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777節
就在銘光站著的這片古戰場上,曾經(一千年前)由他率領的五十噸鋼鐵怪物加載了機械鋤,扛著兩百毫米口徑迫擊炮的“長弓”,一路打到了奧西瑪的風語平原上,差點作為征服者將“暗月徽章”雕刻風語城城墻上。 銘光還依稀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所在軍事營地著的讓人心情熾熱的蒸汽云霧。 “出土”沒幾年的銘光,翻閱了自己死后歷史,隨著時代變遷,西羅爾走向沒落,無法和那些老牌工業國一樣,在核發動機和鋼鐵加工上傾注大量的技術資源。隨后幾百年內,無論是地面重裝甲,還是航空領域,西羅爾都不可避免的落后了。 ……英雄是一個時代的“砥柱”,但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英雄,只能算“淤泥”…… 銘光在來到新的時代后,勉強適應了這個陸地上的“超無畏”時代,但是神祇則是提示他,科技又一度發生變化了。 然而眼下的大國競爭中,西羅爾作為弱國,在高新領域砸入資源的能力不足,只能依托于靈活外交來長袖善舞。這樣的“弱、夕陽”時代,對于巧言令色的能人來說是能大展身手的,但是作為古英雄,銘光覺得這是一種悲哀。 銘光期待于歷史能夠轉折,在國際分析中,如果鐵星墜落,那么西羅爾可以有機會獲取人才和科學設備,重新崛起。 所以現階段銘光認為:西羅爾應當和凡爾站在一起。 至于銘光為什么敢這么想這么不符合“歷史常識”的事情?那是因為這里是在“多元位面”神祇的光輝下,歷史有很多不按常識發展的“奇跡”。 ……吟游詩人傳唱的傳奇,漸漸地成為最上流人都想帶入的劇本?!?/br> 在奧法宇宙中,國運由于是少數天才英雄推動的,所以在急速爬升時候,也會急速下落。只要抽塌陷掉一個國家少部分人的信仰,經濟財富,工程師知識體系,乃至于工業設備,都會轉移到新的國家中。 例如五千年前,文明之光是在萬倫大陸的南部的,北部是荒涼的。而在兩千年前,盎格魯只是一個公國,屬于凡爾分封體系下的一位領主。 衛鏗讀了這里的歷史,感慨:國家是可以被算計,其元氣也是可以被陰謀掠奪的。 而正因為這樣!這個世界有所謂的“命運”。 第36章 扭動掙扎的未來。 3248年后,隨著萬倫大陸很多現象越來越明顯,衛鏗逐漸看到了諸神的某些安排。 在命運這一塊,諸神籌劃尤為密集。并且相互之間計劃交錯,暗藏內部算計的伎倆。(衛鏗和諸神有矛盾,但是諸神之間矛盾,也隨著第三次位面大戰結束后,自由派的散漫錯誤,發展到了不可逆的程度) 復雜的天機交錯,凡人是到了最后一刻,都不知曉命運的答案, 而衛鏗雖然在諸神安排的時候看不出來,但是命運啟動到一半的時候,就知曉了。 例如現在,鐵星聯邦已經開始出現了銹漬的痕跡。 衛鏗審視著鐵星聯邦未來解體的可能:“當鐵星走向錯誤,嗯,以至于到了積重難返,最上面一小撮人試圖‘篡改’,篡改到了最后觸及底線時候,作為鐵星普通跟隨者,普通人中,有誰愿意拔出利刃而戰呢?” 此時鐵星崛起中,只能提供一段時期的庇護,庇護的是一批可以任意成長的一代,但是這一代人中,是作為主人公,還是作為等待“更加英明領袖”的順民呢? 諸神顯然是算到了這個弱點。 ……衛鏗:我的理想,會放在多個籃子里?!?/br> 在鐵星南邊的西羅爾,凡爾與其達成了陸地軍事同盟,隨后盎格魯人艦隊也來了,與西羅爾達成了海上軍事同盟,轉瞬之間,國際關系中,西羅爾所有盟約就變成了針對第三方“鐵星” 而萬倫大陸上格局也越來也明顯。由于鐵星始終堅持自己在意識形態上的特異性,逐漸成為了萬倫各國的頭號公敵。 萬倫此時戰爭,早就不是什么能在底層創造富裕的“自由靈活商私”時代。 盎格魯大規模的締造戰艦的同時,緊跟著的凡爾和鐵星一起軍事革新。但是這些資金流向,并沒有完全的流向“新興科技產業”,而是被老牌壟斷公司成立的子公司,換個了皮承接盎格魯政俯的訂單。 創新是需要大成本的事情,尤其是‘商壟巨頭們’已經形成的時候。成本更大。 帶入市民階層,如果自己作為是中上之智,可以做一個醫生、律師高級公務官,高級商管,可以過得非常好的時候。