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812節
南方舊大陸這些買辦們打造的繁華城市里,充斥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迷幻藥”,以及“短期會增強肌rou力量,五到七年后,會變異成怪獸”的蟲力植入體,還有煉制大量孩童,制作青春藥劑的變態貴族,這些被稱呼為魔鬼,但其實是廢墟時空中整出來的惡棍行跡,衛鏗覺得盎格魯很惡心,凡爾的波馬何嘗不覺得如此呢。 波馬限制對盎格魯商業交易,但是他麾下的殖民地總督,執行過程中,趁機加入私貨。例如就把全部放貸的全部抓起來,送到集中營去做苦力,讓總督銀行變成唯一的放貸金融中心。 【題外話,主世界中從中世紀開始,包括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都描述猶大為放貸人,其實這是片面刻板印象。猶大人中,的確有一部分人放貸為生,但是他們連穩定國家都沒有,只是小打小鬧,放貸每次囤一點,就被國王貴族們宰一點。而真正放貸的狠角色,是維京海盜,海盜團銷贓,銷著,就經營起來銀行了。然后,又過了一百年,就變成東印度公司了。又又過了一百年,就變成美聯儲了,洗白成為所謂國際資本?!?/br> 簡而言之,拿著槍的人,開始制定道德,從事商業,那必然是無法無天。 凡爾作為宗主國,面對魔鬼在南方大陸上肆虐,越鎮壓,就越不公平。而越不公平,原本被迫從盎格魯出來的地獄勢力,突然覺得這兒越美好了。 萬倫大陸這個第二類(蒸汽),臨界第三類(電子數據)的世界,現在已經標準出現了第四類世界(星際時代)的弊病了。 無論是盎格魯、凡爾的工業神殿內,還是南方舊大陸貴族們所謂的“進步學術研討會”。 這些來自上方的“正義”伎倆,越是高舉“科學”“工業”“機械”“忠誠”并且強力彈壓。就越是在下方滋生“迷信”“無治理”“惡類生命”“陰謀叛亂”。 原因嘛,自詡光明正義的一方失去了“共情”。 ……衛鏗:走向墮落的世界,不一定是“英雄”少了,更有可能是掌握公器“自詡英雄”,門檻日益降低…… 9月23日,在遠離北方大陸強國的地帶。凡爾殖民地上正在鬧魔鬼入侵的災難。 歐爾(恩馬的侄子)奉命帶著凡爾部隊抵達了南方殖民地中,開始鎮壓邪類生命,波馬直接任命他駐防花語平原,嚴加防范盎格魯軍團突襲。 花語平原地區物產豐富,歐爾來到這里后,敏銳感覺到這里一定會遭遇一場大戰。 歐爾幾乎瞬間觀想到了,自己所在的這片駐防區域,未來可能會遭遇進攻的畫面。 盎格魯的陸地戰列艦抵達后,自己沿海碼頭陷入了炮火打擊。在煙霧中,隨著天空中飛行的飛艇順風抵達后方那個只有少許圍墻的河道水電站,盎格魯的空降兵會控制發電站,堵死城市能源。 再然后,每個月在15號的時候,會有一波海潮灌滿河道,盎格魯重巡洋艦會直接開入到河口中,對整個防護城墻進行轟炸。 歐爾所聯想的畫面是無比清晰,宛如預言一樣。并且很快有聯想到他該做什么。 旁白:可以說,這是衛鏗恩馬這個身份放射的血脈影響,也可以說是力矩之神選中了他,重點激發了這個血脈。只可惜恩馬死得早,歐爾命運上不再有“背刺”可能,因為失去了那個未來結果,他的血脈也失去了拓展可能。 ……然而歐爾還有最后的價值,那就是作為一塊磚,堵住南方舊大陸上可能出現的洪流…… 歐爾立刻找到了該地城市工業清單。 但是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上一代的總督在這里的“輝煌政績”,與凡爾帝國時代的官僚都不遑多讓。