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165節
藍道行的機械面龐看不出情緒:“你是?”但是在山莊深處,培養缸散發出震顫碳基波動。 衛鏗:“千年前,在你觀前筑營的總人數是344人。當年的叉車牌子是,嗯,有點遠,我記不得?!?/br> 藍道行頓了頓,屏退了其他人,數分鐘后,滿頭白發卻如十四歲少年的他走了出來。 衛鏗也沒有和他客套,如同千年前一樣,直接將自己的計劃書擺在了他面前。 藍道行看了這份要這里“地心井”資料,以及對接“月心井”的方案。 這位活了千年的道士,臉上泛著紅潤,他:“仙界之命,必從之,只是仙使~~”他有些期期艾艾了。 藍道行返回“人界”后,入股了太平洋公司。他依靠著從“仙界”拿來生物技術成為了重要股東。 在在這個位面上,所有家族的那些老祖能在缸體中存活意識成就“散仙”之境都是源自于他的技術??梢哉f藍道行是這方世界的的地仙之祖。 但是,地仙活的再久也是地仙。 衛鏗望著他,思索了一番,他所要的可能就是重返時空穿梭。 作為大量時空蠕蟲系統的最高負責人,這件事自己揮手就可以滿足他。但是!穿越的意義在于明性。他的劫數未滿,還沒有認清自己的本心。 衛鏗深呼一口氣,緩緩道:“熬到這年頭,你的確已經功德圓滿,但是,你需知道苦求的‘功’,和自證的‘道’有本質區別?!?/br> 藍道行拱手問道:“敢問,仙使?這其中有何差別?” 衛鏗悠悠的說道:“現在距離我當年與你見面,有千年歲月了?” 藍道行:“以貴使嘉靖44年帶著我窺探諸天道算起,現在已經是千年余四十九年了?!?/br> 衛鏗:“嗯,當時我和你說過,與那些修羅世界相比,你所在世界氣數還很綿長,然而正如人的命數一樣,再悠長也都是有限的?!?/br> 藍道行瞳孔收縮,他是在諸天時空蠕蟲中見識到眾多“阿修羅界”場景的。 藍道行:“又一輪量劫將至?”(八十年前的妖變已經算是一場量劫) 衛鏗盯著他,幽幽道:“這次是無量劫!”(這次物理常數驟變的等級很大,不再是造就幾個主角氣運那么簡單,而是這個劇情世界直接位面晉升到生物大疆域的穩定世界中。) 衛鏗此來是告知他:這個世界即將面臨毀滅,如果用心留在這證道,那么一旦度過此劫難,即可意識自我明證,閃耀于維度之中。 眼下穿越者體系中,意識晉升有很多方式,但是核心體現在,勇氣,毅力,這些都得需要“自我心靈明悟”,沒有捷徑。 藍道行熬了這一千年,有苦勞,衛鏗想給他一個“得道”的機會。 然而藍道行聽到了無量劫,面色一變。他在魔方空間中,見證過世界毀滅的狀況。 在他遇到的最慘烈量劫中,是該位面芯片智能生命起義,一整片機械化屠城的慘景。 那一幕他是無力的,一直是心障。 最終,藍道行拒絕參與此次無量劫的行動,請求“仙界”按照自己“功”將自己錄入仙籍。 ……山中炊煙,變得時斷時續,最終無了?!?/br> 從四國這片區域出來后,衛鏗和末亞再度坐上了飛機,在飛機上,衛鏗望著下面島國山巒,悠悠的點評道:“這里水口蜿蜒,顯然是容易富裕的,但是山孕不了氣,即使是富裕后,格局也大不了多少?!?/br> 風水學?在人類尚存變量時,額,十二三歲開始叛逆時,約束是非常小。 但是人在成長后,或多或少都會“經驗主義”,這就被地勢養成的經驗主義,例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困。 而在研究社會學的時候,這種風水(地勢養成的經驗主義世界觀)尤為重要。 風水學中,有兩個要素“山”“水”,有山可以靠,有水可以通,山不能形成困勢,水也不能散。 一個人杰地靈的地方,首先要有足夠的遮擋,保證部分區域足夠樸素,這就要靠著山! 用山來制造隔絕,杜絕外面的浮華。但山不能徹底隔斷,仍要有面朝繁華的可能。這樣就能讓這里的“人”保持自我樸素的價值觀時,依舊能拓展眼界看著外面變化。 一地的氣運就是“社會人文健康度”。對于該地區的理想狀態,所有人的思想要健康樸實的同時,還要視角廣闊。 