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756節
格雷夫說出了自己條件:“如果,推進國內和平,我們會推舉你為作為聯合杜馬執政官?!?/br> 恩馬嘆了一口氣:“第一,天空帝國王室必須完全退位,并且所有帝國財產接受鐵星審查,帝國皇室公爵貴族,必須要依法進行審判,第二,銀行,鐵路,所有重工業工廠,收歸公有。第三、采取農工崗位發言人制度(禁止選舉,也就是杜絕金錢和封建地位獲取席位優勢)……” 恩馬還準備豎起第四更手指頭,但是看著格雷夫表情抽動,搖了搖頭感嘆道:“前面三條,你們一樣都答應不了我們。所以,先生,我難以和你討論這方面問題?!?/br> 格雷夫盯著衛鏗,想要生氣,但是看著衛鏗不為所動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我們理念不同。你這樣做代價太大?!?/br> 恩馬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理念不同,因為我認為這樣做的代價是值得的,而不這樣做的話,以前,死掉人的代價就浪費了?!?/br> ……桌上的酒過三杯,恩馬做了一條新魚給老友路上帶著吃。吃不了兜著走…… 格雷夫回去后,這個條件果然引起了聯合執政派系大驚,斥責這是想要發起全面內戰。 然而鐵星用實際行動回應了,5月28日,兵團合圍了約克城,挑選這個城市的原因是,該城市百分之八十運轉已經被鐵星控制了,這個城市已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當然,最終結果是特別水到渠成了,蘇格馬特宣布和平的迎接鐵星。全程沒有任何戰斗。 蘇格馬特在約克城內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說了一句非常意味深長的話:“帝國已經沒了,我們沒必要戰斗了”。(舊的陣營中的死硬派,往往只會死硬一次。而不像靈活保守派,可以保守很多次) 在兩年前,蘇格馬特是一個?;逝?,是效忠皇室的,但是隨著革命黨,也就是現在那幫改良派上臺,把帝國整沒了,蘇格馬特會把忠誠放在南方改良派身上嗎? 再加上利益上,約克城作為東部工業城市和西南部改良派們的城市屬于兩個派系,顯而易見的,這位老將軍全面達成和平協議,部隊并沒有戰斗。 當然對恩馬來說,這也沒法處理蘇格馬特。一定程度上答應了蘇格馬特的條件。整編他的部隊,同時在經濟重構中,讓出邊邊角角利益給他們。 ……此時鐵星內部也存在著利益復雜化,舉著一個明確旗幟格外重要?!?/br> 在在六月后,六輛陸地護衛艦,作為先導挺進了約克城后,隨后是大大小小蒸汽戰車。 整個城市里是鮮花組成的海洋。威利也見到了蘇格馬特。這位老將軍穿著黑色軍官服,米凱爾則是很拘束。 蘇格馬特將視角從入城部隊拔出,不由贊嘆道:“果然是強軍?!?/br> 蘇格馬特在隨后會面中,提出了一個請求:那就是,代表鐵星新政府處理皇室問題。用鐵星的發言來說,去掉皇帝尊號,只能稱呼為先生。 威利對著蘇格馬特意味深長的說:“答應你,但是有一個不中聽的話說在前面,如果他們勾結外部帝國勢力,那么,所有的清算會徹底,請您將利害關系和他們說清楚?!?