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344節
此外其他倉庫都已經失守了,唯獨衛鏗這里還保持著防御體系,可以成為投射兵力的基礎點。 并且衛鏗提前派兵保護了周圍的油庫和能源裂解廠,目前有源源不斷的油料支援這兒。 衛鏗的兵器庫中為了增大導彈的威力,直接將油桶焊接在導彈上。這樣的改造讓導彈沒有射程,但眼下的近戰防御不需要射程,增大的彈藥量,讓爆炸威力增加了四五倍。 五公里范圍內,地下隧道的前沿巷戰區域內,騰起了一朵朵巨大的燃燒云,有效阻擊了亡靈的大部隊。 作為臨時接管指揮權限的衛鏗在屏幕上對官僚們回報己方“搖搖欲墜”,而在基層按照自己的方案進行指揮。 衛鏗對麾下兄弟解釋道:“我把情況講述的非常危急,是因為如果我游刃有余,領導就會想搞微cao,但我這邊如果快崩了,他們為了甩鍋就不會插手?!?/br> 當然衛鏗也清楚自己不能真的崩,一定要表現的還能頂住。 因為這星球的球長已經下達了大規模轟炸的命令。轟炸區甚至包括大量平民區域,如果自己真的頂不住,讓老爺們覺得這條防御線沒維持的意義,需要在二線布置防御后,一定會為了省事全地圖“轟炸”。 所以衛鏗在戰場上,是盡量小心翼翼地維持住了一條動態的防線,一直在收攏民眾到后方,縱然不能達成全救,但一定要救一點是一點。 同時衛鏗控制的這個暗影刺客呢,在面對戰場上比自己強的對手,是時刻準備遠遁。 最終在,兩個小時后,衛鏗發現通訊系統進入斷斷續續的狀態。 衛鏗看著窗外城市上空,顯現出的巨大金屬骷髏兵團,深吐了一口氣。 六分鐘后,基地內市政通訊界面上,傳來了硅基方面的勸投降通知。這說明市政首腦原來的指揮系統已經完全落入硅基天災的手中。 開羅系勸降內容是:“只要衛鏗打開軍事基地的大門,就可以成為地區統帥?!?/br> 對此,衛鏗吔聲嗤笑。關于死亡領主的黑資料自己是清楚的。最終設定中,他這是一個“不擇手段”后,覺得自己被世界拋棄了的天煞孤星。 所有從正置換粒子位面召喚來的英雄模板,也就是神之基因,都遵循著“人設”。 gm衛鏗:這個人設保障了性格執念的標準化,進而可以從大量時間線征召相同標準執念投射到戰爭位面,成為神之基因中意識推進力量。 高維衛鏗的刀子嘴是這么評價的:“無論是天災還是近衛,心里都是有病的,例如這個死亡騎士那就是遭遇了背叛,老師的不理解,屬下的懷疑,以及女友離心,所以有著報復世界的傾向?!?/br> 現在轉換到了,反置換粒子群星位面宇宙這兒,也是同樣標準命運。 玩家衛鏗:老子我如果成為他的屬下,那是不可能得到他信任的,只有被他的力量完全控制,成為他的尸鬼仆人,才能得到他的信任,而就算如此也要隨時有被他獻祭的可能。 在維度上玄色同盟游戲系統的夾層中,混到“狗策劃”位置的衛鏗意識在游戲空間翹起二郎腿:“當然,如果是水晶室女這個模板,倒是有那么一個可能獲取他最后人性?!?/br> “狗策劃”衛鏗在游戲系統中“替”玄色聯盟管理征兵系統的過程中,是非常清楚,這些標準執念背后“標準化”愛恨情仇故事。 例如祈愿者的故事:他是在自己種族(血精靈)瀕臨滅亡,被法斯琪(蛇發女妖)拖下水,最后追隨伊利丹的盲從之旅。 這個故事中關鍵,“家道中落的少爺”“如同蛇一樣的社會女”“心思頗為深沉的帶頭大哥”“不斷跳槽到了錯誤道路”,決定了執念標準化量產模式。 祈愿者的執念在其他位面的遭遇,也大概率遵循這樣的故事原則安排。對于祈愿者玩家來說,這就是“神”(維度上玄色同盟統治意識)規劃的命運。 “執念”是需要“命運”來澆灌的,現在玄色同盟在“澆灌”中只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效率”。 ……視角回到天闕星…… 此時在防線上,玩家衛鏗在通訊中,并沒有直接回饋此時忙成一團的上級?!@時候回饋,九成九會會得到填線的任務。 玩家衛鏗遙控幾個替身機甲在通訊中呼喚上級來救援。 此時在硅基天災那充滿金屬化骷髏的大廳中,監聽到了衛鏗的頻繁的“哭爹喊娘”的絕望通訊:確定衛鏗陣線是搖搖欲墜的樣子。此時占領城市中樞的死亡領主,看了看這個還在抵抗中但是朝著遠方山區撤退的陣線,暫時沒把進攻注意力放在“慫”了的這支人類兵團上,而是開始順著交通線去進攻下一個大城市。 在城市交戰中,守住自己陣線的衛鏗,逐漸成為一個透明人。直到,衛鏗接收到了一道城市中求援的信號。 ……在城市戰場角落中…… 五級精神力的席丹玉在地下隧道中躲藏,她看著地表的黑色的液體淹沒了平民, 然后平民身上被入侵的納米團潛入到背后脊椎,身體骨架機械化,成為了融合體士兵,而那些原先本來身穿外骨骼士兵們士兵肌rou上如同植物脈絡一樣,涌入了大量的納米結構,然后皮膚表面如同羽毛片一樣疊加起來一副裝甲。 她的精神力感知甚至看到了,這些詭異納米液體,將腦殼打開,液態觸手進入大腦,嵌入芯片的全過程。 這種場面,讓只是來自六級文明的她,倍感恐懼。 幾個月前她還覺得這個高級文明的領地沒有什么危險,所有平民也就是這樣普通。 但現在她明白了,高級文明的高級不在于普通人身上,而在于毀滅的力量,在這個高級文明下,普通人類就和機械零件一樣是隨意替換的。 席丹玉原來的六級文明頂層還有一些“文明主義”“種族主義”,會對星球上普通人有同類之情。 但她來到了武凱文明中,陡然發現,在最高級別星海勢力的統治者面前,一顆顆星球上的領主才是子民,而星球上蕓蕓眾生,只是塵芥。 不過想想也是,星球和星球的差異性太大了,按每一個星球都是至少一個民族來算,那整個武凱文明會有著難以計數的民族。 所以在這個世界中,對超大的星際文明來說,“普通人的敬愛擁護”已經毫無用途了。 其頂層統治,或許只有最為傳統的血脈才能凝聚出一點共情。 席丹玉是下位文明進貢的精神力者,相當于大唐時期的外疆域進貢的奴隸,所以也不在武凱統治者共情范圍內,除非她能突破七級精神力。 在瓦礫中,席丹玉戴上了頭盔,無所事事的打開通訊,聽到在六十公里外,復讀機般一直發送的“請求上級救援”。本來就覺得有點煩躁的她,此時已經陷入了逆境中產生了情緒爆炸,她不禁用精神力對接了那個營地點訓斥道:“不要喊了,沒有救援,接受現實吧!” 隨著這一聲發泄訓斥,那邊似乎停了下來。 幾十秒后,那邊傳來弱弱的訊息問道:“閣下,你的方位在3243號區域,那里應該淪陷了,需要火力支援打開撤退通道嗎?”——衛鏗的求援是對上面“哭著要援助”,但對戰線上的難兄難弟還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席丹玉微微一怔,上一秒還在發送噪音的那個人,這一秒主動提出幫助,這倒轉的感覺讓她感到可笑。 幾分鐘后,那邊發來了掩護方案,詳細的標注戰場上敵軍現在的封鎖空缺,以及己方火力掩護的間歇的時段,以及可以撤退的道路。 席丹玉吐了一口氣,看著飄著渾濁塵埃的天空,悠然低語道:“呵呵,這個末日時刻,還有人是想要幫我?”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此時,席丹玉的也是回蕩意識之一,她也有既定地“人設”,所以接下來,她的“人設”和衛鏗的隱形刺客的“人設”沖到了一起的,一段故事將被演繹。 