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334節
余臣查閱了一下他的信息,了然了。他的前世來自隔壁反置換粒子疆域“群星位面”的某個星球。 那里是高度壟斷的社會,除了固定的福利中,那堪比牢房的二十立方米設施,就沒有其他社會公共資源可供分享了。 余臣:他穿越前接觸的是這款叫“刀塔”的游戲,死后也來到了,這個“游戲空間”的平臺內。 所以工業化帶來的利益,都是落入壟斷者手中。 雖然這些后工業時代出生的“普通民眾”被信息繭房控制,教育水平普片在“類似初高中”的打工人水平,他們盡管沒有在讀過資本論,在理論上不知道怎么剝削的,但是他們更感覺到“壓迫的籠子”,每天通過虛擬傳輸,進入了社畜的信息工廠,日復一日如同牛馬一樣出力,所以對工業沒有興趣。 世界觀不同,價值觀不同。當然,沒有喜好,“有那么一點情商”的余成看著祈愿者的情緒,內向的收攏了自己談興?!缤嘤H會,作為男士是不會在追“古偶劇”女士,釋放自己的討論武器裝備時的興高采烈的。 此時余臣作為中立商店的商人,可在天災、近衛的營地中,自由買賣物品,從而了解這兩個陣營的英雄…… 玩家產生的系統金幣開始朝著余臣手中匯聚,而余臣將裝備賣給他們,扣除消耗的信息焓后,剩下就截留了 余臣在這樣目標位面,通過本土精靈工人們進行“殼子生產,然后賦加信息焓的核心”比正統商店要節省四分之一成本,也就是說玄色同盟的游戲系統系統信息焓,“jian商”余臣黑了四分之一。 余臣黑掉的這部分信息焓,其實是系統實在這個位面的備份余量。 玄色同盟的游戲機制正在被衛鏗透支——余臣:這游戲要玩得轉,得好好研究。 于是乎,就在天災和近衛英雄在兵線上甩技能,衛鏗就如同動物世界的“攝影師”一樣觀察著這些玩家們的日常生態。 關于這些玩家——經歷過漫長穿越歷史的衛鏗評價這一切:用太輕易得到的力量執行的殺戮,充滿了荒誕。 ……對于大陸上的宮廷貴族來說,僅僅是春夏冬的季風一輪變化,還沒有等到他們安靜的享受一輪生活,戰火再臨…… 王國的南方,明達河上游山嶺中,那個曾經被圍攻的人類鐵石要塞的獸人部落集團,已經被天災玩家們重行整合。 人族的鐵石要塞作為,能開出第四路兵線的節點,玩家們是不會放過這里的。 于是乎在,光輝歷597年,戰爭再一次開始了 天災英雄們帶著本土的獸人和亡靈涌向這個大陸軍上秩序一方的重要軍事基地。 黑壓壓的獸人軍團和食尸鬼狂潮,將要塞圍的水泄不通。 鐵石要塞的魔法箭雨和火炮的巖石炮彈中,五百多名獸人在身后燃油投石車的支援下開始沖鋒,這些手持巨斧的戰士將四十米高的鐵石要塞砍的斑駁。 城墻被獸人的鐵皮靴子踩踏,一些磚石棱角已經被磨成了鵝卵石。 要塞指揮官安列希,作為圣騎士的他現在倍感無力,當看著這一個個強化到堪比騎士等級的獸人精兵們,沖上城墻砍瓜切菜般消耗著自己的士兵,他穿戴好騎士甲,顫抖的拿出手中劍,準備殊死一搏。 就在他在絕望地等待中,要與要塞共存亡的時候。在要塞西邊,近衛軍團派來了三米高的樹人小隊,擋住了獸人們。 隨著獸人兵團被堵塞在護城河外,大地飄浮起了滾滾熱氣,一開始獸人們還以為是河水中淤泥被太陽曬出了水蒸氣。但緊接著,半徑四十米,如同煤氣灶點火一樣,三個圓形火圈的猛然爆燃。 在這個名為烈焰風暴的技能中,近乎兩隊的(一百五十人)的獸人被覆蓋,它們粗糙的皮膚被烈焰滲透,肌rou變得萎縮,連帶骨骼彎曲。