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838節
第15章 (上) 與波馬會面, 2月23日,凡爾圣西爾軍校內,飆刻(凡爾大使的司機)在這里接受軍事化學習。 有此果,是鑒于其在凡爾大使在盎格魯遭遇災難時候的優異的表現,進行了破格提拔。那位大使還特地關照過。 好吧,盡管有大使的關照,圣西爾軍校對飆刻還是非??量?,要求在三個月內完成初步培訓,要求其在一年內快速掌握專屬芯片構造設計,否則就立馬滾蛋。 凡爾雖然是共議制國家,并且隨著波馬上位帶來一批新血也讓風氣有所煥然。 但是在軍隊中仍然是相當講資歷的。那些出身傳統貴族世家的將軍們,對飆刻的這種安排顯然充滿針對性。 ……波馬是被時勢造英雄,但是他并沒有造時勢?!?/br> 凡爾的圣西爾軍校雖然是近十年來新建,但很多習慣仍然來源于“騎士”文化。 像數千年前培養騎士一樣,從騎士侍從,再到戰場仆役,一個個三四年的流程下來,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才能成為正式騎士。 曾有大貴族想要快速培養騎士,通過戰場見習兩三年晉升,結果很快遭到了騎士階層集體抵制而破產了。 且不說騎士需要繪制地圖,了解各個地區的植物學,單單是騎士侍從是要從養兩三年的馬開始,對于大規模馬匹的管理經驗,都不是知識匱乏的傭兵所能耐心解決的,那時候傭兵們每次任務結束后,就把錢投入到酒館的大麥酒和女人身上。 如此結果:被凡爾方面貴族們總結,基礎細致知識,一步步高端知識的傳授。 但是,衛鏗認為:“事實上這是整個階層在試圖壟斷知識,排斥非貴族掌握知識?!?/br> 故,如果衛鏗分體飆刻,能夠很輕松的從圣西爾學院中畢業,那么就是打了他們臉蛋。 【如何要破解這樣的傲慢,證明這種壟斷是傻逼一個呢?飆刻吐槽道:“得讓一個黃埔四期的吊車尾,來暴打一期二期的學長們!”】 當然時代已經不允許了!自二月后,圣西爾學院內的氛圍已經被戰爭裹挾了。學長們開始散發各種各樣宣傳傳單,在各種沙龍就會中,一個個拿著指揮棒的未來凡爾高級軍官們也在討論,該如何,如何伸張正義。 凡爾軍方已經開始大規模調兵遣將。圣西爾軍校內的一些學長們也快速帶入了軍事訓練。 完全可以說,接下來的幾個月,就算是飆刻想要離開圣西爾學院,也是不可能。 畢竟,這個軍事學院被分配了“上前線的名額”,那些鍍金的貴族們對這個名額很是謙讓。 于是乎,在近乎同學們“陷害”式抽簽中,飆刻毫無意外的抽中了。 但出乎這些貴族同學們意料,飆刻看著標簽平淡接受了,同時當天晚上請了同學們吃了一頓,為自己踐行。 圣西爾那些先前傲慢者們,再怎么對飆刻進行嘲諷,在這一頓飯后,也都默然不語,默認了飆刻是自己同學,不再排斥, 這些青年甚至給飆刻提議,如果前線遇到困難,可以找他們來幫忙疏通“一些關系”。 ……是福不是禍,如果硬生生要躲避的話,那么就會跌倒在最大坑中,作為挖坑人,衛鏗對波馬的坑,沒有上當…… 在今天下午,飆刻正在打掃衛生,沾水拖把,將整個內務清掃一干二凈。 這時候一個顯然高級的皮靴踩在了地板上,飆刻頓了頓后,看到是一個沒有明確軍銜的人,然而這在軍校內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軍銜高過了上校。 飆刻也發現周圍有著暗哨保護,然而就在這個衛鏗分體在猜測這家伙是誰的時候,來客說話了:“起源者閣下,我們能談一談嘛?” 來者是波馬(替身)! 衛鏗分體潛伏在了他大本營。波馬作為穿越者有系統當然是知曉。但是他卻不能去做任何事情!因為系統推算中他如果強行摧毀衛鏗這個分體,那極有可能會發生不可測的結果。 因為現在飆刻是有凡爾內部合法身份的。 有時候“身份特殊”,能造成的后果是與眾不同的。 正如市井匹夫如果發出“賣國”論,最多可能是引起一些人揮拳斗毆,當然更多可能是遭到他人鄙視的一瞥。