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668節
也就是說,兩顆星球上一顆發生了災難,其生態族群全部遷移到了另一顆上,這一切很和諧。 衛鏗覺得這!在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時候,進行躲避無可厚非。 當“災難”發生了幾十個周期性爆發時,長久的這樣被動應對,而不對這個周期進行進一步計劃準備,這是惰性。 在近古時代,幾十年一次的颶風襲擊北美東南部,那是超級災難,應對不及,需要快速撤離倒是情有可原。 但是在西太平洋中國沿海地區,幾千年周期不斷的臺風,人已經不像螞蟻一樣躲避潮水撤退了。 城市上東部堤壩修建防風林,高腳樓防御水淹,港口中避風港進行了特定設計。所有河道溝渠注意排水。 衛老爺自傲的:“我剛來潘多拉位面,就會治水,就知道節氣?!?/br> 大水后,治疫,掩埋尸骸臟污,石灰凈化水源,自然有周期,就順著周期來設計。 衛老爺的邏輯:災難第一次發生,你可以大包小包逃,但是災難每年都發生,你每年都和耗子一樣用逃跑來應對,那你和耗子有什么區別。你每一個周期不多進步一些,文明性何在? ……文明的接班人,不用是“少年則?!钡纳裢?,而是次次都有收獲,最終“唯手熟爾”的中人…… 在太空中,一條條光束環繞著兩顆大行星,開始進行全方位測繪。 衛鏗檢驗了雙明星一號的地殼。在巖石外殼下,看到了近期二十萬年內,每隔五百年,周期性的沉積特征金屬絲線,這些金屬絲線,就是這些“生物采礦車”們報廢的堆積。 四季循環,周而復始,文明是定下來“知暑見寒”,春勞夏望秋儲冬蟄,擇機而動。人類完成全時間的對空間領域占領,而不是非洲大草原的角馬一樣。 衛鏗越測量越感慨:“這里資源真的是豐沛到一定程度,每隔一段時間地表資源就會因為地殼活動重新累積出來,人類超目繼承了情感,繼承了交流,但是!失去了作為智慧應有的進取心?!?/br> 光圈撤離,衛鏗第一波測繪完畢。 衛鏗推測一號大行星,還有大概一百二十年的時間,火山災難結束。 如果有一個一兩千年的時間,衛鏗將耐心的在這里駐扎數個輪回,重新構建文明各個時間段應該做“播種,建筑,儲備,導引”的‘節氣表’。 然而現在,波輪馬上就要來了,衛鏗只能在這兩個星球上挑選一些“學生”。 ……生命在燃燒過的土壤中演化,所謂炎黃…… 六十日后,一號大行星僅存的液態水海洋中,一群人類個體在這里躲避著。 每天他們早晨是來到一塊玄武巖山崖上汲取水源,晚上則是返回洞xue,水源會在地下細菌中增生純有機物,他們也就是依靠著這些有機物生存。 這些人類是,被丟棄在這里的人類個體,由于違背星球上交流王道的主流意志。所以不被接受。 衛鏗觀察了他們很多天,思考了一番后,猶豫了多次,還是和他們接觸了。 衛鏗:猶豫的原因是“是否直接接觸”, 直接接觸能夠快速,救他們于水火中,但是這災難中快速給他們的物品,會產生崇拜。這對于文明未來發展并不好。 最好的方案,應當是作為“孩子”在他們內自然降生,用一生來完成“定居”的事情,再然后再有一個孩子降生,再完成另一件名為“耕種”的事。這樣一步步,作為每個時代的中人之姿中突破,薪火傳承。這才是一個完美的“文明點火”。 山洞中,作為外界的存在授予啟示錄,然后給予利用資源的方法,這——是造神。 文明的未來應當是“沒有救世主”,對自然規律要客觀分析,對自己生命力則是要主觀。 最終衛鏗決定直接接觸,杜絕一切“神降”。 衛老爺的準則是:如果可能做錯了,寧愿不做。 在小學時候抄寫課堂板書也是一樣,要是跟不上老師節奏,預計只能記錄一半,寧愿不記了。 衛鏗本人必須要有“信念”支撐,而“信念”核心界限就是一件件“與短期利益相悖的對錯問題?!?/br> 然而衛鏗做好了應對“復雜人情世故的準備”但是雙明星上情況比自己想的還復雜。 