至于原本攻城器械也被從內到外點燃后,在燃燒中散架倒塌了。 在烈焰風暴技能引發的火漩渦的在戰場上左右搖擺挪動上百米肆虐四十秒后,另一個技能出現,熱氣流在上空中形成了一只火焰鳥,緊接著這個火焰鳥俯沖過去,跨越三百米距離將獸人薩滿燒成渣渣(龍破斬) 秀逗魔導師(火女)穿著紅色長靴,邁出火辣的步伐來到了要塞上,對著剛剛準備殉國的安列希,帶來誠摯的問候。 其美麗又強大的姿態,讓王國騎士們表示尊重?!盎鹋钡耐婕铱吹搅讼到y提示:上升了三個統帥點。 伴隨著破壞殺戮,生命的相態力量聚集在了“玩家”身上,化為金色的光點沒入身軀,金光如火焰一樣從玩家身上升騰,這是他們的等級晉升了。 ……而另一邊,天災英雄也從系統中復活了,一頭鉆入了戰場外的叢林區域,開始瘋狂殺戮,增長力量(增長經驗,打金幣)…… 不少豪豬和半人馬,倒在了這些“打野”的刀鋒下。而在叢林里,這些野蠻種族臭烘烘的木頭屋子旁,屠了村的美杜莎,在試煉了一個月后,身上鱗片沾滿了血液?;貧w到了天災水泉中的她,在綠色的生命之泉中浸泡,完成了法力和rou體的雙重恢復,又準備趕往戰場。 在持續了足足三個月的對抗后,近衛和天災方英雄隨著等級的逐步增長,都達到六級以上,擁有了一個終極技能。 自此英雄勢力已經能夠碾壓大陸原生土著英雄,大陸上土著們的職業者按照“刀塔”游戲系統的分類,基本不超過十級別。 裝備就更不用說了,由其是近衛、天災商店的魔法道具還特別強, 例如“魔法瓶”道具,這個盛滿生命之泉的容器,對玩家們來說只能對自己補充三次,就已經勝過本位面本土藥劑大師們千辛萬苦的制備封存好的魔法藥水。 力量的狂飆增長,正如青春期野蠻發需少年,導致了近衛和天災兩方玩家在初始“乖寶寶”階段結束后,對這片土地上土著王國的npc們,態度逐漸開始放肆。 在戰爭第五個月,在北方天災軍團中,外形是五米高,模板為“大魚人”的英雄,沖入了村子中,見人就砍,他手上的利刃每次揮砍,都從被屠殺的人身上汲取了“經驗值” 這些屠戮過程中,受害者的血液被刀鋒吸取,回饋到殺戮者軀體內。 這就是天災和近衛一方,商店中都可以購買的吸血裝備。 關于這種裝備,衛鏗研究了一下,這就是一種活物,一種寄存在空間,消化有機物的寄生蟲。 衛鏗:其原本就是這類位面中的一種太空生命。 總之,這里發生的一切都是游戲制作者根據本身基礎物理規則現象,將常見的東西通過堆砌到復雜形成的特殊造物。 絕非是這些玩家們腦子里面簡單化給自己找的:“自己在悟出殺戮之道”“成為造神計劃的成功者”之類的理由 ……在這個游戲系統中,往往是越執著于相信“殺戮成神”的玩家,成就越高?!?/br> 衛鏗:“某些天降餡餅,當自己發現只有自己能吃,那么如果不是做夢,就是有人在騙你?!?/br> 然而做夢的人是叫不醒的,除非是把這個夢變成噩夢,讓人不再愿意做。 余臣在第十五次賣給玩家裝備后,開始上交給自己(衛鏗集群)的維度,一份這個位面處理的計劃。這個計劃被確定可行,開始執行了。 來自土亢的系統,開始的通過玄色同盟“游戲系統”漏洞,開始進行了“mod”加載。 于是乎在近衛天災雙方交互殺戮的第四十個月的階段,所有近衛和天災玩家突然的一個機靈,開始抬頭看著自己系統界面。 在近衛的世界之樹樹梢上恢復生命值的冰女,看著只有他們這些玩家們才能看到的倒計時,皺著眉說道:“這是,特殊任務嗎?” 