各種對地方盤剝的手段,讓工業基礎建設的效率不足一成。 簡而言之,就是讓本該修建公路的碼頭土地,全部變成貴族階層豪宅了。 上一任總督所謂“斐然”政績,是成功將各種本應該是凡爾殖民政俯控制的公共資源,例如鋼鐵廠、機械廠,轉讓了,然后在數年內瓜分了所有公共資產。讓凡爾國內的寡頭們分了一杯羹。 歐爾發現:上一任總督府還非常善于在賬目上偷梁換柱。 例如歐爾腳下的這個工廠,這里本該有,嗯,至少在上任總督申報項目中,是自產千噸級海防戰斗艇的能力。 但實際考察后,歐爾發現沒有船廠了,只有一個罐頭生產廠! 微服私訪,頭戴文明帽的歐爾,坐在漁船上,拿著望遠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污水橫流的港口,仔細對比了資料地圖。確定那個臭烘烘的,加工魚罐頭的工廠,就是他的船廠。 歐爾沉默了,他拿起了報紙,看了一下萬倫大陸眼下局勢,給他的時間最多半年。他得讓在城市中給貴族們駕駛汽車的司機們重新編成貨運隊伍。城市內木材加工工廠必須停下來,轉而將工人培訓送到卡車拼裝生產線。 北方大陸上已經進入了龍衛兵時代。南方大陸上面對入侵也絕對會遭到空中突襲,所以必須要有大量生產空中氣球(防空氣球)的能力。 “哨塔、地堡,坑道”,歐爾在城市最高處,瞭望這片大地,腦海中勾勒出藍圖。 歐爾不自覺地唱起了恩馬時代六年計劃的小調,拿著筆規劃中,有大量需要大興土木的地方,例如發電水壩,城市東側高地上存糧存水。 六分鐘后,歐爾換上了將軍服,登上了海港的地標建筑,勇敢者雕像。 這個勇敢者雕像,身高一百米,是一個端著槍站立士兵的模樣(可參考紅警二蘇軍軍營)他此時站在士兵肩膀肩章的平臺上,做出了規劃草稿。 而在歐爾身后,是戰戰兢兢,幾個港口瀆職官僚。 歐爾給他們一個選擇:從這跳下去,亦或是,把真正的賬本交出來。 蟲子們遭遇了火烤,在掙扎著扭動,正如歐爾小時候,在鄉村中玩的那樣。 第29章 無懸念 火紋歷3252年,天空鐵星9月初期到20號這段時間,當天鵝城這邊急匆匆的宣布蘇逆為叛亂者時。蘇逆這邊新計劃派,則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見招拆招。 一方面進行積極軍事準備,多路龍衛兵兵團封鎖了敏拉爾集團道路交通,預備后發制人,但絕對可以后發先至。 而在另一方面,新計劃派在嘴仗上繼續占便宜。 蘇逆面對天鵝城急匆匆宣布‘叛亂’,并沒有如部下一樣憤慨,在龍衛兵集團一片“揍他呀”的呼喊中,蘇逆相當沉得住氣。 蘇逆對軍團強調了要聽組織指揮行動,隨后蘇逆在計劃派信息大廳中做出了指示“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不放棄和平解決希望?!?/br> 在當天晚上,新計劃經濟派,在應對“叛亂”指責時,仿佛較真一樣對天鵝城發出了致命詢問:“貴方是以什么名義進行宣布叛亂?是以統帥部名義,還是以臨時政府的名義?” 旁白:這是因為從法理上,只有這兩個中心可以宣布某方叛亂。 “宣布叛亂”是需要有資格才行了,天鵝城此時恰恰缺乏資格,所謂“斥責他人叛亂”,恰恰是自己在逾制,沒有正確的名義,單純居高臨下想要鎮壓對手,等于把自己放在了天空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因為站在天空中所有人視角上,如果讓天鵝城的仮動組織成功用上了這個名義,在軍事上解決了另一股有反抗能力的對手,那么明天他們就會用這樣的名義倒行逆施。 所以為了不讓天鵝城仮動能“肆無忌憚”,各個城市中開始有意無意開始和新計劃派進行合作。 