第13章 (下) 叛逆的現人類。 雙明星,圣陽歷,34324年,衛鏗156歲…… 衛鏗思緒是昏暗的,因為被雙明星人給氣的。這個輔導孩子作業,越輔導越來氣。 遙想衛老爺現在,恒星已經開始控制快兩百個了,但是卻找不到一個能夠“重新點燃文明體系”的行星上的人類族群! 衛鏗終于領會到,波輪話語中,對這里“殘骸”的描述了。自己找到的進取和向上的“機會、可能”的星體文明,比自己完成的“可控恒星”還要稀少。 “孩子的不爭氣”,讓衛鏗與對波輪未來的沖突,第一次的出現了動搖! 在暗能位面中,衛鏗哪怕面對整個星海都有打下去的信念。因為幽暗位面有溯源軍團,他們在成長壯大,他們最終會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衛老爺:雙明星,太氣我了…… 衛鏗是附體到一個餓死的人身上降臨的,衛鏗給這個人恢復了生氣,意識植入了進去,開始想方設法拯救自己族群。 六十五日后,作為重生者,衛鏗在最后一片海洋上,翻找出來一些外形類似派大星的生物機甲在活動。 這些生物機甲,其神經元系統和人類的手一樣先進,每一個觸手上有十六個具備長骨骼的手指,能夠嵌入更復雜機械設備進行cao控。 這是衛鏗給一號星球幸存者們的儀器。衛鏗是以“盜火者”的名義將這些機甲給他們的。 衛鏗:在宣稱這些“儀器設備”是從深海生物系“工業禁地”偷來的時候,在這里等死的人類個體默然。情感上,他們這些反機械的人,不得不用機械,給他們帶來巨大的負罪感。 因為在人類超目下,他們這些巖生科,菌伴屬類的人類,是在星球大災難時自愿留下來的。 沒錯,這就相當于古人士人精神中,自愿陪葬中,在陷入地宮中等死時,突然有人為他們打出了盜洞。榮辱觀會帶來巨大沖擊。情感讓他們誕生了新的思考,不得不回避了這個“心魔”。 ……衛鏗:說簡單一點就是矯情?!?/br> 用二十一世紀的情況來說,這幫留在一號大行星上的人,就如同一群喊口號的西方環保者,素食主義者,他們當年沒有撤離一號大行星,不是不愿意撤,而是喊著口號,下不來臺,賭氣的留了下來。 當西方環保主義者,終于等來了工業轉移,經濟崩潰后,全身挨餓受凍時候。這時候你要遞給他們“工業品”“援建能源站”,他們生理上接受了,但是心里上別扭,一邊拿著你的東西,一邊罵你在破壞地球, 這就是要站在了道德高地上不愿意下來。 人類超目的心靈語言可是要比古工業時代的地球傳媒厲害一個次元的。 所以“反現實需求”的道德高地快感形成后,也要更頑固。 衛鏗恨鐵不成鋼:“我當年搞心靈語言是為了生產活動交流,不是讓你們鉆牛角尖的。我特么沒想到‘超一等’交流方式,變成超一等‘貼標簽’?!?/br> ……人類作為智慧生物,日常生活中只有千分之一的活動需要智慧,平時都是作為高等動物,而人類智慧匹配的情感,在作為動物時候,那是過剩了…… 一幫留在一號大行星上的家伙,受困于“心魔”,準備來一場末日畫卷的留守,書寫壯美的情感。 他們情緒到了,生理卻承受不住了,生理上接受了“嗟來食”,心理上是承受不住了。 注:這種情感牛角尖,二十一世紀地球人很難理解。 ‘情感發育不良’(沒心沒肺)的衛老爺就沒這個“心魔”。 衛鏗:自己生命價格很高,除非是“害死同伴,茍且偷生”那會有負罪感。至于其他,百無禁忌。 衛老爺原本想作為“燧人氏”“神農氏”來一步步指引。但最終確定了自己其實無法站在那個社會情感高度上,對他們的導引。 于是乎,衛老爺開始當“暴君”,在雙明星上開啟了長達一百年的黑暗統治。 ……衛鏗:我特喵的,教導你們坑蒙拐騙。教導你們為生存,為自己希望要不擇手段…… “偷得,怎么著了,偷得東西,沒害別人命,救你們命,我特么還成罪人了!”衛老爺在給他們東西時候,是毫不客氣的大耳抽那些不聽話的,然后把他們套上科技設備。 