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727節
當恩馬準備給規劃撤退通道方案階段時候,格雷夫的另一個學生(兼戀人),格尼琳娜走了進來,試圖勸說。 格尼琳娜:“我們形勢大好?!?/br> 恩馬盯著這位格雷夫的崇拜者。深吸一口氣,也沒有爭論,瞥了她一眼,沒有理睬,繼續對諸多人安排道:“準備好最后戰斗反擊,技術人員、孩子,女性優先轉移,革命骨干穩定秩序,告訴組織內每一個人,我們最后走?!?/br> 原本格雷夫還想讓威利來勸阻恩馬,但是威利是避而不見的。 隨著恩馬開始下令后,如同龐大機器運轉,大家被動只能聽從安排,這些反對派們雖然有話,但是張了張嘴后,卻沒法說。 天鵝城之戰已經讓這里的起義軍確定了,恩馬為中心。 恩馬在幾十天的防御戰中證明了自己“調度”是維持對抗的唯一可行。 戰爭打到了現在,“理想”和“可行性”發生沖突,大家只能選擇“可行性”。 即使是,最早那一批城市派革命者們現在也默認,必須團結在“恩馬”中心的周圍。 過去起義,大家習慣于少數服從于多數。 但短短不到兩個月內,恩馬在開會中就將風氣扭轉成了“調查”為主,“誰決策誰負責”。 ……十四個小時后,戰火再一次燃起…… 恩馬來到了鐵路中樞,對威利說道:“你留下來一趟?!?/br> 恩馬看到了這位熱血青年。在前線熱情的動員,腦門上被彈片造成的傷還沒好,現在帽子下面還包裹著繃帶。 當外界多少篇文章,描繪他是英雄,是堅強的長城,并且將他慷慨激昂的話當成勵志之言宣傳。這使得他每次遇到前沿打擊后,都咬牙“頂住”。 在恩馬眼里,這個年輕人與其說站在主戰派一邊,不如說是被那些在后方叫囂的“主戰”派,架在了一個高架子上,讓他下不來了。 當威利進入房間后,他剛想說什么。 恩馬則是先一步說道:“現在局面很嚴峻,我不想聽你個人言論,把你部門內的人員建議回饋給我?!?/br> 威利微微一頓,點了點頭。 鐵路站臺的人員現在對這場戰爭也有了“咬緊牙關”“撐到了最后一口氣”,“希望戰爭下一刻就結束的樣子” 恩馬聽完這些,拿著筆一一記錄,但是并沒有發言。 威利看著沉默的恩馬,試探地問道:“帝國軍那邊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在恩馬面前他語氣很弱了。 良久后,恩馬嘆了一口氣,先是對威利的“僥幸”進行批評,然后說出了自己的心中看法:“你作為決策層中一員,要時時刻刻預備著‘最壞打算’, 在天鵝城大起義前,我是走的鄉野包圍中心路線,為的就不是,在大革命中,鄉野支持變革的人,被城市方作為犧牲品,強行征收!——這是當時我見你時(去天鵝城之前),心里防范的最壞可能。 現在你知道我擔憂的‘最壞可能’是什么嗎?” 威利看著恩馬,感覺到琢磨不透。 恩馬:“屠龍者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不是殺死龍,而是警惕,沾染龍血后變成惡龍?!?/br> 恩馬攤開了現在革新派們現在占據的大量城市,其中不少城市中領導者,就是舊的官僚。 恩馬拉住了威利:“自現在開始,我這一派和立志要推翻帝國的派系,僅僅是合作關系,以后要明算賬?!?/br> 在威利進行深刻反思時。 恩馬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光復”的城市,手指按在了天鵝城上,諷刺地心中稱述道:“我次來的目的,是為了我派系拿到‘工業生產資料’,而不是向你派俯首稱臣?,F如今,你的派系中混入了大量意圖不明的中間派系,你方控制城市的高成本,以及在前沿對抗的高風險,已經大幅度分攤到我派系,這就是你們城市派,對待同志的路數嗎? 格雷夫,我不管你們現有什么優雅的方式和帝國改良派達成如何巧妙合作。但是我們這里,不可能無限制的撐下去?!?/br> 當恩馬說出“我們”“你們”的時候,語氣已經非常重,預示著第一次合作即將到此為止。 