第05章 系統算計角色,“混子”算命游戲 刁民語集:工業時代,“性情中人”常常被視作夸贊,但實際上,此種評論是在點明“這樣人好把握,有的是把握他的方法” 對于上位者來說,要是手下都是像某坑貨那樣,朝著茫茫多的“中人”隊伍中一混,那才是最不好把握的。 天下執念千萬萬,條條都是授人以柄?!斎桓鶕I導主義的最終篩選,最終只會剩下“十八般兵器”這樣的定數。 對于玄色同盟來說,現在構建的“近衛”“天災”英雄模板,其背后適應的執念體系,已經出現了定數特征。 旱地神牛,以及神圣騎士(獸人薩爾)中中相互關系都在一張列表上。 在玄色同盟選定位面上,只有特定符合條件的人,才能覺醒所謂“神之基因”。 衛鏗感慨:人類的社會史,任何開始下坡路的統治階層,都遵循著“選(骨)干”高于“選才”,因為“才”利于公,而選“干”利于私人駕馭控制。秦檜這類人能幫助趙構去把握下層,就是“干”。 混在了玄色同盟游戲系統中的gm衛鏗,是站在“供貨商”源頭,知道這玄色聯盟的“選干”的標準。 gm衛鏗背靠在的空間中工作椅子上:在你們(玄色同盟)這兒,當jian佞,丟掉節cao,能活著很舒服。 高維衛鏗意識繼續記錄:客觀來說,早期玄色同盟,在34世紀時候,作為新生體勢力崛起,都是以“制度”為主干,大量選“才”,當居于高位將一個個內宇宙的公業轉為私人成就。及公有化轉私有化,那么就開始選“干”多于選“才”,當然“干”比“才”多,最終會讓結構變得蒼白,沒有新血加入。 衛鏗回顧到秦天放時期:歷史上呢,一些自詡精明的大帝,是在選“干”和“才”之間玩的好一手平衡。 這些(玄色同盟領導主義)大聰明都喜歡“水清要用,水濁也要用”這種帝王心術,讓“干”幫自己把控,讓“才”幫自己抵住難事。在帝王的定義下最好的下屬,就是有“才干”的“干才?!?/br> 而正是這種領導主義下出現了視角漏洞,衛鏗才能給玄色同盟“游戲”系統上找bug,讓其系統逐漸崩潰。 此時在玄色同盟內部臥底的衛鏗,已經能讓自己在不賣力狀態下,還能讓系統評判自己很賣力。 ……“狗策劃”在玄色同盟報告中,做出了大量的成績,被表彰了很多次…… 刁民衛鏗:“社會中大部分中人都是簡單勤懇的老實人,在早年相信一個理,老老實實作正向積累的人都是‘才’,但被領導主義選出來‘干’偏偏站出對所有老實的中人進行了否定,說“你們啥也不是,只有能在最中心運籌帷幄,風生水起,方是人才”,那么他媽賣批的,這個系統必須崩。 這三百年間,衛鏗逐步看透了玄色同盟的本質和歷史上那些虛偽的家伙,是一脈相承的存在?!@是自人類社會誕生起就存在于歷史中的枷鎖。只是這些鎖鏈一直以來藏在社會各種矛盾的大海中,當文明發展到最終階段,如同大海干枯,讓這個鎖鏈也在最終露出來了。 同樣露出來的還有衛鏗所持有的“斗爭”執念,這是縱貫穿了人類文明歷史中的追求解放的夙愿。 要論將自己的執念標準化,針鋒相對的衛鏗在維度之戰的專業程度上,不比玄色同盟要遜色。 ……現在回到天闕星的戰場上,…… 雖然城市中的硅基天災正在不斷增多,但非常龐大的城市,仍然稀釋了大量的硅基骷髏。席丹玉按照那個援助者進行了聲東擊西的戰略,在北側制造了動靜,引大量的的硅基天災沖擊某個橋梁,故在南側打造出了一個只有十分鐘撤離窗口。 隨著衛鏗的火炮掩護,大批的燃燒火箭彈投射到了戰場上,似乎急于讓友軍安全撤退,衛鏗投射云爆彈是超量的,在投射完畢后又在撤退通道上投射了滅火彈頭開路。 