系統沒有回答這些“玩家”們的詢問,只是說倒計時出現后,會有中立英雄參加獵殺。請各位做好準備。 系統提示:擊殺中立英雄可以隨機獲得裝備,而被中立英雄擊殺后,則是會掉落金錢或者裝備。 這種刺激模式,讓玩家們開始體會到這個特殊大陸的戰斗烈度將變得更強了。 第04章 夢想與執念對決 希羅麗娜來到了自己的家族中。熟悉的城墻內,現在只剩下了燃燒的建筑和沾滿血污的磚瓦,原先飄揚著家族旗幟的旗桿上,掛著自己熟悉的人,曾經一起歡快走過的走廊中,現在都是波濤領騎士們冰冷的尸骸。 她最終來到了城堡的中心大廳,看到了自己重傷垂死的父親,心靈徹底崩潰。 此時,作為罪魁禍首的大魚人,無視自己同族也同樣化為了地上魚塊的現實,感受著自己得到的經驗和系統獎金。 背對希羅麗娜的大魚人,轉過身來,對著新的經驗包,其貪婪的大嘴掉落血水。將一股水浪直接涌向了希羅麗娜,還連帶著其身后的余臣。 就在這浪花滔滔中,啪嗒一下,一道弩箭射向了他。余臣如同三道月牙的攻擊芒,同時也掃射了大魚人附近的魚人守衛后,這些“月牙攻擊芒”,又開始在其和雜兵之間彈射。 大魚人玩家楞了一下,如此“攻擊彈道彈射”的效果——是英雄模板月之騎士的技能。隨后大魚人聽到了系統的警告:警告,你對中立商人存有攻擊敵意,中立商人開啟了反擊模式,本模式中,中立商店的反擊力度,可參考“泉水”的反擊系統。 這個大魚人玩家心態頓時炸裂:我也沒打算挑戰中立的商人啊。 ……余臣:我就給我挖的坑,找個借口偽裝一下,你可別上頭啊?!?/br> 余臣只是發射了一擊,就已經讓大魚人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月牙彈射消滅它手下的所有雜兵后,又回歸到了它身上,它身上閃爍出藍色光芒,這個大魚人全身被凝固了。這是時空禁錮技能,衛老爺選的這一套技能組合,是能夠將對手玩家控到死。 此時希羅麗娜則是被仇恨沖昏了腦袋,并沒有意識到這是兩個英雄模板,她抬起了法杖啟動了冰霜魔法,就在此時,大魚人解除了余臣的時空禁錮,又掙脫了希羅麗娜的冰霜。 突然之間,天空中掉下的一發火焰,讓這個大魚人身軀頓了頓,在火焰沖擊下轟然倒塌,直接變成了靈魂狀態,回歸了遠方的冰封王座,處于回歸冰封王座的復活階段。 大魚人發出了咆哮:“這場可以輸,卡爾(祈愿者)必須死!” 希羅麗娜看著怪物死去消失后,其面對巨大娜迦壓迫下的恐懼和悲憤,因為失去對象,女法師一下就跪坐在地面上,低聲哭泣起來,而她身后的余臣此時則是默默的看著這位嬌滴滴女法師柔弱的一面。 縱然可以更改這個游戲系統的大部分設置,但是這個系統中殺死敵對陣營,就能獲得經驗和獎金的機制是不可更改的,其存在的核心目的,就是刺激人加入戰斗。 余臣沒有去寬慰希羅麗娜,雖然靠在大廳臺階上的她,其抖動的嬌軀以及散落的長發像是在等待安慰。 但余臣并沒有“趁虛而入”的意思,沒有扶著希羅麗娜起來,更沒有借給她肩膀依靠,只是靜靜地等她哭完。 ……余臣正在緊張計算坑下一個人頭,沒工夫去安慰女孩子…… 余臣通過暗示祈愿者,完成了這一次擊殺。這就是近衛一方拿掉的第十六個人頭了,對于卡爾,是他拿到的第六個人頭了。 近衛一方對祈愿者今天的表現也是異常驚訝,因為天火這個技能雖然無限距離,但是是需要預判的,常常是十個cao作九個菜。但是今天祈愿者的火焰格外的精準。 驚訝的麗娜(火女)對卡爾:“我靠,你的技術出師了!” 