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674節
第18章 (上) 大愛無言 古圣星!這顆作為一百萬年前超進化起點的星體,今天重新在起點上再演化。 “交流”出現后,美好的愛情,堅固的友情,最終只是副產品。 丟棄了對“生命發展的希望”,去求那些不能傳下去的“美好”,這是自毀。 靈恝在257歲時候終于“知天命”,看透了自己所在社會所處階段的發展矛盾。于是乎,擺脫了這一百萬年來演化帶來的屏障。重新確定了屬于自己的道路。 回顧一百萬年前,從自己離開潘多拉時,這是一個重大演化的事件。造成的演化偏差,仍然足以讓人類產生重大分支。 在心靈交流語言這個大演化類上,有屬于“生存競爭”的技能,而這個技能一直是存在兩個方向,一個是“建立種內自我優勢”,另一個是“拓展對外生存優勢”。 ……缺乏外部敵人,沒有生存競爭,道路不自然就偏了…… 戰爭的第七年末,夢希娜已經作為俘虜,被逮到了衛鏗這里。 在投降之前,她已經做好了接受各種遭遇的準備。而衛鏗也宣布要和她成為伴侶。 麻木的衛鏗老爺,不顧廉恥。在當今狀況下,跨人類超目的結合,在道德層面相當于人和動物。 古圣星球上,所有集群的思維交匯中,描繪了被衛鏗擄走的異性的各種各樣反應,在蕩蕩描繪中,衛鏗純粹是一己私欲的會做任何事的樣子。 但實際上,衛鏗的“強娶”并沒有強行繁衍,只不過打破這種母系領導權罷了。 母系領導權,最大問題是“交流場所”在于靜態深宮,“深宮”場合,交流時所觀察目標是自己人,“交流”容易劣化為內部爭權奪利,讓個體攫取內部優勢的。 父系領導權,交流場所會更有概率出現在動態環境,交流時觀察目標是“唯物”,所謂“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將必發于行伍”,這是說明外部環境往往第一時間面對生存發展問題,在這里建立“交流習慣”更為務實。 ……現在見一個強娶一個,不過是為了廢掉“深宮交流”…… 衛鏗抓住了夢希娜集群,沒有洞房花燭的哭哭戚戚,也沒有燦爛煙火。 衛鏗讓她用手拿著鐵鍬修建冰墻后,看著她手上出現水泡后,教她如何處理。 用鐵鍬挖掘的體驗結束后,衛鏗給她換上了好一點的挖掘機,再然后提升科技,最后采用生物科技。 沙和冰的細膩和粗糙,雖然早就在,夢希娜這類高階級人類的心靈語言交匯中“熟知” 但是衛鏗執拗的讓他們用手,從原始,再到先進,一連套的處理。 夢希娜現在在和衛鏗交流中:堅持對衛鏗說這是“不必要”。 但是在衛鏗的心靈語言中,卻強硬的斥責道“這就是必要!” 衛鏗列舉了,大量設備失效的可能。 這種“杞人憂天”對危險的猜想,讓夢希娜集群的每一個個體一邊被押著強行勞作,一邊搖著頭表示:不可理解。也無法理解。 衛鏗知道她無法理解。 正如同古工業時代務實者們,和熱衷于“商業情感片,古代愛情片”的人,講世界殘酷,會被斥責“老古董”“落后于時代”。并且自詡“讀過書”“認識世界”的人,會反過來教育你“世界是文明”“自己也是文明的,沒人會反文明、會有毀滅傾向?!?/br> ……相對于軍事摧毀,勞動改造思想是一場更艱難的戰爭…… 衛鏗對于夢希娜這些俘虜們:在文明時代,所在群體是否被毀滅,只取決于群體能否慎重對待生存,如果足夠慎重,對方不毀滅你,不是因為你美好,而是他們付出的代價不可接受。 當然,這場思維意識之戰,衛鏗仍然沒有打贏,僅僅是在物質上控制了這些俘虜們。 雖然衛鏗沒有在意識形態戰場擊潰這些頑固分子,但也進一步測定了這些人類超目的弊端。堅定了自己路線。 現在衛鏗以自己眼下的交流狀態進行了對比,眼下地球上這些人類超目,他們思維運轉的時候,占據了大腦耗氧量的百分之三十,遠高于現在自己集群交流時所消耗的百分之二十,而且交流過程中,信息還不涉足于現實生產信息處理。 這就像百分之九十的硬盤中,存的不是真正的學習資料。 ……交流是要看,對生存的有效率?!?/br> 地球人造大冰期的第十五年,衛鏗打開時空系統開始記錄。 并且自言自語道:“白靈鹿,從演化的層面來看,我是不是還是太心軟了一點?!卑嘴`鹿并不在,只是衛鏗似乎習慣了需要一個能說話的人。 衛鏗是心軟了,如果將整個古圣星球族群直接滅掉三分之一的的話,剩下的或許更有可能變更演化方向。 但是衛鏗做不到,或許一旦做到了,作為靈恝的衛鏗自己也會崩潰,難以堅定地在接下來的星空戰爭中戰斗。 自己的陣營,說到底還是守護,如果用上了毀滅的手段,那似乎就承認了“波輪”的道理。 那么,毀滅古圣星三分之一的族群,和毀滅整個星海的人類超目,又有什么區別呢? ……衛鏗的軸不是針對白靈鹿的,面對“熾熱的火”也是要軸一把?!?/br> 地球人造大冰期十五年,沖天的蘑菇云在冰川上空升起。 靈恝在地球上將核爆火力推到了“無限高度”,核武是地球星表面最強的,最普遍的毀滅手段。就如同校園中斗毆,“板磚”是最高端武裝的上限。 但是饒是如此,衛鏗也將核武密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程度,衛鏗投擲核武的密度達到了,其他人類超目核武壓根放不出來的級別,因為磁脈沖密度太高,一切電子系統控制的核武在當空中就失效了。 而衛鏗為了讓核武在高密度下爆炸,采用了更加穩定,卻又更加昂貴的機械激發開關。這些高精密機械開關加工精度相當于洲際導彈上“陀螺儀”,抗干擾度一流。當然,投擲載具精確計算每一個核彈下落的間隔也是一個巨大協調工作,衛鏗各個空軍,地面戰斗小組的戰役執行精度達到了毫秒級。 衛鏗在整個世界屋脊上投入的核彈達到了一個小時八萬六千發! 這打出了“靈恝彈藥量”。 所謂“靈恝彈藥量”就是地球一片區域在一個時間段能夠同時引爆核武的最上限。 ……地球人能夠瘋到的極限,被衛鏗達到了…… 望久這位“太陽神”在旁觀這一切時候,多次忍不住想要插手,但是被衛鏗強行壓制了。 望久:你是想要毀了地球嗎? 衛鏗:嗯,地球可以毀滅,但是人類必須要知曉,這么惡劣的環境,是他們需要面對的。 第18章 (中) 天若有情,天亦老 古圣星,隨著撒哈拉地區的大規模核爆。189立方公里的物質被送入大氣層。這些很多都是幾十萬年前人類文明末期,種族不斷開采礦產遺留下來的鈣質物質?,F在遮天蔽日的揚起來。 首先遭殃的就是歐洲,這里雖然已經是冰川帶,但是阿爾卑斯山脈為界限的西南方向上,還沒有永凍土,但是隨著核爆開始,整個夏季溫度就驟降到了零下十五度。然而更糟糕的事情隨之到來,整個地中海直接被冰封,直布羅陀海峽直接被凍結,讓地中海變成了內陸湖。 這是一場全球災難,兩個月后,北美溫度下降了十度,冰線向南平推,在數十萬年前,缺乏冰川融化水量的密西西比間歇河(夏季流量高,冬季無水),開始全年斷流。 密西西比河流域大量苦熬的兩棲類,以及節肢類淡水農用物種,也終于在這最后一刻伴隨著冰凍的淤泥封結在了地層,等待著后世地球物種挖掘。 【河道的壽命也就是幾百年,君不見舊淮河幾百年后就變成了懸河流,百萬年年時間,就如同響尾蛇游動擺動一樣,河道在整個沖擊平原上變過了上千次,整個平原都充當過河道,平原的地層下埋藏著地質史書】 那些瞬間滅絕的物種,相對于后續掙扎的物種,可能是幸福的,用不著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繼續打滾。 因為這次極寒不是天氣災難,而是氣候災難,氣候的時間尺度是萬年以上的。地球的平衡被徹底打破,萬年無法調節。 高原戰役六個月后,在東亞秦嶺淮河以南,天空依舊是灰蒙蒙,在華東大平原,天空就和四川盆地一樣,看不到太陽。(巴蜀少晴有典故可依: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則犬吠??袢腿眨?