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591節
鉦庭對樂笑天的作戰指揮也是頗為贊賞的。對‘無機火種’,也逐漸視作為自己的團隊。 樂笑天拍了拍鉦庭:“有你作為底牌,我這次想大膽一點?!彼蜷_了前沿星際要塞的任務。同時問他還有沒有“空”繼續。 鉦庭頓了頓,意識到,樂笑天是要根據自己“時鎖,空鎖”協同能力針對安排。 如此,鉦庭要找衛鏗本體見上一面的理由就多了一條了。 ……人際場中,人如韭菜,不躺就得被拔…… 修羅星海這里,這顆剛剛經歷大劫的星體,緩緩地離開近日點。 此時已經不再進行物質噴射了。星體上裂紋緩緩合攏,星體內部,容納衛鏗思維的結構正在茍延殘喘,通過空間之力的協作重新構建“血脈”——這是星體內的規則循環脈絡。 當星體上意識開始恢復思考后,星中衛鏗緩緩感應著周圍的引力場,悠然地說道:“活下來了嗎?” 大地的裂紋正在愈合,星體地幔的流動歸正,磁場也開始重新穩定。劫后余生的星球硅基生命,也開始重新擴散。這種擴散是在空間傳送的輔助下覆蓋全球的。進行新一輪的變革。 景谷雨:“是的,你成功了?!彼Z氣頗為動容,至少這個舉動,其他穿越者是很難做到的。 雖然在封結星上也是垂死掙扎,但是在那個小盒子般世界中“迸發”,遠不如這更改星體一‘掙’要壯觀。 衛鏗感應了一下自己暗能場,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很多都要返工?!?/br> 垂死掙扎能對意識掛鉤的暗質,能放大感知,了解不同暗能體系中排斥和融合的細節。 永恒之心和空間系五級暗能結構是相互排斥的。過去衛鏗在預算中,想要兩個暗能平衡穩定,總暗能結構是普通的五級暗能六倍。 但現在最新觀測中,想要保持兩個暗能足夠穩定,至少是四十倍。 ……分體現在掌握大量低階暗能,則是在走另一個路線…… 所有的分體最終都是要回歸融合,只是在融合一瞬,低位階段暗能立刻消失了。 但是衛鏗發現,當兩種低級暗能自己在融合的一剎那,會有高階暗能的波動。這個波動非常短,仿佛是重元素極端的半衰期,一瞬間就崩塌了。 兩個獨立暗能撞在一起是不穩定的,所以直接塌陷。但是倘若“穩定”呢,亦或是說“塌陷”過程放緩到足夠長時間。 衛鏗現在決定:要在整個星海區域,擴散分體。這時候,61種暗質,從下位到中位暗能體系,都要進行一次全面的嘗試。 相對于主世界現在頂層那一撥穿越者,衛鏗最大不同就是:‘不求永恒’。 就在衛鏗規劃長遠道路時候,眼前手上出現了一份鉦庭發送過來的“時晶”信件。 在搓碎了這個“時間晶體”后,衛鏗自語道:“也許,應該準備見面了的?!?/br> 景谷雨:“戰略仍然是要朝著,久藍星的內圈接觸,對嗎?” 衛鏗:“當然,接觸文明核心,才能及時掌握各種變動小方向?!?/br> 然而景谷雨接下來問了一句話,打斷了衛鏗的從容:“那么,你與眼下時空管理局中心很脫節!” 衛鏗沉默一會,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太久沒有回地球了?!?/br> ……一份空晶信件,回了過去,與鉦庭繼續融洽…… 此時星海的大形勢中出現了變化。 久藍星五號行星區,定明所在的信息區中,現在出現了三‘位’空間投射,這三位都是久藍星核心區域的宗主。 新爭,塑構,證立。 從零點星發生的那場戰役來看,上品暗能體系(常衡曦)和中位暗能體系(圣歌)的差距非常大。常衡曦這位“村姑”最終表現的能力,是全面碾壓圣歌。 能留在久藍星樞紐區域的宗主,本應該是上品暗能的行星宗主。但事實上,在星海大勢力中并沒有絕對公平。在這三人中只有新爭是上品暗能者。 定明看了看這三位同僚,知道他們想要來打探什么。 無外乎就是,現在‘時空’呈現雙子狀態出現。 