席丹玉在提示下戴著氧氣罩穿越火線,沿途過程中一地都是燃燒的殘骸,這些食尸鬼們外漏的機械骨骼和人類骨骼都在火焰中收縮。至于遠方想要截斷這條轟炸路線的機械食尸鬼們,現在也不敢貿然靠近,而是成為散兵線一樣涌動過來,看起來極其稀疏,以席丹玉的精神力進行電子控制,完全可以遏制住。 等到席丹玉完成撤退,她后方沿著殘垣斷壁追過來了近乎一個團的機械鬼食尸鬼,又遭到了燃燒彈的進一步屠殺。在熱焰彈火光中,所有機械食尸鬼變成了燃燒的機械骷髏。 在席丹玉撤退三分鐘后,亡靈天災們中有五十臺人馬機甲從后方再次補涌上來,這些被納米風暴改造的巨闕軍團治安警察,其臨時改造的機甲,掛著機炮對七百米的范圍內無差別掃射,在瓦礫上跳躍的火花揚起了無數煙霧。 那些在戰場上還能蠕動的死靈目標,也都被當成逃走的人類給摧毀了。 現在硅基天災它們,對席丹玉撤退的這條路線真的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只是這樣密集的開火也為衛鏗指明了打擊目標。 對衛老爺來說,絕對沒有“占了一波便宜見好就收架勢,而是對方一直犯錯就一直占便宜?!?/br> 衛鏗一聲令下,后方超遠程火炮火炮開始急速射擊,一朵朵金色的燃燒火焰盛開,就如同在半空中綻放的金菊花。那些追擊的半人馬機甲面具下,是顯得非??謶值拿纨?,想要尋求新一輪的戰術命令,但是收到的所有的指示全部都是“進攻” 受到轟炸后,這些投效硅基天災的原星球治安軍,被淹沒在了燃燒彈的火雨中,堅持不了十秒鐘,就紛紛在在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在撤退視角中,爆炸轟轟煙塵以及燃燒火光,遮蔽城市方向…… 席丹玉看著自己身后出現了七百米半徑的的灼燒區域,心有余悸的她知道這些區域都是大片敵人聚集的地方。 席丹玉甚至可以聽得到,金屬在火焰中啪嗒變形的聲響,那些納米盔甲剝落后里面僅剩的血rou在哀嚎嘶吼。 不知不覺中,席丹玉背后的影子中濡染折射出來了鬼影,而她的身體上周圍出現了暗影。 死里逃生的她被“幽鬼”的神之基因選中了,這是因為她性格對戰亡者同情,符合系統的定義。 當然,對她來說,這種選中會是一種悲劇。因為在整個刀塔體系中,大量游戲角色都充滿了悲劇設定。因為她的家鄉馬上就要被揚了 因為只有這樣才符合她即將融合“英雄角色”的設定。 ……而這邊,gm衛鏗發現了,席丹玉被鎖定,面色古怪?!?/br> 在安全基地內,席丹玉,完成了洗漱后,已經褪去了戰斗服裝,穿著棉絨的貼體生活服裝,躺在自己休息室中,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音。 隨著電子門打開,席丹玉望著頭戴頭盔,灰頭土臉卻仍然掩不住清秀的的指揮官,她很難相信的剛剛那兇猛火炮是這樣人指揮打出來。 席丹玉看向衛鏗面貌,突然一怔,她覺得這人有點熟悉,似乎很久之前見過,又似乎是有命運的糾葛。 席丹玉:“你好,我是?” 話語沒有說完,衛鏗直接把一個頭盔丟給她,說道:“沒時間解釋了,這是硅基占據的基地內,精神力控制密鑰,你看能控制多少,就控制多少,十分鐘內我們就要撤離?!?/br> 衛鏗在看到她后,立刻讓這個前治安軍,去破譯那些目前還有密碼的武備,說來可笑,衛鏗的控制區內存有大量治安武備,但是礙于精神力代碼,只能干看著無法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