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141節
衛鏗搖頭道:又不是游戲武將系統,能夠直接看到能力數值。 就連諸葛亮都會看錯馬謖,而后世一眾托孤大臣,坐在封建體制下,就不能對下方人事體系太自信。 五個月時間內,衛鏗小本本上就記錄了家族中派來臣子的各種違法亂紀,但是凡事不能一下子打死,所以依舊還是引而不發。 因為如果只是“小錯”,家族派來人來申斥,命令其原地反省。那么自己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于是乎,衛鏗在等“罪不可赦”! ……衛鏗嘀咕道:我什么時候學的宮斗?…… 2814年11月6日,短短三個月時間,李兆等人就極度膨脹。 這些家臣在看到衛鏗每日翻詢資料,在各個城市之間中下層會面有能力的人,并且詢問各個崗位上的人員職位,——一副“收買人心”的樣子。 這些家臣們遂產生了不滿,認為這是李圭試圖朝著家族中抹黑自己。遂預備給李圭一個教訓??謬樧±罟?,讓其老實待著不敢外出。 于是乎,在11日這一天,衛鏗乘坐水滴玻璃罩月球探測車,在領地上考察資源時,遇到了月球上的洞xue盜匪的偷襲,大老粗們乘坐著六輛月球老實拖拉機式車輛,試圖來攻擊衛鏗。 在衛鏗路過一個環形山的時候,遙控器控制的電遙控地雷爆炸,大量煙塵下,無數碎石在無阻力的情況下,激射衛鏗乘車。 在六百米外,控制隱形車輛的衛鏗,看著自己締造的“投影目標”被掃蕩消失后,感慨道:“一直以來,都是我蹲別人,今個是別人來蹲我了?!?/br> 然而在襲擊開始時,衛鏗就已經穿著月球上專用的星際戰斗盔甲,這是一套體態修長的盔甲,比起那些伏擊者們臃腫的塑料殼宇航服不知道高檔多少倍。 而單單是看體型,看起來這種背著氧氣艙宇航服更是要重得多。 實際上這些家族家臣們安排來埋伏的人,身上的第一代宇航服重量只有一百二十公斤,反倒是衛鏗這批精銳隊伍,身上盔甲是四百公斤重量。 衛鏗反向伏擊了這些敢給自己下套的人。 這些人,是九十多個在廢棄城市區域生存的“遺棄者”。 衛鏗cao控著念力能,哦,亦可以說是“罡氣”,將他們全部懸浮在半空中,當這些罪犯浮空,無受力點掙扎的時候,衛鏗的隨行警衛將機械鎖給他們一一套上。 而此時“罡氣”的電磁能量剛好耗盡,重新涌入了衛鏗的戰斗盔甲中充電。 衛鏗看著這些基因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缺,齙牙,眼球泛白的遺棄者,準備說一些勸降的話。 然而這些遺棄之民,在衛鏗身旁機械步兵端著槍嚴陣以待的包圍中,毫無懸念地就當場跪下了。 衛鏗有一些愕然,看著這些下跪的人,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站在這些伏擊自己的人的角度上,辯解著:“是啊,都是為了茍活求生,本來就沒什么可以值得堅持不跪的事情?!?/br> 所謂“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匹夫”,衛鏗現如今理解是“士大夫一只手握在公器上,必須有著理想和信念,境界已經高到刑法威逼夠不到的地方。但是匹夫呢,因為從來沒有得到過尊重,自己的生存也都沒有得到重視,就不能拿道德禮儀來約束他們?!?/br> 所以,在看到這些處于邊緣的人,面對強權時候“跪下”,衛鏗默然不語沒有任何鄙夷。 衛鏗看著這些基因損壞的丑陋者們感慨道:想要讓匹夫們有所堅持,必須先給予基礎的尊重。 衛鏗望著,這些遺棄者們所來的那些廢棄的環形山城。 那些城市在六十年前毀于妖靈之亂。大部分區域充滿孢子和和雜菌。這些遺棄之民,就是依托少部分生態倉存活。 也許是為了獲取水源,亦或是別的原因,他們被收買了,來這里襲擊自己,衛鏗自然不會和這些走投無路被當做槍使的人計較。 