衛鏗:即使是承認“中樞領導”,不同體制中下層承認自己是“旁觀配角”其實也在亂局中有選擇,畢竟誰也不愿意在“上層以一己之好壟斷生殺大權”的環境下戰戰兢兢。 也就是說,在眼下天空兩派勢力對決的時候,天空各區的旁觀者,不會真的選擇帝國制! 而敏拉爾集團那些暴走的內務部,那幾個身穿整齊制服,貴族氣非常濃厚的“能人”,則只關注到了蘇逆的實力膨脹到威脅到了天鵝城。沒有思考到自身態度囂張跋扈,在鐵星內是不得人心的。 內務部內自上而下充斥著一股“暴虐”氣息,沉迷于高人一等的感覺,在此時這個劣勢局面下,看到各個地圖上不配合的場面,其傾向于解決問題的方法仍然是對下面“殺一儆百”的雷霆手段。 當然,有技巧的他們會找那些沒有后臺的人行酷烈手段來震懾。 當天鵝城中,當一排排“瀆職”的人被內務部處決后,終于有人直接反了。 在內務部四處找的某個處決場中,有人一槍干掉了內務部的長官,高呼“打到仮動派”“他們沒資格拿槍指著我們”。 槍響,劃破了夜空,驚恐的內務部成員,這時候終于發覺了,此刻他們缺乏名義。 然而內務部這時候不得不搬出來威望足夠高的敏拉爾,來彈壓這樣的兵變。 而敏拉爾出面撫平了兵變(讓兵變者離開天鵝城,投新派去了)重新面對這個爛攤子時,一口逆血涌上心頭,蘇逆的檄文讓他有再次面對當年恩馬的感覺。 ……蘇逆的檄文給敏拉爾反動集團的選擇非常少?!?/br> 如果天鵝城,以臨時政府名義,則是需要召開全體各地區會議,且經三分之二參會代表同意,才能宣布其叛亂。 然而現在鐵星各區不會給天鵝城這個面子,如果敏拉爾召開了會議,卻湊不齊代表,等于間接表明天鵝城已經無力成為中樞,整個鐵星也都確定敏拉爾集團是孤家寡人,可以是“刁民群沖黃四郎碉樓拿回東西”的時候了。 如果繞過臨時政府強行宣布叛亂,可不僅僅是無視整個天空大部分地區,而是天鵝城現在的政治力量,根本沒能力調動各個地區的資源,可謂是“孤家寡城”。 現代政治最重要的是“共識”,正常平穩、和平的時候,會議上大部分人雖然不會發言,只是要所有地方勢力點到應聲!但這個過程仍然是需要的。 因為每一個下方勢力,在應聲的同時,是上層得到了所有人在法理的肯定。 想象一下,現代公司,領導微信通知你,領導知道你肯定不敢反對,但還是讓你應答一下,確定你聽見了,承認了。因為他也知道“你要是不說話,不承諾,磨洋工出問題了,他就無法嚴肅追究你?!?/br> ……“鐵星革掵戰爭,動刀動槍的部分,在當年就完成了,現在軍事一推就能贏,但要補充‘非刀槍’的部分”…… 蘇逆所在的博朗城,在強調天鵝城沒有做到臨時政府的基本框架,僅僅是找茬嗎?不,那是因為自己就在做這件事情!開始做到臨時政俯的框架。 9月份的大半個月遷建,蘇逆機械化集團,一直是在整個東南方大半個區域進行軍事演習,與各個城市地區暗中達成共識。 這些城市在衛鏗cao作下,沒有機會等“兩強分出勝負”,就已經被蘇逆逼著進行了初步的表態。 這種表態,并不是公開宣布“和天鵝城陣營不一致”,因為新鐵星一方尚無這樣的勝利成果來證明,而是被要求宣稱“臨時政府的法理程序”沒有被遵守。 蘇逆串聯的各個地方,用這樣“擁護法理”的用詞, 蘇逆:我們這邊要稱述事實,諸如“天鵝城方面現在程序不足”,然后解釋“在鐵星政治規則下,什么樣的行為是非法的?!?/br> 宣傳工作如火如荼時候:蘇逆的工作組已經進駐了城市各地火車站,在“傾軋倒影世界”時,在各個城市培養的工人預備隊,這時候正在以實際行動,支持著蘇逆集團。 蘇逆雖然沒有自稱臨時政俯,但卻有“斗爭中心方針”和“負責執行的框架組織”。 其中新計派框架組織,遍布整個天空三分之二農工區域。