/br> ……在多元位面規則下,存在越久的東西,就越具備余韻,而萬倫大陸上帝國也存在了三千年之久…… 在恩馬的戰略計劃中,拿下約克城是至關重要戰略的一步棋,這意味著鐵星徹底隔斷帝國的東西部,而即使東部還有反抗,也能在三個月中奠定城市結局。 但現在計劃中,約克城是主動投降,這就不僅僅是隔斷帝國東西部。 大城市的響應效應是很強的,當年天鵝城起義,南方所有大城市聯合起哄,一下子就削弱掉了帝國大半的力量。 蘇格馬特的投誠,也連帶東部各大城市的軍事長官投誠,這種投誠還不是改良派那種“名義上的響應”。 而是連最高軍事長官,帶著武裝全部投靠了鐵星后,被要求原來軍事體制解散。 這些軍事長官們,為啥沒有頑抗呢?這就要說到天空帝國內的地域矛盾了 天空帝國東部寒冷內陸,這是因為東南方向板塊擠壓形成了高原,擋住了南方海洋暖濕氣流,所以天空帝國東部一直都是傳統的農業區域,資本比西南的港口城市,河流城市要弱 而商業這種事情上,是損有余而補不足,內部相吞更嚴重。這里的帝國軍團也算是貴族,但是按照天空帝都貴族圈的鄙夷鏈條,屬于東部鄉下貴族。 在三百年前開始帝國改良時代,天空東部只有小商業,大部分識字讀報的只有農場主。當農青會剛開始擴張的時候,他們組織力低下,被徹底按在新秩序的框架中 現在這些東部鄉下知識分子,已經嵌入到了了農鄉經濟結構中。 原本東部帝國軍體系下,那些軍事長官背后那些莊園主家族們,即使是初期少數人抗拒起來,被逼著再分配,仍然是其家族內部人員再分配?;旧蠜]有失去土地,只是失去了作威作福的權利。這失去特權帶來的怨氣,但隨著新中小工廠經濟上得到填補。就立刻“真香”。 ……帝國的貴族圈子中存在著鄙夷鏈?!?/br> 簡而言之,這些東部掌握田土的階層們過去被稱呼為“貴族”階層,但實際上也就是有一些田畝。 這些容克貴族們在這幾十年戰爭中,在前線為國捐軀,而在后方上獲得的肥料,機械都是供應不足,以至于大片土地是拋荒,沒有投入足夠“技術”“管理”。一直以來糧食產量不足,就連收入也不足以支撐在大城市中足夠體面的生活。 這些鄉下貴族們的庶子們首次跑到城市里面來上學時,仍然是穿著老式樣衣服,與各城市新的青年格格不入。 這些在鄉下有田東部貴族青年,甚至被城市內那些自詡更文明的城市學生調侃“是不是對養豬倌的女兒收取初夜稅?”這樣的話題。 因為在帝國城市傲慢的印象中,東部鄉下是愚昧的。而帝國這兩年,每每出現矛盾,那些帝國知識分子們不敢直接批判帝國皇室,就拼命的嘲諷,這些被帝國在東部冊封的騎士貴族家庭們是粗魯野蠻的。這進一步加劇鄙夷的印象。 而帝國為了確保東部軍隊死忠,將軍們也是從保守的農業區域貴族家庭中征召部隊,而不是思想活躍的城市選取作戰力量。 ……天空帝國末期,單單是調和東西部矛盾,都花費了巨大力量?!?/br> 但是這兩年后,當農青會給他們供應了足夠化肥,然后安排農忙時候,種植、收割所需要的廉價人力團隊雇傭。以及收購協議和保險協議后,這些種田的貴族,才真正有錢打理自己祖宅。連帶著給城里面的“庶子”更多資金。 隨著帝國的倒塌,這也就自然包括了蘇格馬特這樣將軍麾下的中低層軍官們。一夜之間,解除了效忠帝國的思想限制,就全部傾向于,農青會這一只,傾向于農業區域變革的思想。 城市偽左(拄著文明棍假裝進步),把農鄉區的極右,在這兩年中欺負成了情感中立,利益上偏左的太多。 ……現鐵星目前在政冶體制上,與“南方杜馬資本”發生沖突,故開始蘇格馬特進行部分合作…… 在七月份后,整個天空帝國北部東部區域全部插上了鐵星旗幟,以至于主要任務從軍事接管,變成了經濟接管任務。