由于遺棄之民,在完成任務后是需要兌換報酬的,半個小時后,衛鏗在審訊出來的地點,逮住了那個自己領地上那些家臣派來的人。 衛鏗看著這個面如死灰的家臣,露出微笑,這可是能好好地做一做文章。 ……“宗法”制度,玩得熟的人,就是欺下瞞上…… 在李家的靈堂,一份來自李圭信息發來,上面是諸多人員挪用貪污城市內資源的證據。 衛鏗查閱得非常仔細,并且把缺損職位上,可以安排的人都已經填滿了。 至于處理謀反之人,衛鏗則除去首惡。其余人員預備發配給家族。 當然,現在還沒有處刑李兆,只是通報家族,在面子上過得去。 在靈堂中,在看到這一份份影像資料,以及這兩個月內,李兆等人快速腐朽崩壞的一樁樁事后,李伯爵大聲吼了三聲“好”。 培養缸中散發的念能如同海嘯一樣,將數十米開外的四五位家族衛士沖到了墻上去。 這樣的發泄,既是對“李兆等人”不堪大用,一旦脫離視線,就狂妄自負的無能感到惱怒。而另一方面,則是對李圭如此“心機術邪”有所忌憚。 第一印象很重要。當李家老祖對李圭的第一印象來自于當年母親時。那么無論衛鏗做什么,都不會得到好的評價。 李圭如果無能。會得到“不是李家種”的評價,如果有能耐掌握,則是會得到“用心不正”的評價。 這樣大家長式的“自由裁定”就是封建文化的特色。封建大家族會給予中心嫡子自由,而給外圍禮教。 李家宗族對“襲擊大案”留中不發,但衛鏗這個刁民,可不會等著“教自己做事”。 …… 在五十七公里外,在所受封領地最中央,刑法臺上,衛鏗看著李兆說道:“哎,你的錯誤,太不拿規則當規則?!?/br> 自知難免于死的李兆對著衛鏗破口大罵:“你個小婢養,你媽 xxx!”此等污言穢語,臨死狂言,讓外圍隱蔽倉內的某人,皺眉。 衛鏗笑了笑,反正這些都是有錄像的,他罵的這每一句,都是給李圭貼上“占理”的保護色。 衛鏗抬起了針頭,對他注射了藥劑。李兆很快即暈了過去。 這不是注射死亡藥劑,而是麻醉藥劑。 而李恒鑫從隱蔽點中走出了,他是家族內的另一個爵位繼承者,是李圭的族兄,也是和李兆同一房的。當他來求衛鏗的時候,衛鏗賣了他一個人情,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處刑是仍然要處刑,不過人可以假死,但是必須整容后換個身份?!?/br> 對于這樣的要求,李恒鑫先前自然是答應。 但李恒鑫看著李兆這個樣子,后悔了,這樣的人真的值得救嗎?留著難道不會生出新的禍患嗎? 他也是領主,有著領主的價值觀,一個下屬謀反了,不做處罰,那是沒規矩,是要出現下對上顛覆的。 歷朝歷代以忠孝信義來治天下,就是在有些人肆意妄為時,能搬出規則來給予壓制。 故大多數東方王朝在皇權衰弱時,由于前期定下“忠孝”輿論,權臣或多或少都要“忠義”形象,而有所顧慮。 司馬家不顧“忠孝信義”中的三項,被陳情表“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陰陽千古。 李恒鑫當然不可能因為李兆是自己的族弟,就敢全面否定宗族規矩。 而現在在行刑結束后,他走出來接人后,面對衛鏗很尷尬。 這位子爵族兄故意避開了李兆這種臨死吐真言,對李圭進行道謝。 就在李恒鑫悄悄地將李兆接走后。 一旁行刑者對衛鏗問道:“大人,你太仁慈了?!?/br> 衛鏗看著這個此次變亂中上位的衛兵,悠悠地說道:“在壞事不確定的時候,死人比活人有用,在壞事已經確定的時候,活人比死人有用?!?/br> 解釋:在壞事不確定的時候,關鍵嫌疑人死了,那么死無對證,牽扯到的人,再無自證清白可能。但是在壞事已經明確鎖定某些人的時候,其活著,就是漏洞把柄。 第03章 (上) 妖化的月城 要說,秦統歷第29個百年,月球上什么地方最危險,那么當然是經歷了“妖化”的城市。 哪怕發展到了星際時代,“生化”劇情也依舊是作為位面要素存在,并且一種常態化災難。 此時李圭所在太空居住區,一直存在這樣“生物風險”定理。 人員越多,交流越多的地方,隨著時間積累,就會產生病毒。 