是無知的投入新的科技產業,九成可能是虧損,一成可能是稍有盈利,然后被商壟給干掉,而后就會被巧取豪奪。 最后四十歲后,智力與精力耗盡,無利用價值,且曾經具有領導力,具備了“被斬草除根”的理由,被大商壟手下的管理整的徹底破產,流落街頭,不得好死。 用某個刁民的話來說:“創你麻痹的業!爺我不待見?!?/br> 然而沒有新興產業對舊商壟集團發起挑戰,那么商壟對整個工程集團階層,乃至整個底層的盤剝也就毫無顧忌。 ……只有大火燒過的“公平”時代,才適合草根創業,至于其他時期,草根的努力,不過是韭菜…… 所以當鐵星已經開始普及暖氣,家用電器,并且三種計算機,在產業上創造了百萬個崗位。 盎格魯有金融優勢,有先發科技積累優勢,凡爾具有軍事優勢,但底層積累被盤剝中,在購買體系中,獲取的一般等價物只能購買百分之十幾左右的實際財富(鋼鐵,糧食,能源) 鐵星即使是什么都不做,也對老牌資本體系產生了巨大的沖擊力。這不是投入資金救市能夠解決的問題。而是老牌商壟變成了實質性惡龍。 而鐵星就是拿起這把屠龍器成立的,沾染了“龍血”,所以就遭到了這些惡龍們永恒的憤恨。 盎格魯和凡爾都沒有直接對鐵星動手。 開始慫恿第三國對鐵星進行了挑釁, 48年下半年,西羅爾上臺的新政府,在管弦樂器的鳴奏中先后接待了兩個老牌強國,隨后又外交回訪了這些國家,開始形成“正義”與“邪惡”認知的共識。 西羅爾在得到了大筆外部援助后,在軍事和地緣上開始大肆的反鐵星。 宣稱要建立起來一個泛大陸的剿滅“偽信仰”的同盟,他們開始在陸地上頻繁挑釁,在海面上,也開始大規模對鐵星的商船進行了扣押。 ……外部的惡,如果不能有效回應,那么就會滋生起來極端情緒,這樣的情緒不能怪民眾,而是政俯未能妥善解決外部問題…… 在鐵星內,曾經的帝國派軍人們是經不起激,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于是在應對外部那些聯盟了強國的弱國發起的挑釁時候,他們(天空原帝國軍官派系)總是趨向于軍事施壓方式來解決。 這種“沙文主義”悄無聲息滲透天空鐵星新一代的人。 11月13日,威利在軍事大廳中,看著躍躍欲試的敏拉爾等帝國派系將軍們,深呼吸道:“你們是可以進行陸上突擊,但是凡爾和盎格魯都在該地區建立了軍事同盟?!?/br> 敏拉爾說道:“奧西瑪(鐵星)應當為我們分擔一些壓力?!?/br> 威利盯著這位英雄單位,這位十多年前的敵人,最大缺點,就是執著一點,而忘記了自己的要害。 但是軍事壓力,容不得他維持立場,他最終簽署了鐵星對西羅爾的軍事行動?!斎贿@場軍事行動具有風險,于是乎他找到了恩馬,希望從恩馬這兒找個“保險” ……“憤怒”會讓路逐漸開始偏航…… 在鐵砧堡壘中,衛鏗看了看威利,以及他手上拎著的手提箱。這個手提箱閃爍著“玄奧”的氣息,哦,所謂“玄奧”就是一個大信息區域入口。就如同深不見底的海底,乍一看不知道底部藏著些什么的感覺。 恩馬看著勉強維持笑容的威利,也拎出了一個手提箱,顯然是早有準備,這讓威利微微一頓。 威利:“你都知道了?”(他對自己這次的目的,難以開口,所以用這種方式先讓恩馬來說) 恩馬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威利的語言套路:“你的權衡利弊,是很容易能看出來的?!?/br> 威利看著恩馬:“是啊,我別無選擇,但是如果你來領軍的話~~” 恩馬:“你知道的,我已經改造了概念結構?!保ǘ黢R開始將自己的工業概念全面轉變為建設體系,而非軍事體系。) ……如果衛鏗的最早個體恩馬,繼續強化軍事職能,那么必然會落入神祇規劃的命運中,成為鐵星皇帝…… 此時,恩馬為了工業生產,將原本契合于陸地巡洋艦的概念系統,變更成了工業區的概念。要重返戰時,至少要三年改造時間。 然而恩馬那超級招式的戰略機動能力,又是格外重要。于是乎,就需要用“道具”。 威利所攜帶的“手提箱”是一個大號的芯片儲存系統,這個玩意是天然水晶生長后加工的,不是目前技術所能生產的,來自于天空帝國內的繳獲,能夠儲存英雄的“概念結構”,也就是將一個技能抽出來。 威利此時是找恩馬,將“群體傳送”“強擊光環”的能力借一下。來應對南方的西羅爾的戰爭局勢。 