深海中,機械章魚開始從海水中破浪而出,將所有男人們都聚集在一起,進行思想灌輸集體化,將所有女人們都分開,讓她們分散開,監管星球各處生活,將所有孩子統一教導,交通設施每天從父親和母親處來回運轉,接受傳統家庭“一陰一陽”兩套思維的交替影響。 “大暴君”衛鏗,通過心靈奴役,將這星球上最后一支人類統合起來。 然后接下來十年中,先是測序了地下熱熔巖流的情況后,設置了多個“熔鹽”注射井口,這些井口足足十萬米深,管道粗細比帝國大廈還粗。 更始歷的第五十年。衛鏗降臨了雙明星第五十個行星公轉周期。 “靈恝”大暴君開啟全面工業化,將整個海洋抽入到地下空腔中構建熱量交換塔,完成了地熱調節穩定。讓熔巖周期噴射,變成了地下海洋的熱周期潮涌動。 這種將星球上劇烈落差“負熵”調節成為“平和負熵”的體系,是衛鏗在暗能位面理論體系的應用。 用白靈鹿歸納檔案,這屬于就是“絕陣、殺陣”對應“靈陣、生陣”的知識體系。 至于能不能將這雙明星半死不活的“人類超目文明”奶活?那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第14章 (上) 恢復生機的星球,病入膏肓人類 雙明星,更始歷78年,隨著地表一圈圈有序的陶瓷“脈絡”形成,一號行星星體,這一次地幔涌動“例假”被強行給捋順了。 這些在太空中看起來“陶瓷”一樣的白色脈絡,是靈恝大暴君,在大地上構建的星球修理系統。 衛鏗作為“暴君”,對腳下這顆星體,進行了行星基建工程學復刻。 一個個數公里高的發光塔樓在星表展開,熱量蒸汽從地下涌出,進入高空的氣態薄膜管道交互熱量后,化為冷凝液體回歸了地表。 這種物理控制降溫,讓一號行星球過量的二氧化碳溫室效應快速被控制。 雖然地表下方仍然有地震,仍然會對地幔有所損害,但是整個星球逐漸開始朝著恢復可控的狀態發展,在不少地段上恢復了生產。 而且在第三階段工程中,地震也是可控。 這一階段會如同給星球針灸一樣,建設一個個深入地幔的地井,通過人工磁力,讓板塊摩擦震蕩是沿著板塊預留的海洋溝壑釋放。 并且釋放出來的地震,剛好抵消潮汐效應,形成平穩的體系。 然而這樣龐大的體系,衛鏗做了99.999%,剩下的十萬分之一留給這個星球的人類。 ……然而收獲的是抱怨…… 衛鏗本人作為平民,對上層暴君的定義為,為了過大的發展目標擠壓了,自己“溫飽”的需求,則是為暴君。該定義下,隋煬帝、秦始皇都是,一代人定了十代人的目標,卻只給了一代人不足以活命的饅頭。 但是衛鏗沒有這么做???衛鏗給了八小時工作制,八小時睡眠制度,八小時自由時間,哦,信息交流進行了管制,相互之間無用的信息交流遏制,例如這些家伙“相互共同構建一個類似夢境的世界進行游戲”這種虛擬構想,類似于魏晉明士嗑藥清談, 靈恝的“暴君”之名就來自此。 衛鏗手把手教這些人如何處理星球,應對毀滅,更好的生存。努力的想把星球科技交給他們。但是這些星球上的人聲稱自己有更好的生活。 衛鏗:這就如同叛逆期的少年,家長讓其好好學習數理化,他們則是聲稱自己要唱歌,追求自己的生活,追求自己的精彩。然而他們并沒有思考過,自己如何生存。自己每一頓飯,每一個棲息之所,在殘酷的社會中,都是需要大量的勞動換回來的。 這七十年的星球建設中,衛鏗強硬推行的學習工作任務,換來的是“抑郁癥”大增,以及各種不配合的對抗。 ……衛鏗(心累):到底什么時候,他們能夠長大啊…… 衛鏗在三號地熱開采區域注射大量“熔鹽”,每隔一段時間就固定地點噴射大量“熔鹽”噴涌,這些噴涌的熔鹽進入預備好的海洋冷卻池又會帶來一波能源轉換,提供更強的人造磁力進行約束。 人定勝天,不是堵,而是疏導,讓暴走能量進入人定渠道中 經過衛鏗治理,青苔已經在大陸上重新蔓延,這只有在大噴涌結束后,才會在星球上誕生,但是現在地殼板塊還在暴動,生命就已經頑強的復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