二十一世紀證明,若是一個地方天降偉人,雖然其最上面保持著清晰思維和理性,卻也依舊會被所在區域的人心裹挾。若是某地普通人都有在大事上的“大格局”,在日常上能“樸素”,那么此地正值天命時期。 氣運又分為很多種,其中承平年代,世人追捧的是“財運”“文運”。 但隨著世道變遷到亂世中,如果一地“財運”“文運”若是沒有大氣運壓倉,那么大劫之下化為灰灰。經典例子拜占庭,以及金陵城中幾次繁華在大劫中一轉而空。 一千年尺度上來看,最有氣運的地方不是最繁華的,而是往往是靠著繁華和艱苦之間的交界區域。 秦漢之前,關中就是這樣的氣運之地,面朝中原繁華之地,同時天險守住關隘。被東方六國嘲笑窮,但六國其實都被周的公卿浮華毒的不淺,而秦國呢,隔著一個窗口看著外界,卻行的是周代商舊事。把握住封建時代最重要的耕戰基礎。卷死了亂點文化點數的東方諸國。 從秦穆公后,基本上沒有昏君,和所處“地”大有干系。 而曰本這地方,靠水吃水,水旺財路廣,港口繁盛的多。能吸引財運,但是兜不住“國勢”,其民眾思想(氣運關鍵)是極容易被外來影響,而且在諸多舶來思想中,只看最好的,進而片面。 用風水學來說,列島“山”還是散的,不足以成勢(靠在內陸的人,沒有形成話語權的能力)”這就導致了其人文往往是只求眼前財,不管長遠事。 再看了一眼山莊,衛鏗感慨道:“藍道行是把自己給鎖在這里的?!?/br> 藍道行,安安穩穩的活了一千年,作為一個“老人”,在對新事物的認知上,不知不覺受到自己身邊的青年所影響,而每一代青年的世界觀,都受到地理因素以及時代影響。 旁白:某人是帶著二十一世紀的思想來到二十七世紀。是對新時代事物謹慎的不得了,軸中帶皮,各種事情都是慢一拍,等風頭過后再去追。 坐在飛機上,離開“困地”的衛鏗對末亞囑咐感慨道:“如果老了,不行了,一定得找可靠的年輕人多說說話,不要老來逞強。不要貪圖一時的錦繡璀璨,鉆到了死地?!?/br> 然而末亞卻問了衛鏗另一個方向的問題:“你說的仙界,功,道。是什么?” 衛鏗望著他笑了笑:“仙界其實就是維度穿梭的代稱,這個還用我解釋嗎?” 末亞:“那么功、道?” 衛鏗:“功,是外界評判給你記的,整個維度穿梭中是有秩序的,規范賞罰協調行動,當你對他們制定的計劃有所推動的時候,就會給你記功。而道是自己證的,是代表自己意志力所想,在眼下‘德智體美勞’的體系上,只要內心道行足夠,就能一直走到石破天驚?!?/br> 衛鏗點了點他的腦殼:“在維度世界中,你怎么走下去,如何讓穿梭意識變得明顯閃耀,這是需要你自己證的,當你找到了道后,能夠自己堅定不移推進,同時領導他人前進,制定自己的計劃。就可以給他人記‘功’?!?/br> 末亞微微一怔,他已經明白了“仙”“神”的概念,但是隨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衛鏗。 平平無奇的李圭,這次穿越的初始時候似乎和大家一模一樣,似乎都是干事的“小仙”,但是在剛剛,他親眼看到這個李圭是給那位“本位面逗留長生者”許“功”! 李圭到底是什么存在? 第19章 蔑花好月圓,愿脆鐵成鋼 2838年7月,在浦海十五號浮島區域,在地球混了半年后的李圭搞定完了出差項目后,陰差陽錯的被邀請這個大城市,見世面,樂呵呵進入了地球上某些人的套中。 在當晚地月系商務部組織的晚宴上,來自各方的富貴男女們在交談,在跳舞。端著紅酒杯相互社交。 李圭端著盤子,嚼著雞腿,優哉游哉的游走于會場。 一直以來給新生代作為道標的衛鏗,現在終于可以卸下職責了。參考孩子工作后,家長的放飛自我。 在會場上,誰來都不敬酒,滿嘴都是油的李圭,顯得沒風度。 當然也不需要風度,眼下是李圭要離開的時候,被地球聯邦政府強制請到這里來的。 衛鏗吐槽:“我不摔盤子,就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br> 此時已經登上飛機,保持聯系的末亞,對李圭的豪言壯語翻了白眼:“你個老摳,能舍得摔盤子?