但如果是官方媒體的人,哪怕是私下酒桌吸煙時不當發言,則是會被全民追究。 因為有的人“不重要”不值得大家考慮,而有的人“重要”遭遇了某種行為會被廣泛的揣測。 假若在凡爾高層派出的逮捕令下,飆刻(衛鏗分體)驟然反抗,拿起了槍械造成了重大損傷,整個凡爾內則會遭遇動蕩。 按照波馬的系統對衛鏗的統計,如果真的對衛鏗分體壓迫,衛鏗束手就擒的概率基本為零。 如果發生了此類事件。人心惶惶,無論波馬怎可控制,他所在權力集團都會出現深刻猜疑。 畢竟,波馬常年一言堂下,很多話語不能說,這種防民之口,如同堵住了山川流水,一旦出現了一個懷疑的口子,波馬權威會如同大壩一樣出現潰堤。 飆刻現在的身份是外交官舉薦,而在學校中接觸了大量人。 在凡爾高層內,關聯性太強了,絕非先前處理“南大陸”軍官(基鎖)那樣可以“隔離”最小化處理。 如果驟然不合理的處理飆刻,產生連帶政治相互攻伐。 會讓此時正準備戰爭的凡爾在結構上出現裂紋,這種裂紋一旦戰爭中出現不利,則極有可能出現形成“蟻xue潰堤”情況。 旁白:主世界二什一世紀土耳基發生軍事政變時候,雖然只有一千多軍人參與,但事后處理的是上百萬人,埃蘇丹幾乎把全國公務系統換了遍。 ……人在“系統”內,和在“系統”外,社會價值是不同的…… 波馬仔細凝視著衛鏗,在上一次處理掉衛鏗分體時,他沒有露面,卻也悄悄的拿著望遠鏡看著系統中稱呼為“起源者”的存在。 較量到了今天,波馬從一開始降臨時就抱有的“爭鋒”之心,也日益感覺到了疲憊。 波馬滅掉起源者一個分體,卻仍然有存在前仆后繼的出現在他的肘腋之處。雖然起源者在大部分時候都不會說話,如同普通人一樣,但是在時代變革時候,卻會表達出自己傾向,成為推動者,在這潮水中,波馬感覺到是在逆行。 波馬終于有些明白:自己在這場神戰中,似乎所有神靈都站在自己這一邊。卻為什么依舊被系統提示要小心翼翼的原因。 二十年的對峙,波馬看明白了,這個自己穿越初,就被定為是主要的敵人,所蘊含的力量。 這邊,面對上官的檢察,飆刻放下了笤帚,但是并沒有結束敬禮。 因為這是保持自己現在身份的關鍵動作,不會被波馬找到把柄拿下。 不過呢,衛鏗也清楚,此時來的只不過是波馬的一個“替身”。 哦,沒錯,波馬此時前來的也不是本體,而是一個長得與他非常像的人,然后呢,用精神力附著在他身上前來對話。 衛鏗:“你是,要談什么?” 在精神力空間中,兩人分別對立。 波馬沉默了數個呼吸后,說出了自己底牌:“鐵星的確代表著這個世界文明下一步的方向(讓步,承認語氣)。但是,如果下一個方向沒有我們,那么這將毫無意義?!?/br> 衛鏗點了點頭,可是語氣中依舊是寸土不讓:“是的,文明走入下一個階段過程中,‘有你們,沒你們’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br> 波馬聽出了衛鏗的態度,于是乎平靜威脅道:“你應該知道,即使是打不贏,我們也有毀滅的力量?!?/br> 衛鏗同樣平淡:“我知曉這個世界上有拿著槍械掃射人群的瘋子,我也曾恐懼過這樣的瘋子,但是現在我不怕了,因為~~~~如今的我做好了堵搶眼的準備?!毙l鏗平平淡淡的話,給了波馬巨大震懾。 波馬看不出喜怒的追問:“你的目標到底是什么?!?/br> 衛鏗:“在人類文明發展歷程中,有三座大山,一為:神權主義(締造出讓人磕頭的存在),二為封建主義(權力分封),三為世襲主義(權力私傳)。權與責生來相關,掌握權柄需要考核才能。交接權柄,則需要評判其道德。我雖不適,爾等不配?!?/br> ……在精神空間中,衛鏗這邊越來越輝耀,而波馬這邊影子越來越昏暗沉重…… 面對著波馬,衛鏗手上出現了一本書,隨后這本書散開了,一頁頁書頁上記錄著數百萬案例的調查,仔細的剖析了這個工業時代后的這些腐朽阻礙! 以及諸神們罄竹難書的罪惡。 衛鏗諷刺總結:而這些神是要爭奪一個屬于自己的時代,然后締造自己的“全能,全知”。 