但鐵星現在缺乏干部。 鄉村的干部目前是不能平替城市干部的。 衛鏗:鄉村是需要大量文科來在鄉土各種“無約束”的環境下,對“政策”進行有利于實際運用解釋。這個鄉村空間足夠大特點有關,例如養狗是可能拴養的,龐大空間你不可能有足夠的執法力量。而狗咬死了領居家雞,而這只雞又先有過錯,跑到領居家菜地破壞蔬菜。這樣瑣碎事情,也不可能有足夠司法資源來裁定,只能靠著文科過硬的干部,根據當地情況,對道理進行解釋。 而城市是集約的,所有人天然默認紀律的,哪怕行走都要遵守“左行”秩序,當所有人都有遵守秩序的要求后,就要考慮效率問題,而效率是經過數學計算,這就需要理科干部。 恩馬盤算了一下鐵星目前的家底,目前掌握的重工業城市中,各類干部都是很緊缺,無法支持全盤接盤。因為一旦匆忙接盤,就會讓舊勢力的知識分子滲透進取, 衛老爺對基本盤是非常重視,寧愿擴張慢一點,也不愿意吃了“不干凈”的“東西” 所以在9月農忙結束后,大量農業勞動力轉入工廠的階段時期,鐵星由于缺乏干部,甚至一度暫停了對部分城市接管任務。 以至于這些城市開始進行自行協調自治,等待鐵星農工的接管。 說到底還是,鐵星當前在軍事上過度投入資源,當然一年前鐵星內誰也不敢低估“帝國軍”“盎格魯干涉軍”“奧西瑪干涉軍”多方軍事力量。 但事實上,原本計劃要打數年的戰爭沒有爆發。 在鐵星消滅盎格魯第二波干涉軍后,鐵星在半年中沒有遭遇大規模戰役,所到之處都低烈度對抗后就拿下了城市。 這個階段,鐵星為了預防萬一仍然啟動擴軍,原本盤踞在北方的農青軍,掌握的兵力不七十萬,在這期間膨脹到了叁佰貳拾萬,陸地巡洋艦單位(三百噸以上)從五十三個,擴張到了二百六十七個。 軍隊建設消耗了大量的人才,讓后勤有些吃緊了 ……又是一年芳草碧云天,花卻是藍少紅多…… 3233年五月,原本宣告要對農青們鎮壓的杜馬陣線,僅僅半年時間,就面臨著,掌握四分之三國,以及全部農產區域的鐵星。 所以,在11月末期,格雷夫看著此時已經被壓縮到少量大城市內的“杜馬陣線”,喃喃的自我諷刺道:“到底是誰叛誰?” 第17章 位面封鎖 3234年一月,鐵星七十萬部隊以及六位英雄,總計帶著九十三艘陸地重裝甲單位南下(鐵星方面定義是超過二百六十噸)。 天空帝國杜馬政權,對北方鐵星發送了三篇請求和談的申請書。 此時天空帝國內的杜馬議會才成立不到六個月,已經是山窮水盡了。 軍事上,南方羽鯨港的改良派路迪斯集團,東線上守舊派?;受?,都分別被鐵星的農鄉阻隔帶,圍困在大城市中,不得動彈。 旁白:?;逝涩F在摸魚,反倒是新杜馬勢力任命的將軍路迪斯,在面對鐵星的軍事合圍時,在積極的突破。在博朗城附近打的很兇,但是卻被安潔欣壓制,處于下風狀態。 位于帝都的議會老爺們通電要求西線靜態防御的原帝國軍團介入戰爭。 但是位于西線的兵團指揮官是修斯,數年前在天鵝城和恩馬交手,當初曾被帝都報紙嘲諷常敗將軍的他,現在多少帶點情緒,正面回絕了他們要求加入戰場的“不專業”軍事要求。 至于被杜馬寄予厚望的外部干涉力量,也在最后時刻“不負眾望”開始了抽身。 盎格魯公使們充分發揮了“攪屎棍精神”,臨走前,對那些平時“私交”很好的天空國的關鍵政治、文化上,有影響力人物,發了名片。聲稱會在“個人友誼”層面上給與幫助。 