而涉及到整個天空階層利益斗爭方針,更是能夠有名義能夠調動整個天空的資源。畢竟哪怕不在新計派這一邊的人,在面對其他大部分人為自己利益的斗爭行動時,也不敢阻攔。 這就是這十幾天,天鵝城急匆匆法理宣布,鐵星表面上不緊不慢打嘴仗,背后的事情! 天鵝城的敏拉爾看著外面越來越嚴峻的局勢,以及內務部內勸說:要“果斷”出兵的建議,腦殼疼。 敏拉爾看著辦公桌上滿滿的各種“只要進攻、局勢就會好起來”的文書建議。突然看著窗外蜘蛛網上的蝴蝶,感同身受。 什么是政治!政治不是拿著口號來逼迫別人就范。 政治聯合可以聯合力量,穩住中立的力量做出略微傾向于自己的表態,孤立對手讓對手犯錯。 衛鏗的邏輯:政治家要牢記一點,只有取得了絕對勝利后,才有資格制定規則。 拯念點評:在沒有取得勝利之前,只能做事,立信譽。 ……至于敏拉爾,則是在自問:到底設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呢…… 天鵝城那幫,搞情報特務的,懂什么政治。常年下三濫,格局也就下三濫?,F在急匆匆宣布口號,在這十天內最大問題就在于得如何控制更下面的人,不利用“臨時軍政府”剿滅叛亂的口號豎敵! 天鵝城最上層那幫“幫”敏拉爾下決心的情報頭子們,現在開始悄悄監控起來敏拉爾。他們害怕敏拉爾出現猶豫。 同時內務部串通天鵝城宣傳部門,試圖用口號壯大聲勢,來恐嚇住“蘇逆集團”,以至于企圖用一些封官許愿的小伎倆,讓“蘇逆集團內部出現分裂”但是忽略他們自己下面人的“愚蠢度”。 有一句話,叫做“上行下效”,當上面人試圖用“技巧手段”在政治上左右靈活橫跳謀取利益,下面人如此見風使舵,唯利是圖。 天鵝城在戰前其實是可以控制住天空首都圈附近的資源的,但是,當天鵝城這幫人開始宣布鎮壓叛亂時候,其下面這些末端執行者也就開始“打著鎮壓叛亂”的口號。 開始對中下層資源進行不合理的搶奪,席麗娜時代那時候,曾經發生一些城市青年跑到某些他們制定“帝國派”的店鋪打砸的事情, 而現在,雖然否定了席麗娜,但是這些人則仍然順風順水,今天他們換了一身天鵝城的官方制服繼續。 而這一幕在幾十年前的帝國制時代是“征收憲兵”經常干的事情。 某刁民總結道:城頭大王旗變換,城中小吏換裝,扯旗搞人的壞種們,其實是一類人,一類思想,在不同時代縫隙中造亂。 請注意,這不是征收!是搶奪。 征收是有組織信譽進行備注,會記住賬目,這些明確賬目檔案,會支持未來的補償工作。哪怕回饋的沒有利息,到時候可能大家雖然可能不計較這個賬目了,但是得到回饋后,則是明白自己出力,是被這個組織“記錄”。底層公民其實為國是很慷慨的,唯一需要政府這樣一個公平的態度,不想讓自己的努力被淡忘。 因為對底層討生活的“中人”們來說,用一個相對“公平”的統治機器,替換掉一個“不公平”的統治機器,雖然自己略微虧本,但想到這是締造讓子孫后代不再跪著的努力,那也是必要的義務。 衛鏗分體(普通人身份)看著,天鵝城街道上那些那些依靠所謂規則狂歡的小人們,在推著自己小車躲避逃竄時候,嘴角露出了冷笑。 這些小人們滿嘴“我搶了你是給你面子,你不給我搶奪,就是違背政俯法律法規”的得意之語。 天鵝城敏拉爾身邊那幫豬頭們,絲毫不知道,他們軍事征收科,戰區巡回法庭,以及安全檢查部,林林總總,幾十個部門的小官僚們,是怎么爭先恐后,舉著“臨時政府戡亂”的名義,在大街小巷中,拿著戰時白條,強行收購貨物(暗中倒賣)。亦或是,以檢查叛亂分子的名義,搜查,威逼利誘弱勢群體,獻上妻女一起陪酒,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