鉦庭的五級時間系暗能,是非常優秀的暗能,目前沒有在六級掉落品級的危險。 掉落品級指的是:暗能構造在沒有對比的情況下,很容易會偏向于“避難就易”。但是有一個空間系對比,就相當有了標尺。遠比來自上位的督促要更加有力。 在扭動的空間褶皺區域中,新爭開始旁敲側擊地提議:“空間為王,時間為尊,現在互為隊友,難免少了一些激烈的競爭?!狈g一下就是,鉦庭的對手,現在缺乏資源,相互競爭屬于弱勢,這樣對鉦庭不好。 至于到底該怎樣呢?臺面上沒說的話就是,那個“空間”系偷渡客(衛鏗)交給他來調教。 定明看了看自己這個師弟,他是這次三人中帶頭的。 當定明有了“時間”作為弟子時候,新爭想要的是“空間”作為傳人。 新爭自認為自己有這方面條件,他暗能涉及到“引力”,是最接近“時空系”的暗能。他在五級時候也是“空間”,在“六級”時候構建躁了一點,少做一些推算,使得暗能體系弱化成了“引力”。這一直是他所遺憾的事情,有遺憾就是想要填補的。 定明看著這個師弟,給出了所有掌握的資料,并且給出了這樣一句話:“空間比時間更向往自由,你想要強行觸碰,適得其反?!?/br> 新爭顯然對此說法不屑一顧。 定明繼續:“鉦庭那兒的定位節點,我給你一份的。還是先觀察觀察?!?/br> 話說到這一部分時,新爭這位七級暗能語氣緩和,確認這個結果。話題轉入其他方向。 此次這番聚會不可能就只討論一位五級新人的事情。否則這是對其他兩位陪同暗能者不尊重。 塑構打開了星海地圖。此時在外圍星海區域,已經有大片的久藍星節點。北邊的另一個星海勢力“造物大黑洞的北極噴射區域”的大型星際勢力正在不斷深入,影響久藍星邊疆區域。 在銀河的東北方向,大約有六萬個星門世界被“久藍星”和“北極噴射區域”同時影響,形成了廣泛的交錯區。這形成了混亂。 證立:“這已經是大戰區域了,必須要進行反擊的?!?/br> 定明再次看了看邊疆話事人,明白他們想要效仿零點星戰役,進行一拳立威,有些蹙眉,一字一頓地說道:“申請、大方舟級、戰艦、進行遠征,需要走程序?!?/br> 方舟號戰艦,就是和常衡曦遠征的那類戰艦同級別的存在,同樣是一萬公里的超級戰艦,中部有著巨大能量加持場能。整個久藍星就一艘,是定明、新爭這幾位夠品級暗能者內定的。 這艘戰艦可以從恒星汲取龐大能量。而汲取的能量并非只以炮轟來打擊,而是以各種場能變化,制造可怕功能,來解剖星球級別防御。 塑構:“整個久藍星中,十個人可以發起建議,常任席位上復審時,您一票,新爭大人一票,就能確定了的?!?/br> 定明抬起頭看了看新爭。 新爭攤牌承認了:“我負責進攻?!?/br> 兩人對視了很久。最終定明給了新爭一句話:“可以~” 第27章 人與人的相隔 久藍星6778年,在第二十六號大行星的軌道,這里行星公轉環狀分布三百六十個折躍星港。 在第六十七號星港泊位,一艘貨船,在這個直徑五千公里的星門中折躍出現。星船前方出現了一條條閃爍光標的導航指引。 這艘貨輪折躍光芒閃爍后,星港的所有觀察員都沒有注意到,以它為圓點三光秒外也同步出現了空間褶皺。這個空間褶皺相對于這個飛船,就如同一塊同步的光標,隨著飛船航行而移動。 隨著貨船行駛到大行星引力區域,在外部的空間褶皺開始塌陷。且與此同時,船上的中央空間中,一部分空間凝固了。 衛鏗已經抵達了這里。 隨著衛鏗到來后,就在大行星折躍點一艘戰艦上,一個點開始擴張。這個點上的時間是非??斓?,然后緩緩擴展到了整個戰艦剩余的部分后,時間速度漸漸恢復正常。 鉦庭也到了。 ……此時兩人,頗符合雙生子的特性…… 衛鏗知曉,鉦庭為什么要找自己,坐在港口的參觀位上,看著玻璃窗外那顆刺眼的久藍星,微微思索處境。 面對久藍星上自己“暴露”的新狀況,已經不能按照紋鐵星時候“大鬧一場就走”尿性再來了。 