這是怎么做到的呢?余臣通過大量的遠程觀察系統,反復的觀測戰場上那些英雄——看到誰不對勁就來上一發。 祈愿者這位被“掛”cao作在頻頻拿人頭后,很傲嬌的對同伴吹噓,“祈愿者”就是該這么玩的。 不過這樣只能拿到人頭,拿不到經驗,否則的話,余臣控制的祈愿者可能已經是等級最高的了。 雖然祈愿者是拿不到經驗,但是在大魚人死前射了一箭的余臣,身上也蹲著“祈愿者”送來的小鳥,這個小鳥可以為“祈愿者”提供視野。 祈愿者很自得的認為自己找到了游戲buff,在中立商人這兒插了一個眼,利用了和中立商人的友誼。(余臣也很樂意被他利用) 現在余臣看著近衛和天災又因為一個“神奇的天火遠程狙殺”在公共頻道中罵街,近位對天災是嘲諷的謾罵,而天災方是氣急敗壞的反駁。 余臣看著這幫人無組織無紀侓的混亂局面搖了搖頭:“就是掌握了這樣的力量,你們這水平也依舊是混混打架啊。 ……在波濤領被摧毀的宮殿中,殘存士兵們開始收攏傷者,埋葬逝者?!?/br> 余臣打開了魔法傳送陣,對剛剛哭完,如同大病一場后形容枯槁的希羅麗娜說道:“希羅麗娜,我好像發現了他們(近衛天災)的來歷?!?/br> 希羅麗娜抬起頭來,露出了淚眼婆娑的面龐。余臣悠悠的說道:“神祇的位格,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呢?!?/br> 余臣手上出現了一本魔法書,交給了希羅麗娜。在希羅麗娜仔細看完了后,豁然明白,這群突然降臨到自己大陸上的人,是來自一個叫做“dota”的游戲投射的。 在希羅麗娜咬牙切齒,白玉雙手緊緊攥著法杖的時候,余臣默然不語。 希羅麗娜最終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余臣是早有預料,目前她包括愛情和痛苦的感情,目前都是有“價”可換的。 正如原位面上,當洱源成為傳奇英雄時,會讓她萌生所謂的“愛意”。 而現在,在這個游戲位面,游戲系統突然甩出了一個“強大力量”能讓她追尋,她也就能壓制住喪失親人的痛苦。當然,這樣一股力量也會讓她忘掉試圖和余臣在一起的初戀之情。 在執念者構成的社會中,所有的思維都是有價可以標注的,處于其中的人,是不能相信絕對的忠誠和仇恨,只相信利益可以更改一切。 余臣情緒僵硬的總結:然而如果所有思維全部都是有價可循,那么這樣的人就沒有了“可能性”。 維度上衛鏗不得不感慨:“玄色同盟在技術上走強了,但是道路依舊是那條舊路?!?/br> 在維度上,衛鏗看到玄色同盟系統已經開始選中了希羅麗娜,不禁肅然?!膱棠钜呀涍_到了可控的價值。 作為高維的系統,只要控制住一個人的視角,滿足他(她)的需求是很容易的。 例如當下這個游戲系統。對陷入其中“玩家”來說,增加軀體的敏捷,就明顯在部分細胞上用上了時間加速的能力,在防御上則使用上了空間轉化能力,在力量上采用了空間折疊技術,讓大量肌rou能量壓縮到原先的肌rou中。 在維度系統的目前技術體系下:賦予位面穿越意識的強大力量,需要穿越者強大信念來作為砝碼壓在上面,這個信念不一定必須“偉大”“壯觀”,也可以是極端的。 就例如老葛朗臺那臨死前都能搶奪神父鍍金十字架的強大意志力,就是來源于“金幣”這種腦海中概念(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