳裝小短裙的神奇畫面。 周奚從包里提出來一件,不,是一套浮潛服。 一如既往的,黑色的,長袖長褲,甚至還有配套的潛水手電筒。 陸向陽:“……” 他忽然就反應過來為什么包里裝得這么滿了。 理想破滅得很干脆。 “你平時?!标懴蜿柸虩o可忍地看著他全副武裝的樣子,“游泳帶這些?” 周奚戴上酷炫的泳鏡認真地看著他說:“我潛水用這些?!?/br> 尼瑪的。 離海邊近,連空氣都是帶著咸味的。好在過了正午時分,陽光稍微收斂了一些,歪歪斜斜地散在白金色的沙灘上。 在臨近海中央的地方有個搭建得方方正正的起落平臺,周圍能看見穿梭飛馳的摩托艇,身后拉拽著色彩鮮艷的飛行傘,像巨大的蒲公英在風中飄浮著,仔細一看還能見到底下掛著尖叫的人。 摩托艇的駕駛員很懂玩刺激,有時候還帶個急剎,把人降下來在海水里快速地蘸一下。 賣票的大姐跟他們介紹說,這個叫蜻蜓點水。 “刺激——”陸向陽朝著遠處歡呼了一聲。 看起來排隊的人不算太多,這種項目的流動性稍微快一些,最多的項目是海底漫步一類的,要沉到海底去摸珊瑚,一來一回,體驗時長也蠻久的。 “這就是你想玩的那個飛翔傘?!敝苻烧苏剧R望了一眼,“票買好了,一會兒我在臺上等你?!?/br> “???”陸向陽看著他手里遞過來的一張票,“你都穿成這樣了,不玩么?” 好像從沒見到過周奚大開大闔的樣子,他總這樣不緊不慢不慍不火,安安靜靜地自己呆在劃定好的小圈子里。 “我看你玩?!敝苻烧f。 他的眼睛被茶色的游泳鏡片擋住了,強光下看不太清。他抬手順了下陸向陽被海風吹亂的劉海。 大概是之前忍多了,陸向陽很喜歡,甚至貪戀周奚靠近他的樣子。 他閉上眼去頂周奚的手心說:“等一會飛起來了,我就在天上喊你,你看能不能聽見?!?/br> “好?!?/br> 陸向陽接觸游泳的機會非常少,他還記得小時候跟許羅漢一群膽子大的偷偷跑去水庫邊玩,下去三個里面就老許溺住了,咕嚕嚕直冒泡。 陸向陽占著自己高,沿著邊踩著底,撈冬瓜一樣給他撈上來了。水只沒到他脖子上,頂多算是泡過水。 這會兒不一樣,他完全踩不到底。 腳下是空空的,不知道有多深的海域。 為了行船的安全,這片活動區域安置在出海的地段,離岸邊有好長一段距離,除了飛翔傘,偶爾還會有路過的摩托艇學員貼著他們呼嘯著沖過去,激起一圈泡沫一樣的白浪。 身上的裝備挺沉的,里面穿著救生衣,外面又綁了一層滑翔傘的扣帶,他沉在水里起伏,等待摩托艇的啟動,身后的滑翔傘在強烈的海風里鼓著頂。 水沒過他的胸口,擠壓著肺部,有壓迫的呼吸感。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周奚。 牽引著他的摩托艇在這時候轟鳴著開了出去,陸向陽身子猛地朝前傾斜,但后背的繩索拉扯著雙肩一緊,他一抬頭,看見自己身后的滑翔傘完全張開了,飽滿地鼓了起來,像一朵盛放的花,在烈日下透著橙黃的光。 風的力量洶涌地灌過來,托著他往上迅速拔高。 他只覺身子一輕,就飛起來了。 身體從海水的擁抱里解脫出來,呼吸隨之松快,水汽被風吹向了身后,他朝著天空升上去,眼下是一望無垠的深藍色海洋。 諸事拋擲到腦后,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身體里好像什么臟亂煩雜全都被風席卷著吹散了褪盡了,靈魂飄蕩在這片藍天碧海里,剩下一片光亮透明。 陸向陽抓緊了飛翔傘的吊繩,他遠遠地看見了站在小臺子邊緣的周奚。 摩托艇已經沖出去很遠了,人影很小,但陸向陽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站得筆直,像棵挺拔的樹。 “周奚!”陸向陽在半空用盡全力地沖他喊,“周奚!” 他從來沒有那樣大聲地喊過誰的名字。 但海上的風實在太大了,他剛喊出來,就被氣流撞散在嘴邊,破成縹緲的余音,連他自己也聽不太清。 周奚抬著頭遠遠望他,似乎是沒有聽見,只朝著他揮手。 他溫潤的戀人,沐浴在盛夏的陽光里,像只棲息的海鳥,溫柔地停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陸向陽看著他,眼里盛滿了光。 總覺得聽不見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我喜歡你!”陸向陽又喊了一聲,聲音全都散在身后的風浪里,“周——奚——” 摩托艇帶著他飛翔盤旋,他痛快地迎著風,在海上肆意地再度嘶喊了一句:“ 我——愛——你——!” 駕駛員拐了個長長的半彎,把他的聲音拖得很長。 周奚看他轉了一圈沖回來,距離迅速地拉近,陸向陽最后那一句的聲音由遠而近地飄來,他心臟過電似的,連著渾身微微一震。 嘴角忍不住地跟著揚起來。 從來沒有人那樣大聲地喊過他的名字。 過早地獨立起來,名字好像只是一個代號,沒有任何寓意。 他小時候戴上了矯正眼鏡,第一次看清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才看見了原來自己的姓名,是長著這個模樣。 徐姨小時候告訴他,奚的發音跟希望的希是一樣的,任何事情都會有希望,千萬別放棄自己。 但他更喜歡微信名字的c,像個不完整的,殘缺的圓。 現在看來,希望好像也不錯。 周奚朝他抬起手,迫切地想要去回應。 陸向陽的高度突然往前猛地降下來一截,他前面的引導摩托艇猛地甩了個尾踩了急剎,身子隨之失衡地朝前跌去。 傳說中的“蜻蜓點水”,陸向陽整個人猝不及防在海里蘸了一遍,頭發都濕透了。 周奚遠遠看著,還來不及笑,耳邊忽然傳來馬達由遠而近的轟鳴聲,從身后飛快地逼近。 “??!讓一讓!——讓一讓??!” 從他身后的海域里攔腰殺出另外一只摩托艇,看情況好像失控了,風馳電掣朝陸向陽的牽引繩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