衛鏗對著空間備忘錄中承認:自己有時候很沖動,很多事情,缺乏對真實信息的了解,胡亂臆測。至于現在,自己已經理性起來,一條長遠的規劃線逐漸形成,大不了重頭來過。 注:此時衛鏗的這自我批評,景谷雨是能夠看得到的。 “臆測”“從頭來過”,衛鏗現在說的是自己。但實際上,衛老爺什么時候這么謙虛過? 景谷雨這個“弟妹”,對衛鏗來說一直是個事情。 衛鏗也只是在找機會解決這個事情。 “報復”不在選項內,衛老爺刀鋒不對自己人,且護短。 “訓斥”“教育”這種事情,衛鏗也沒把握。自己這個中人之姿居高臨下,反而適得其反。只能通過“自我批評”自正來讓她明白了。 ……維度空間中,那邊一片安靜…… 衛鏗回歸注意力在了這個幽暗位面,現在這個位面可不僅僅是“獨行”,而是作為頂梁柱,撐起一片天。這種“撐”,不單單是眼前任務。 在運輸艦內,鉦庭抵達時間倒計還有一小會。衛鏗檢視一下自己情況,這個名為塔西啟舵的軀體,從‘永恒之心’進入五級以來,自我本體軀體就往往定格在了十六歲、二十歲、二十四歲三個狀態。 其中十六歲的定格狀態居多,占據58.4%,因為這個年齡的思維非常敢想敢做。但缺陷就是有時候沖得太猛,缺乏其他思維辯證,發現錯誤難以剎車。往往是碰到東西后才會轉變。然而在與他人合作的時候,還是要多換位成較為成熟的狀態。 維度那邊,景谷雨呆靜瞧著著衛鏗,此時衛鏗已經將自己全部思維狀態開放,她可以看到衛鏗此時所有想法。 景谷雨現在逐漸認識衛鏗:他思維中沒有多少高端的想法,甚至很多時候也都有些“錯誤”念頭,但是每次都是在不高的位置上的小錯誤,跌下來也能拍拍身上的塵土爬起來。雖然灰頭土臉讓人低看,但是卻能找到穩定基石。 ……空間中景谷雨低語:“我,不喜歡這樣的人”這是過去的倔強在勸說現在感受…… 衛鏗現在預判一波自己接下來步驟,那就是和鉦庭、樂笑天等人深入合作,這樣才能讓久藍星的大能們對自己保持“一切盡在掌握”的判斷。 關于如何與這些“天之驕子”相處,不善人際交際的衛鏗,回顧了近古時代文化遺產,《貓和老鼠》動畫片描繪同盟的經典一集。 耗子,貓咪,狗,簽訂了相互友愛平等的協定,發誓要尊重對方的特色!但是最后演變成了各自開始認為自己特色,是理所當然。因為在自行理解條約過程中,覺得其他人承認了自己特色。 結果最后寄來一個大牛排(重大利益),每個家伙,都認為自己吃最大塊的是自己的特色。是先前神圣的‘友愛’條約所保護的,別人必須遵守,否則就是不尊重“友愛條約”的神圣性。 當然,動畫片沒有把最糟糕的后果說出來。 最糟糕的結果不是“牛排”丟了,而是牛排被強行分配后。分出每一方‘自私’,每一方都更有理由地站在了自己立場上,捍衛“自己所解釋的互助友愛條約”的神圣性。 比敵人更可怕的,是某些“自家人“。這個自家人把你的東西理所當然看成是他的,幫你做主。 “互助友愛條約”完全可以變成一種“正義正確”的方式,讓你割rou放血為大家。 這可比分不到牛排要可怕得多。 在東方古時代,有所謂‘吃絕戶’。即是為了“大族大戶”利益,將沒有后代寡婦家的東西全部拿走。這可不是什么山里面‘野蠻’事情,江南錢謙益的柳如是就遭遇過,自己帶來的財產,錢家人隨便拿走了。 而到了古工業時代,歐羅巴聯盟那幫子互為盟友的國家中,也是如此?!白约胰恕贝蛑_旗號,從環保、周邊人權,再到抗俄,都在爭奪“聯盟”解釋權,相互下黑手到了你死我活程度。 現在在沒有“偉大共識”的情況下,迫于形式要組建聯盟,必須“先憂”。 衛鏗在空間泡中踱步,嘀咕道:“客觀,客觀,還是特么要客觀。在交流過程中有大量模糊地帶,就要思考沖突點的爆發?!?/br> ……維度空間中,景谷雨臉色煞白:他其實什么都懂?!?/br> 天權星,內層核心區域,第十八區朝陽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