當一頁頁書頁落下,變成了精神世界中光點后,衛鏗再度看向了波馬,無比大度的,伸出了手:“按照田園時代的穿越者精神,我們應當做的是解放,將那些附著在可能性上的枷鎖除去!給予未來一個光明?!?/br> 波馬看著衛鏗伸出的手,默然,但是沒有相握。 波馬:“我不知道,你是哪一個流派的,但是田園時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個舊時代之所以被淘汰,就不要妄想著復古?!?/br> 波馬現在就算被衛鏗碾壓,也絕不相信,衛鏗能夠對抗這個時代最頂尖力量。 波馬作為上卿對自己知曉信息很自負,在他看來:現如今幾個“田園時代”強者就在多元位面,所以在聽到衛鏗的狂妄之語,甚至是想要勸說“衛鏗多看點書”之類的話。 此時的波馬甚至不清楚衛鏗是田園時代的穿越者。因為波馬的系統對多元位面的上卿們進行了隱瞞, 更因為衛鏗在地球近兩百年來籍籍無名,沒有在新一代上卿們面前常顯。 當然波馬作為命運和知識在這場神戰中棋子,更不清楚什么是“田園時代”的精神。 衛鏗勸說波馬失敗后,搖了搖頭。(本來,是波馬要勸說衛鏗的) 飆刻看著的宿舍旁那個向著陽光生長樹木,不由低語:“那么,就讓最求真務實的方式,來判定立場的對錯?!?/br> 第15章 (下) 拯念的回執 3月1日,凡爾正式朝著鐵星宣戰,兩百四十臺最新式陸地巡洋艦朝著東線進發。 在凡爾基地中,一艘噸位三百七十噸的超大飛船緩緩起飛。巨大的扇葉風扇轉換的氣流反推力量提供了升力,而不再是靠著氣囊的浮力,這宣告飛艇主導空中大型單位的時代結束。 第三代熱熔基反應堆,為空中超級單位注入了強有力的動力系統。眼下的時代,關于靠著扇葉反推飛行器,還是固定翼飛機,還有所爭論。形成了兩條路線。 其中鐵星方面的大型飛行器,大翼展。以翼展幾乎要和頭尾一樣長度,比起飛艇胖乎乎,就像兩個板子夾著一個麻桿。 凡爾的這些大型固定翼飛機,是傾旋翼的。 機體正前方也有小翅膀(鴨翼),但是比起大載重固定翼,這個小翅膀飛機頭部鼓起來兩個魚鰓鰭。 凡爾采取的空中技術路線和鐵星不同。 這是因為,波馬沒有信心,來保衛龐大的跑道機場,所以采取了這種“直上直下”起飛的超重型載具。 ……凡爾雖然在傳統機械工業還占據優勢,但在新一輪技術競爭中,電子雷達體系全面落后天空…… 在圣西爾軍事學院,飆刻分體看著這些超重型單位從空中凌空而過后嘀咕道:“哦,這樣技術進步,的確是將‘掛’開了更高了?!?/br> 這是星際時代才會有的空中重型單位設計(女妖轟炸機),現在拿出來,其實是相當考驗現在的生產力。 熱河反應堆的構建顯然不如星際時代的輕巧,原本應該是碳纖維骨架以及泡沫金屬外殼的材料也被改成了鋁合金和鈦合金板材。 星際技術下,這種“女妖轟炸機”可是通過加強能量整流罩,以超音速從太空中俯沖突襲打擊目標。 而現在,凡爾降低這架戰機的大量性能指標,使其使用價值沒有完全取代飛艇,但是成本卻是飛艇五倍。 飆刻凝視中,看得到這種飛行器底的中部有一個巨大內置彈艙,中間的彈艙結構到底安放的是制導炸彈,還是駭入光線的信息化力量? 這些細節被奧法的障目遮蔽的阻擋,如果沒有巨大信息化駭入力量無法知曉。 ……然而很快,凡爾人對新裝備的信息遮蔽層,就被捅破了?!?/br> 兩個小時后,衛鏗集群還在大規模揣測凡爾的重裝戰姬的性能時。 在凡爾的首都圈中,從天空中出現了“音爆”的呼嘯。 飆刻仰著頭判定這是龍衛兵。不由,張大了嘴,隨后吐槽道:“他(拯念)這是要把,自己熟悉的技術走到了巔峰?” 拯念親自來了,他特改了自己的座駕,加載兩個火箭助推器后,就能在大氣上界達到速度頂峰。 當然,在凡爾這邊剛宣戰,奧西瑪那邊就后發先至大規模貫穿穿插到了凡爾首都圈附近,出其不意發起打擊的,除了拯念又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