生化危機爆發的時候,大量感染人員聚集,變成了可怕的妖體。 六十年前,月球上那場史無前例的“生化災難”失智嗜血的人類先是殺死了城市內百分之七十的城市同類。 這其中不少人甚至是存在思維能力的,當時月球那一代人就和地球歷史上一些瘋狂的顧不得理性,集體陷入了吃人的發癲中。 對于月球上的人來說,在空間站中長期壓抑生活,如果不進行化學閹割,會積累大量的憋悶,所以生化災難固然有病毒因素,更多是一場嗜血的營嘯。 長久以來人類身為碳基動物向往自由的天性,被當時日趨森嚴的統治結構毫無目標地要求理性,壓抑太久了進行的一場總爆發。 當代的人類,都是歷史上勝利者的后代,沒有誰愿意作為磚瓦一樣的墊腳石,在月球生化災難爆發初期,那些穿著各種動力航天服,被要求儀式化生活的居民,曾幾何時看起來是斯斯文文的。 但是他們變成喰種后,發現自己能夠通過攝取同類獲得生命力,一切就變了 這些喰種或許一開始些許的道德觀還是提醒自己不能這么做,但是一旦破了戒后,就如同入了下了海丟掉羞恥的女人一樣灑脫。 值得一提的是,妖力僅僅是帶來力量,而個體的外貌并沒有改變,且太空時代,家用醫療定體艙(類似異形電影的手術倉)也會定期切除掉病變組織,所以這種“妖變”,在早期妖變者們的主觀隱藏下,有著極強的潛伏性。 所以比起其他原始時間線上喪尸狂潮,一種最特殊,也在意料之中的事發生了。 喪尸危機,喪尸是可以辨別的。但是在星際時代,由于醫療艙的普及,“妖化”早期是無法辨別。 之所以是在意料之中,則是,喪尸危機中,除了喪尸之外,你還得擔心其他末世生存者。而到了星際時代,“妖化災難”,這部分人就是生化危機主力,這些內臟已經變異的,人面獸心的家伙,會如同西游記里的妖魔一樣,讓女變異者誘騙普通人進入營地,然后集體制服,分而食之! 當然,吃人是會有報應的,醫療定體艙的作用也不是無限的。 隨著“富集量子信息”的有機物沉淀在體內,不斷暴增的能量迅速達到上限。 這些妖化者發現,更多吞噬普通同類不會再增長能量,而且不斷定體切除“妖力富集”的組織,有損實力。 很快一些妖魔團隊的大妖們開始不做人。轉而陷入互相殘殺的競爭。 而城市妖災到這個時期,城市人類治安組織已經撤離這種“獅駝嶺”樣的城市。 曾經干凈整潔的街道上,可以看到,那些身高三十米,已經有了八個手臂,猶如封神電影中魔將一樣的存在,在相對狹小的月球街道上,捕殺那些非自己勢力的“弱妖化者”。直至這個勢力的頭領出來,和自己搏斗。 當這兩位魔將一樣超級妖化者揮舞重錘,身披鋼板裝甲對撞時,也頗有些山海經中巨人對戰的架勢。 而到了這個階段,妖魔們不做人的趨勢就停不下來了,小妖們也都放棄了正常身軀,一個個開始漲到三四米,而這時候醫療艙都塞不下了,身體變異幅度也開始加快。 很快,體內的人類基因開始失去控制。 有的妖魔成了迅捷入侵者,而有的變成了體重七八噸的暴龍。 而至今為止,這些變異體的殘余仍然躲藏在城市中,將這里變成鬼蜮。 這就是妖靈之亂。 對于發現了變異的城市,人類聯邦采取的是封鎖策略,因為就算是救援,擠上飛船的人,也許不再是“人”。 在大災難中,最可怕的是“利用善良,而后成功后譏誚善良為愚蠢的人”。 六十年前,月球政府在妖變時,也如同“入窯子的初娼”,在這個事件中逐漸丟失了“責任”,開始聽之任之。開始破罐破摔,采用成本最低的模式。 第一批月球城市淪陷后的三個月,殘存的人類政府經過科學家們的推算,廢棄城市的能量消耗只能維持四個月的,四個月之后就會消失。如果能破壞這些感染城市的有機循環系統,就能夠加速這一過程。 災變第第五個月后,太陽系聯邦選擇擊破這些生態園的玻璃防護罩,破壞其氧氣水循環后,試圖餓死這些妖魔。 很快那些群魔亂舞的城市,就如同裝滿蟑螂的玻璃倉被塞了蚊香,開始尸橫遍野了。但是!一切并沒有結束,當第一批城市被破開隔離罩,直接暴露在太陽輻射下的同時,月球上城市感染速度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