發呆足足五分鐘的威利,被按完地圖的恩馬拍醒來。 威利:“額,抱歉,走神了?!?/br> 恩馬:“明天你先撤離吧?!?/br> 威利搖頭:“我不能撤?!?/br> 恩馬笑了:“你必須撤離,因為戰爭到現在,我已經抓到了兩條暗線,就在你附近,但現在處理他們,會影響士氣。而不處理的話,接下來作戰會出現重大問題。所以需要你暫時離開一下?!?/br> 威利愣了愣,然后看到恩馬給出的證據后,目眥盡裂,作為一個激情昂揚的人,他沒想到,身邊竟然有叛徒。 恩馬:“記住,和你一起撤的有天鵝城的技術工人團隊,一定要帶到北方?!?/br> 威利張了張嘴。然后干澀的問道:“然后呢,您呢?” 恩馬:“都安排好了,我會無所顧慮的反擊,”恩馬抬起頭說道:“放心,我不會那么輕易的死,沒給帝國上足了眼藥前,我得好好練?!?/br> 威利頓了頓,他沒法反駁恩馬的戰略判斷,因為在這一個月內,恩馬實施的各種超前準備,都被后來的種種嚴肅情況證明是對的。 威利不得不有些泄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恩馬:“嗯?做沒做過的事情,失敗了,那不叫蠢。只有經過一次,還犯同樣的錯誤才叫蠢?!?/br> 威利:“你從來沒有嘲笑過任何人?!?/br> 恩馬冷靜中帶著感慨:“都是凡人,若是笑你,那么誰來笑我?神祇嘛?即便是作為凡人,在神祇面前也要抬起頭?!?/br> 威利頓了頓:“聽說,你會神秘學,會占卜未來?” 恩馬笑了笑“永遠不要信神,作為一個生命,你應該相信你自己的所有準備?!?/br> 威利:“以前我也不信‘神眷’,但是現在我覺得你也許是真正的天選者?!?/br> 恩馬語氣陡然嚴肅起來:“我是普通人,同志,停止你的錯誤思想?!?/br> ……天上星光很寒冷,一片肅殺照射在天鵝城中,但是城市中通紅的煙囪冒出煙霧形成阻隔…… 在恩馬預備大撤離的時候,在天鵝城外,三位帝國將軍也在透過,前沿的魔法晶石攝像投影系統遠望天鵝城的防御工事。 修斯,蘇格馬特,利洛特,這三位將軍,在一個月內是輪番上來進攻天鵝城。 恩馬所謂的陣地搖搖欲墜,在這三位帝國將軍眼里是固若金湯。往往是白天陣地再被壓縮一輪,晚上就被滲透切斷拿回來了。 天鵝城戰區被整個帝國全國上下所有勢力旁觀中,帝國軍的將軍們也被賦予巨大壓力,從一開始是三位輪番上陣車輪戰,到現在已經不講武德,預備三打一。用重炮不間斷轟炸城市內房屋鐵路。 但饒是如此,天鵝城外圍幾乎變成了廢墟時,對抗仍然在繼續,在天鵝城最高的工業煉爐上仍然高掛著赤紅的鐵星。并且后方水上交通要道上,一艘艘武裝護送船仍然在巡航,三座鋼鐵大橋,被炸毀了十二次,全部被恢復了。 實際上整個帝國前沿部隊在天鵝城外圍剿部隊的士氣也幾近崩潰。再打下去后,真的會完蛋。 ……士兵們疲敝,對于帝國將軍來說,只不過是泡咖啡的方糖用完了,嘴里嘗到了苦…… 利洛特放下了望遠鏡,對修斯問道:“他們真的是準備撤離嗎” 修斯點了點頭:“是的,根據內線情報,天鵝城內革命黨人出現了分裂。這半個月來一直堅守大城市的,都是一位原本革命邊緣派系。哦,嗯,原本是一個鄉下人?!闭Z氣中略帶著可惜。 修斯望著蘇格馬特問道:“蘇格馬特,聽說那個叫做郵差的指揮官,非常年輕?” 蘇格馬特眉頭緊鎖:“可能是吧?,F在時勢造英雄?!?/br> 利洛特:“現在對面要撤,我們要追擊?還是?” 修斯打斷道:“當然是要追擊的,現在帝國格局,讓天鵝城之戰,必須要有一個勝利者,那么就是我們?!?/br> ……端著咖啡的將軍,覺得自己能委屈委屈自己,多吃一點苦?!?/br> 下午,大規模炮擊再度打響了,在炮擊過后,帝國精銳裝甲部隊,也就是四十多米長的戰車,尾部冒著蒸汽熱浪,轟鳴著開向天鵝城。 恩馬在前沿炮火震蕩的沙土簌簌下落的指揮部中,看了看帝國進攻方向,確定帝國軍是準備直接插入中心火車站。 恩馬看著前線上,那一排排六米高,比公交車疾馳要快點的戰斗機器人,嘀咕道:“這是啥?扎古?” 