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560節
但是輕速亦太強了。 三個呼吸后。常衡曦身邊原本透明的區域,出現了球形的空間波動。這個球形區域上,如同隕石撞擊星球一樣,出現了一圈圈環狀沖擊波。而仔細來看,在能量沖擊下,這個球形區域的空間內,一層層防護,突然間如同鋼化玻璃粉碎,瞬間變得渾濁起來。 在暗能的高位等級上,相差一個位階,那是天壤之別。 大廳中濃郁的光消散了,白發的輕速亦出現,并且閃爍到前方,伸出手穿透了粉碎的力場,如同捏住了寶石一般,捏住了常衡曦的面龐。 常衡曦想要掙扎,但是一縷縷暗能直接貫穿了她身體,開始進行了元素替代! 嬗變系中最優等的上限,要比生命系高得多?!@是能晉級八級暗能者的門檻,輕速亦的“質量定義”更靠近本質。 常衡曦臉頰上低落汗水,她不想屈服,想要挺直身體,但是面對掛著淺淺微笑的,如同大小姐的輕速亦,卻不得不僵硬起來。 輕速亦用手指,從常衡曦的下顎劃到脖頸,然后又劃到了胸前。(輕速亦)手指陷入被“兩白峰包夾”中。開始了賞玩。 輕速亦:“哦,原來是糾纏鏈(一種暗能位階提升的方法,常衡曦出身本無機會接觸高等暗能傳承),”她手順便向上掂了那一下白團后,語氣和手指一樣輕柔地說道:“不錯?!?/br> 常衡曦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來到了這個小地方,本以為是平淡自如地完成自己想干的事情,先是一個混小子冒出來造反,再然后就是,這個女流氓。 常衡曦:“見過星辰之主殿下,我是否能享有星空議會應有權限,知曉您的名號?!?/br> 輕速亦,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是圣照族裔,3500年前,參加死云戰役。我的作戰編號是絕445,現在從虛空回來。預備向星空帝國進行匯報,哦,剛剛查了一下現在是星空議會了,放心,與你沒有利害關系?!?/br> 隨后,輕速亦補充了一句:“兩年前那個小子和我在一起。那時是有點冒犯你?望箋和你說過我吧?!?/br> 常衡曦聽到輕速亦的來歷時候,心里巨震。但隨后聽到了輕速亦說兩年前那個時空系小家伙,心里默念道:“就知道,是你指使的?!?/br> 輕速亦悠然掃描到了常衡曦的心態,玩味地說道:“你體內現在有我編纂的夸克信息團,我可以讀到你的信息哦?!?/br> 常衡曦抿著嘴,干脆來個不承認。 輕速亦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后說道:“你也是這個小行星出身的?哎!這個小地方還真的總是出人才呢。只不過,他比你難纏一點?!?/br> 常衡曦在對視中,瞳孔被點亮了。 輕速亦瞅了瞅:“哦,那個小家伙被我放跑了!他當時懟你,我是看著的,他當時脾氣不好,可能是青春期過剩吧。你,剛好有些倒霉?!?/br> 常衡曦默念道:“是過剩嗎?有那么瘋狂的過剩?!薄潞蟛榱怂鲉⒍孢^往檔案,發現更多“反社會人格”的黑料。例如在十二歲的時候和人打架臉被撕裂,也要撇斷別人的手指。 輕速亦平坐在了她胸上,平和地勸慰(姿態很不平和):“你這邊重要的人手也沒有折損,要不我幫你幾個月,填補你行星變軌計劃,你和他兩清吧?!?/br> 當輕速亦發話了,常衡曦無奈道:“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衛鏗在紋鐵星飛船劫持過程中,造成的傷亡,包括“明亮號”以及七艘戰艦、數十個穿梭艇成員的損傷。這樣的損傷在紋鐵星上很慘烈,但是在星海議會的上層中,這并不算什么的。常衡曦的核心下屬事后也沒有身亡。而她家族后裔也都是在“圣光號”上。 至于常衡曦和塔西啟舵的‘就此放下過節’,塔西啟舵某一天會不會‘莫欺少年窮’——哦,七級和七級以下,是有一個巨大的門檻。 六級以下暗能還充滿了各種各樣意外性,而七級暗能就是質的差距。太低階位的暗能體系甚至沒資格晉級七級。 類似于地球上蒸汽時代、內燃機時代、電力時代還都是經典物理學,而核時代后,眾生皆為螻蟻。 至少現在,常衡曦并不擔憂塔西啟舵七級的事情,那都沒影的事。 十分鐘后,大廳中水球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懸浮的能量鏡片。斜靠在能量鏡片上的輕速亦,她現在的衣袍衩開得略微有點高,露出雪一樣的腿,優哉游哉地搖晃著載著自己能量體,宛如蕩秋千一樣,完成能量晃動。 