威利對此強調了,僅僅是借出這個戰爭能力,戰后會立刻歸還。 ……窗戶外的,最中心的煙囪似乎出現了問題,冒的煙不再是白的,有點黑?!?/br> 恩馬站起身來,看著窗戶外的世界,突兀的問了一下威利一個問題:“敏拉爾現在是五級英雄,對吧!” 威利:“是的!”隨后補充了一句:“這一戰后,他應該可以突破六級?!?/br> 恩馬:“培養新人,是鐵星內公道的行為,但是于私,我要勸你一句,敏拉爾的某些思想很危險,你要注意?!?/br> 威利深吸了一口氣:“是的,他對用軍事解決問題非常熱衷。這需要控制?!?/br> 恩馬:“還有一件事,從我這里借貸,是需要抵押的?!?/br> 威利頓了頓。 恩馬打開了自己“手提箱”,提出了自己要求,要復刻整個鐵星現在的基礎工業。而這一份基礎工業是提供給奧西瑪方面起義軍。作為奧西瑪要承擔凡爾方面軍事壓力的補償。 威利猶豫了一番:對于“奧西瑪”的新生起義力量,作為大國主義,他一直是有著自己考量的,不想放手。 恩馬(衛鏗)看著威利,目光很透徹。 ……位于高處的人,看的廣,但卻不愿意承認站在低處向上爬的后輩們的努力,就如同二十世紀末期那找到發展機會,最走運的一代人,總喜歡說90后00后是泡在糖水中長大的一代?!?/br> 剛從“舊世界傾軋”中出來的人,很難擺脫舊的思維模式。 衛鏗也理解威利:他沒有機會去調查奧西瑪現在的變革,而此時鐵星下方的人如當年“歐爾”一樣,不愿意再腳踩泥土重頭來去奧西瑪調查一邊。對奧西瑪的印象很朦朧。 但是衛鏗調查過那邊起義情況,并且部分分體就在奧西瑪那里。 ……窗戶外工業煉爐頂端鐵星依舊在閃爍,但是卻照不透天空飛艇內工作室…… 威利:“這個,你為了奧西瑪,抵押?”——他覺得恩馬這樣的話太“高尚”了。亦或是說,太理想主義了。 恩馬悠然的說道:“不是為了奧西瑪,是為了鐵星。有些事情你不敢思考(例如鐵星隕落),但是我必須思考?!?/br> 數個小時后。 威利來到了工業城的中心,打開了以太界內的諸多工業煉爐數據,在熾熱的煉制概念中,威利從以太界中拿出了一只羽毛筆,在協議上簽署了自己的名字,開始對奧西瑪進行全面工業援助。加速奧西瑪南部老起義區,進入工業社會。 ……威利乘坐飛艇走了,恩馬繼續在工業煉爐各個工作位上汗流浹背的積累工作日志…… 就這樣,威利帶著恩馬的兩個“技能”概念結構,離開了鐵砧城,而衛鏗也讓一部分人帶著這些工業概念,去了奧西瑪。 以太界的工業機械轟鳴中摻著新生的雷霆。一臺臺新的機械的關鍵部件,例如軸承,發動機動力包,隨著齒輪和軸承下碾壓,開始“生產”出來。 無主的工業神格在萬倫大陸上的神光倒影,已經壓倒了其他任何一個輔神在大陸中概念總量。 ……今天的夜晚,鐵星聯邦吹過了一陣燥亂的風…… 此時,衛鏗(恩馬)再度驗算命運,突然笑了:“看來,你們惱羞成怒了?!?/br> 衛鏗在以太界中,看到自己作為“恩馬”的命運,此時命運線條再次大幅度收窄。神開始對自己布置了殺局。 但是衛鏗并不怕,因為自己已經在神的命運中,開辟了另一條可能性。 衛鏗嗤笑:“如果我害怕,不去做,那么滾滾命運之輪就不會改,傾軋之下眾多可能性無形隕落?,F在,你們如此反擊,那么說明,我做對了!” 神明的意志堅定而恐怖,無數紀元內凡人的靈魂早已經被磨得如同粉末一樣細膩,衛鏗的降臨,作為凡人,在神靈的大磨下,顯現出了“軸”性。 ……鐵星的聯邦中心委員會上,威利完成了對敏拉爾的軍事授命…… 火紋歷3249年1月,鐵星的裝甲力量快速的抵達了西羅爾。南部邊界線上飛鳥們被挪動的“金屬堡壘”驚的不敢遷徙,如同日食中蝙蝠一樣混亂徘徊在天空。 五十七輛陸地巡洋艦,以及三千多輛輕裝甲保障車輛,快速挺進了西羅爾。西羅爾修建的防御城墻年久失修,并且內部鋼筋欠缺。 隨著山嶺巨人級別重型陸地戰列艦的逼近,并且在兩千米位置,進行了大口徑重炮直接射擊,隨著爆炸閃光,二十米高的城墻立刻出現了一個個放射粉碎的裂紋,當十五次轟擊后,裂紋密度達到了三分之一,城墻徹底塌陷了。 西羅爾的將軍們試圖抵抗,但是外部軍援的火力,無論是在概念裝甲上,還是在移動速度上都不及,鐵星鋼鐵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