實驗室的玻璃瓶,都給你改成了暖手瓶?!?/br> 當然末亞是習慣性埋汰李圭,倒不是真的看不起。 衛鏗舍不得買的零食,末亞都會剛好買過來,然后一起分著吃。 衛老爺也因此認識到了,為啥自己老弟在空間穿梭時,一大堆妹子念念不舍了。衛鏗:“可真的暖??!” ……勾心斗角的分割線…… 在浦海15號浮島區域,六公里外,一艘航母停泊在這里。地球上將王格,望著月球上的大領主李圭,同時打開了月球現在的資料。 此時月球上人理聯盟已經如火如荼開始了各個軍事,經濟項目的建設。 在李圭離開的時候,月球方面,面對地月系聯邦的某些詰問,給了物理式回答。 月球的電磁軌道發射平臺,在與日俱增,且持續不斷在近月軌道進行工廠規劃。 回過頭來看這個月球人理聯盟前任領導人李圭。 地球這些陰謀家們困惑:要是說這是被政變趕走了的吧?李圭采購的東西都是有人理聯盟方面背書的,所以哪怕是太空戰艦交易,只要聯邦敢賣!開出巨額加碼,李圭也能接得住訂單,太空造船廠那邊能獲得人理聯盟那兒劃賬! 可以說,李圭雖然不在月球權利中心,但依舊受到人理聯盟高層組織信任。 事實上,李圭撤離月球政界,是給地球聯邦失去了一個和新生人理聯盟相互“緩沖”的渠道。 若是李圭仍然在人理聯盟主政,這里面繞不開的就是身份問題。李圭畢竟是李家的人,而家族之間是有很多親緣線的。 政治局面上,不是執政者說什么,就是什么,而是別人看你是什么,你才是什么! 故中國帝國皇權時代,很多時候“廢太子”并不是“太子無德”,而是太子母家外戚勢力太強,威脅到皇權,這樣太子即使繼位,由于身上被外戚染了色,身邊用人渠道都會受影響。 所以當下,李圭光明正大地溜了,將政權交給了自己培養,卻是月球平民出身的路瑏這一波人。 當然了,如果李圭是權力動物,那么為了權力完全可以六親不認,例如漢武就是如此。 但若是“六親不認”,在另一方面就失去了緩和的余地,人理聯盟是需要和地球方面進行交易,換取科技的。而當下科技大部分都在世家手里。 如果李圭真的天性涼薄,這些世家是不敢深交。 可以說,李圭現在躺平,直接“不愛江山,愛逍遙”,這是無死角防御,對頭,而且還不要臉。為人理聯盟做到“既要,又要”。 于是乎,就在地球這商務大會上白吃白喝的三天。 王家派遣嫡女拜見李圭。而李圭的確是太“隨心所欲”,見面第一眼。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的看著人家胸, 衛鏗:“嗯,幸好末亞回去了,否則要讓這個妖精勾搭上了,我怎么向弟妹交代???嘖?!?/br> 此時王女士臉上剛掛上招牌的魅惑的笑容,結果呢,剛好看到李圭順手把雞骨頭插在她那盆荷蘭空運的郁金香花盆里,笑容有些凝滯。 這王家嫡女名叫王子瑜,也了解李圭的放浪形骸。所以很快也就恢復了正常。 這邊,衛鏗匆忙用餐廳紙擦干凈了手里的油,對著王女士說道:“夜晚很迷人,月亮也很皎潔,不過日出的燦爛蓬勃,更加鼓動人心,小姐有興趣和我一起留至天明?” 王小姐盯著衛鏗:“李公子果然別具一格,不點一杯酒嘛?” “呃~”衛鏗打了一個飽嗝,搖了搖頭說道:“我吃飽了,喝酒不能消食?!?/br> 王子瑜捂著鼻子,帶著莫名的笑意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br> 所以交談沒聊幾句,這王家嫡女就離開了,緊接著整個地球貴女圈子對月球來的這個凡夫很是厭惡。 注:溯源三階價值觀,但凡是在長視角中,沒有可能性的東西,都不屑于鄭重。 話說,要說妖嬈魅惑,現在被人皇圣根源貫穿黑泥,最終轉化的那些個媚骨天成“玉出菩薩”(被最終娘化的有機體),哪個不是外貌國色天香,且性格善解人意。 性命交修者,不會視女子如粉紅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