輕速亦對同樣躺在一旁的常衡曦問道:“星海議會這幾百年都在勾心斗角嗎?” 常衡曦是被輕速亦安排并排靠著,靠在輕速亦能夠摟著的地方。 這是因為在孤零零地在星海飄了三千年后,需要朋友,當然更需要盟友。正如同常衡曦在紋鐵星現在尋找本土青年掌控紋鐵星,不得不啟用,衛鏗遺留在鐵紋新上那些“搶劫組織”的幸運兒。 現在輕速亦需要重返星海議會,所以也需要“跟班”,輕速亦當年的下屬早就作古了,而同僚也都物是人非,至于最好的跟班原本是塔西啟舵,但是那貨跑了,至于眼下這個常衡曦,逃不了。 檢查身體的數分鐘后 常衡曦拘謹地抗拒著輕速亦的撫摸,說道:“星海議會這兩千年來,一直是維持穩定,所以,所以(口吃是因為輕速亦再一次用原子編寫她體內的物質信息),現在處于六個~個巨星、三個黑洞區,總共七個核心勢力的對峙區域?!?/br> 也正是由于星海議會如此,常衡曦才退出星海議會爭斗的熱點區域,準備在幾百年后紋鐵星沒入星云之后,搶占一個好位置。 輕速亦說道:“你方案很長遠,但太慢了,你們的質量加速體系技術太弱了,中途的星際節點,可以走這條路線?!?/br> 輕速亦打開了星際航向圖:“紋鐵星這樣質量的天體,在經過幾個區域后,物質結構中積累的信息熵太多了,縱然你可以生命調整,中途對你這個點進行遺傳污染,積累下來照樣能讓你救不過來?!?/br> 常衡曦看著這個星圖,表情艱澀。 在1232年的時候,也就是八年前,她發射的智能光子返回時候大部分信息失效,現在看來,就是被輕速亦劫了! 當時輕速亦想著快點飄到紋鐵星來,自然是用了各種各樣的手段。 只是現在輕速亦絕不承認的樣子,她也沒法對輕速亦進行指責,反而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茫茫的星海外圍,整個應許星所在范圍的龐大人類勢力,尚不清楚,一位來自三千年遠征時的上位高階暗能者返回了人類世界,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么。 但是在應許星大黑洞范圍東北方向,已經在那兒立足對峙的兩個超大星際區域,已經出現了相互戰爭的苗頭。(銀河內指向銀心為南,指向外源為北,順時針方向為東,逆時針方向為西。) 多個派系圍繞著超藍巨星所在的樞紐控制權,已經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力量。八級暗能者不會參與沖突,但是他們是人類,會傾向一類文化發展。而不同發展,就必然會有各個派系矛盾。 …… 而就在這個,暗藏烽火的星海宇宙中。 剛剛爬出新手村的某人,正朝著最熱鬧,也是矛盾最大的中心挺近。在穿過銀虹星的星門,一路向北跨越了十八個星門,即將抵達‘大城市’了。 在星海中,衛鏗在目的地外圍看著那顆湛藍色的星球,深呼吸地人來瘋吟誦道:“哦,久藍星,多美的地帶啊,我的燈塔~” 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嘴巴有時候非常甜,有時候欠得很的樣子,景谷雨是翻了翻白眼。 此時衛鏗在這個臨時中轉站的飛船中,還屬于偷渡客的存在,身上還套著電子件監控環,那個負責投送的蛇頭提供的空間門,對偷渡者來說是具有極大風險。 對于一二級暗能者來說,有百分之三十的空間死亡率,但是他們這些負責偷渡的只管收取“鈾幣”,至于偷渡者死活根本不管。 衛老爺作為五級空間系暗能者,是不用害怕這極不穩定空間旋渦的。偶爾發出的那幾句并非發自肺腑的“言語”,完全是表現出劫后余生樣子,麻痹對方。 然而衛鏗準備等到這家伙將自己繼續帶入下一個平臺時。 飛船卻駛入了一個力場區域,然后就是這個蛇頭表情威脅地看著衛鏗:“把所有空間包交出來吧!” 衛鏗捂著手指上戒指(空間折疊定位器):“我給過你一件了?!?/br> 蛇頭:“前面路太難走了,風險太大了?!?/br> 衛鏗“思考”了一陣子,老實巴交:“那我自己飄過去。你放我走?!?/br> 蛇頭樂呵地說道:“那可不行,載具損失費。還有,你今天要么給,要么死?!?/br> 話音剛落,這個蛇頭的視角中,世界仿佛變成了兩半。然而隨后他看到面前慫貨好像諷刺地笑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從中間被劈開了。 衛鏗將這位四級暗能者劈開后,默然地說道:“看來你已經殺死了不少人了吧?!?