這是修斯的戰場技能。 這一項技能:將戰損的機械內的動力機械,提取出來,改裝成了這種構裝體!例如騎士級別是有兩個發動機,戰損后就有兩個這樣的機甲構裝體爬出來。修斯可以在這個構裝體上,涂抹了骷髏頭,意思是垂死回生的骷髏兵。 看完圖鑒的衛鏗:“這他喵的什么鬼玩意?!?/br> 哦,關于戰損機械的修復問題,恩馬前幾次戰爭中,多次摧毀了大型戰斗機甲,但是擊潰這些戰斗機器后,并不能拖到工廠修復,因為這個位面的機械不僅僅是,金屬傳動機制,還有“概念”對機械進行保護。 被打壞的戰斗機器,不僅僅是機械上壞了,更是“概念”(機魂)也都壞了。 ……“概念”在這個宇宙中無處不在…… 當衛鏗第一次來到奧法位面時,當下水鋼鐵大船時候,船體吃水度明顯是要比正常高,這就是船塢旁的觀看者們,認為鐵做的船應當沉沒帶來的影響。 經過數個紀元的發展,到了今天最現代神祇時代,規則已經完善的多了,“概念”已經和大型機械融合了,所以當摧毀了這些大型機械載具后。同時也會“摧毀”概念。所以就算是機械修復了,也讓機械運轉不起來,除非是“思維中刻錄一整套機械運轉模型”,才能在戰場上對損傷機械進行大復活術!當然,那算是六級英雄的大招了。 回到眼下,至于這些從大機械中爬出來的機械傀儡。 恩馬最能聯想到的就是上次穿越中遭遇的“詭機械”。 雖然經過了數個神話紀元,這類“機械殘骸”再召喚的模式和“詭機械”這種遠古存在仍然有著“原理類同”。 恩馬:找到了參照物后,那么就很好處理了。 在古代奧法階段,對這種“詭機械”可以采用“元素混雜”奧術原理進行驅散。 今天也自然用上了同樣原理制造了“特種炮彈”。 ……天鵝城的工廠中,一個個管道上的陳年鐵銹被刮了下來,進入了化工合成室…… 在前沿塹壕中,面對這五十個機械傀儡打頭陣組成的“詭機械”洪流。 起義軍方面的城市三環區的防御陣線,調動了拖拉機載具,將一個個五米高的發射架,擺了上去,然后將一個個煤氣罐彈頭塞進去。這內部混著五十公斤燃氣,而在鋼桶周圍則是包裹上了一圈圈金屬粉末。 隨著前沿裝甲的踩踏聲音越來越重??拥乐衅鹆x軍士兵按下了電鈕,電流快速鎖定了所有放射器,這一枚枚彈藥從大樓廢墟后面視覺盲區飛射出來。 一公里外,詭機械洪流淹沒在升騰的火云中,這些詭機械當頭命中。 當這些簡易炮彈大規模飛起時候,利洛特:“這些叛軍的火力還是很強大,如果讓士兵們沖,我們傷亡會很大”。這位將軍并不擔心前線的“機械傀儡”,逼近一百噸的大型步行機甲,面對這爆炸火云似乎還是很扛得住的。 但是召喚這些傀儡的修斯,則是站了起來,瞳孔盯著那升起的火光:“熾金屬彈,叛軍哪里知曉的情報?” 利洛特微微一頓,又打開了望遠鏡,在他的戰場視角中: 十字鏡下,那些魔裝機械,仿佛是浸了水的紙殼子機器一樣,原本強行拼湊的“死亡機械”上,大量巨螺母零件松動,并且焊接的鋼殼出現了皺褶,碎裂 這些召喚物機械原本“血條”是能夠抗住幾十發一百毫米口徑的炮彈,但弱點,就在于焊接部位。 如果是正常工廠加工出來的機械,機械鏈接部位焊接并且鉚釘固定,是不會在“熱驅散”彈頭下松散的問題。 但這是死靈武器,被摧毀的機械,被概念場捏合了,而捏合過程中,是“英雄概念奧術”將殘骸機械中鋁合金融化,將那些殘骸機械粘在一起,送入戰場。 如果起義軍是用動能彈,這些殘骸拼裝的機械,是能作為帝國軍的“rou盾防線”的。 但是,恩馬找到應對方法,一旦是“在冶煉爐中,反復加熱了一百多次的鋁合金粉末和鐵銹粉末”帶著熔融概念信息,打入戰場上,就會立刻隧穿到那些“詭異概念融化的鋁合金”上,將整個詭機械驅散。 ……戰爭中,再奇特手段,都要和“正”來結合,指望“奇”來扭轉,有時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 恩馬看著前線倒塌的大片的機械集群,以及己方前沿在這鋼鐵洪流中,幸存下來的塹壕防御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