潛臺詞:非官方交往,當然未來這些天空帝國內關鍵人物想要借力搞什么事情,也都是“非官方”。 盎格魯前腳和鐵星進行交易,撤出了天空帝國南部港口,帶走蘭斯,托斯這兩位將軍以及眾多俘虜后。后腳就出動了情報部隊把原來杜馬政府治理區內,天空帝國皇帝陛下,和雪麗斯公主偷偷地帶走了。 盎格魯的首相是以“防止政冶迫害”的名義,阻止了鐵星方面對皇室的徹底審判。 恩馬知曉,帝國皇室之所以能夠逃出去,多少是蘇格馬特這類舊軍官們協助的。 這種“騎士精神”是無視國家利益的一種作嘔的“浪漫主義”。這給盎格魯人,預備著這一張未來的牌。 而鐵星這邊,恩馬得知這個消息后,則是默不作聲,對負責帝國交接的使者蘇格馬特說道:“告訴他們,這是他們的選擇,今天可以放他們走,來日相見,莫怪無情了?!?/br> 恩馬的話可以是對帝國皇室們警告,更是對蘇格馬特這一派的告誡。 恩馬的目光帶著陰森森。 ……路線不同的兩派,如果出現了暗中破壞合作的先例,那么未來就必然會出現“清洗”…… 衛鏗:一個公平健康的政冶制度,是可以容忍“多儻派”存在,但前提是必須遵守公共秩序,你可以站出來公開反對,但是不能暗中勾結外部。否則的話,你把本方內部協商機制的“神圣性”“建設性”當放屁呢。 雪麗斯離開后,恩馬將這個消息送給了處于包圍圈中的路迪斯,整個包圍圈形成后是圍而不攻狀態。 十二個小時后,路迪斯宣布軍隊放下武器,接受鐵星安排。 由于雙方沒有交火,恩馬相對而言對路迪斯的軍隊判定了“起義”。 并且安排了威利去交接。 恩馬對威利交代道:“面對此時鐵星內融合大量的帝國舊軍隊,路迪斯所謂老牌起義軍勢力必須得爭取,在政冶上,我們不能讓他們背上萬劫不復。告訴他,如果他能重新站回來,我們一切好商量?!?/br> 旁白:當鐵星東線那些舊帝國軍官勢力們,悄咪咪的放走了天空帝國皇室后,觸及到了恩馬的底線。 鐵星的審判不一定會處死帝國皇室。但是恩馬不允許舊軍勢力不尊重“審判”。 當然,恩馬的籌算中,不到最后一步,不會發動己方組織來搞“清洗”, 在衛鏗的認知中,自己所在組織將注意力從“建設性”的工作,轉為打擊對手時,尤其這種打擊的“正義目標”不明確時候,極容易讓己方組織劣化。 衛鏗有自白是這樣的:低素質的是我個人,我個人小肚雞腸有報復心,但是我所在組織必須光明正大。我拿到了公器后,不能讓其沾染到污血。 所以恩馬預備是扶持,改良派中的某些人作為鐵星的盟友,在文化思想領域上,盡一切力量,徹底打擊那些“封建派”。所以路迪斯是非常重要橋梁。 衛鏗:當主要對手存在時候,那么就要團結可以團結力量。 然而,恩馬希望能見到路迪斯這位老戰友,結果卻事與愿違! ……在多元位面中,命運在悄然撥弄某些凡人,更改結局…… 1月7日,威利乘坐裝甲車連夜抵達部隊后,前腳接受了部隊所有士兵交接,但是后腳卻沒有見到路迪斯。 初期,威利對路迪斯有些不舒服:“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架子?” 威利是親眼見證天鵝城大起義這一過程的,雖然路迪斯當時是領袖,但是恩馬從一開始在才能上就勝過于他,而事后路迪斯倒向南方,北部的大起義,也都是恩馬領導走向勝利, 在劣勢情況下,恩馬先后干掉帝國兩次主力圍剿。并且殲滅了盎格魯兵團兩次,打穿奧利對峙防線,至今已經算是威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