/br> 冰墻帶依舊是在向南平推,淮河直接斷流。江淮四五月份梅雨天氣是靠著印度洋的環流斷不了,在四五六月變成了皚皚大雪。這三四米厚的大雪來不及融化匯入河流,就進入了冬季!變成了厚厚的冰層。 全球冰期到達了極點! 亞洲東部優勢的人類超目,胸鎧科,水循屬族,他們不得不中斷運力龐大的鐵路和輪式車輛運載。開始撤離到南部。并且對衛鏗發出了求和! 這是古圣星球上,被衛鏗打服的第一個人類族群。 衛鏗對他們的要求很簡單,領導力最強的女性進入自己“后宮”,然后所有的新生代的教育收歸于自己。 衛鏗對眼下人類超目,一如一百萬年前面對統伐區和星漢一樣,都沒有進行傳統繁衍。 在這七八十萬年的演化中,人類女性早就不是被動接受基因注入的模式。 生命輻射方式,能讓女性在繁衍中更占據主動,在繁衍中可以對男性基因進行一定篩選。 所以即使是衛鏗強行讓其后宮們受精,這些和自己不一條心的其他人類超目雌性們,能不能老老實實將帶著自己基因的孩子生下來。 戰爭是衛鏗強勢,但是求偶方面一向是衛鏗劣勢。 衛鏗目前無法,說服地球人類超目這個超感性的集群,相信自己基因的價值。 衛鏗也就不想做無用功。干脆將所有繁衍全部停了。 ……靈恝有古圣星人類的血,但古圣星球無靈恝的種?!?/br> 古圣星大冰期,第十八年,在太陽上,衛鏗與望久,進行了對話。 衛鏗面朝著地球,金星,火星的生態圈,敘述:“看出來問題了吧!” 望久(懇求腔):“看出來了,但是,他們太小了,不懂事?!?/br> 作為恒星控制者的存在,她站在了最高處,當然已經知曉眼下,衛鏗驗證出地球的演化沖突。 感性和理性,人類超目在矛盾中,總是選擇拋棄了“理性”。 人類超目拋棄“理性”,可不是自己情緒中堅定某種感情,而是不知不覺中“冷落”甚至“排斥”理性的個體。 所以選擇“感性”,自以為選擇了“自由”,其實是上層放棄了對外堅強,對“自己人進行了強行馴化”。 ……太陽上,衛鏗和其他人類超目超級意識的爭論也從未停過…… 望久仍然在“狡辯”:在地球階段,感性進化雖然強了一點。但是現在突然朝著“理性”走,不一定是對的。 所以,她勸說衛鏗應當,將這種感性演化,看成了“還小,還沒有發育,還不懂事?!?/br> ……都說,太陽是無私的,但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望久這個太陽神,老了…… 衛鏗悠然的看著望久,笑著說道:“你知道,我小時候是什么樣子嗎?” 衛鏗對星海露出了睥睨的神采:“我想要大聲的喊,大聲叫,追羈攆狗,哦,偶爾和同伴進行打架,摔跤,當然擦破了皮,放聲大哭,然后擦干眼淚,思考另一顆樹,能不能爬的高一點。后來,我長大了,懂事,逐漸就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我也逐漸懂得了小時候的自己。小時候調皮是因為(語氣鄭重起來)我的基因告訴我,我生來就是要馭統這個世界的?!?/br> 衛鏗對著望久,用古老漢語,一字一頓的說道:“被世界一點一點改變后,最對不起的不是別人,而是少年的自己?!?/br> 衛鏗指向了地球:“我憎惡馴化,一切來自于外源,打著溫暖名義的馴化。作為人類最幼年,本就應該目空一切。教育是應該讓這目光投向遠方,而不是直接捂住,戳瞎?!?/br> 衛鏗淚腺悠然的下落。衛鏗仍然是有復雜感情的,但是“最偉大的感情”其實是語言信息,無法表達出來的,是需要時間來沉淀。 望久目視著古圣星,緩緩搖了搖頭。 她認為:靈恝的確說的有點道理,真正的大愛,是需要作為個體自我思考,自己共鳴領會。外界交流網過多的傳達,反而會影響生命體領會寶貴道理。 但是,如果為了追逐真理,就陷入了這殘酷的冰冷的生長過程中,值得嗎! 第18章 (下) 幼稚的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