/br> 用空間波動將尸體蒸發干凈,送到燃料倉后,衛鏗看著前方藍色星球,突然呵呵笑了:“燈塔?這個星球的頻率不錯?!?/br> 久藍星,一顆超藍巨星,其主序壽命預計只有一千萬年?,F在剛處于壽命最初的兩百萬年?!@里能量充沛,幾乎是用不完的。 衛鏗凝視這個光譜,低語道:“這顆星球已經達到了上限,一千萬年后有成為黑洞的潛力?!?/br> 而對于衛鏗來說,這個星體,有在這個位面實驗“空間”“時間”轉換的技術可能。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金仙血染裳。 第十三卷 浪跡久藍星 第01章 第三次位面大戰結束。 潘多拉位面,在六千多條時間線上,衛鏗集群中都大約在潘多拉紀元175年左右這個階段開啟了太空探測工作。升空的衛鏗于羅布泊上空,在高能生命場中完成了一瞬間的點燃。記憶存留在潘多拉危險集群中,殘存的部分意識留在了潘多拉位面,而部分意識則開始進入高維,沒有經過主世界意識轉與系統,直接對接來到幽暗位面。 在幽暗位面這兒,衛鏗也剛好抵達久藍星。白皙的面頰上迎著太陽,瞳孔中倒映著燦爛的光彩,對未來充滿希望。 溯源的意識維度鏈接,從潘多拉躍遷的意識幾乎是沒有任何阻礙地融合。甚至衛鏗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主觀能動性來自于潘多拉位面,只是覺得自己對萬事萬物的興致開始變高。直到記憶抵達后,衛鏗才確定潘多拉位面的自己過來了。 “哈哈,啊,啊,天啊,地啊?!?/br> 在久藍星外圍荒蕪的氣態大行星中,一艘飛船陡然穿梭,??吭谶@里。這個飛船如同水流中漂浮的一個金屬色澤的甲殼蟲。 飛船的外殼上,爬出來的衛鏗正在放肆地大叫。在這濃厚還原性大氣中,隨著吶喊,聲音可以朝著天地中傳播,但最終被天地得大氣環流噪音淹沒。 在數千米的尺度上則可以看到,單純的吶喊,天上的云彩都不會理睬,依舊順著星球自轉環流緩緩地挪動。 這“吆喝”沒人理睬,衛鏗就開始隨便“拿東西”了。 漂浮在氣態大行星上空,衛鏗抬起手來,數公里的空間泡出現。這個空間泡收縮成一個點,對著氣態大行星放射了下去,在液氫、甲烷海洋中陡然張開。 在太空軌道上,能夠看到這顆氣態大行星上出現了巨大的放射性旋渦,旋渦中心汲取了大量能量。當然,這樣的行為也引起了星球上監察系統的警惕。 來自氣態大行星核心內行星主宰的信息波動,快速掃描,確定了引起星表大氣波動的地點。 然而這時候,衛鏗已經采集完畢物質,快速離開了,僅在原地留下了衛鏗打劫偷渡蛇頭的飛船。衛鏗嘀咕道:“原來不能亂拿啊?!本肮扔隂]好氣:“你早就知道,就是想拿?!?/br> 在七八天后,這顆星球的主宰就會查到外層那個偷渡傳送門。一批批高階星空騎士們會倒查這個渠道,抵達久藍星外軌道的偷渡平臺,將平臺上那些蛇頭們一網打盡。 …… 而在太空中,衛鏗舍去飛船后,正在進一步執行挺進久藍星核心行星區的計劃。沒有飛船這個明顯目標,手搓出空間環,將盜來的物質作為推進劑,向內橫渡。沿途欣賞著藍巨星軌道內一個個人造的大設施。 幽暗位面邊緣區域看起來像修煉世界,但是核心區域則是科技世界。就如同19世紀新大陸,西部那是牛仔們拼拔槍速度,但是在當時世界主流地區,哪怕是大清的海軍都是追求火力。大刀王五武功再高,洋槍洋炮直接撂倒。 從傲慢者手里,“借”去了幾億噸東西,亦或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縱身離開,讓衛鏗頗為興奮。此時“興致過?!钡男l鏗,對那些“不具備可變性”卻被某些勢力圈定規則而保護的東西,想方設法取得,則是愉悅。(這種愉悅會被規則制定方稱呼為犯罪癖。) 衛鏗絕不會攫取普通人犧牲可能性獲得物品。(這種犯罪癖,對窮鬼的錢沒興趣。) 衛鏗:當大家的財富是公平換取時,偷竊是可恥的,是不勞而獲的,是懶惰。如果對此產生了依賴,那是一種“依靠他人”的心理殘疾。 但是當大部分財富是少部分人依靠規則便利,不公平集中在一起,并且這些物質聚集是用于‘無可變性’消耗,諸如香車美人酒池rou林?!l鏗就有穿透這樣規則的欲望。 人類創造文明和奇跡的天性,就是要“好奇”、“進取”。這是最偉大的信念。 但是人類各個群體,在此信念上都純粹。幾乎所有人都會聲稱:期待、鼓勵“好奇,進取”,但是評判的標準都是以自己利益為中心。 當自己所在階層壓制“可能性”,成為了新生者們“好奇”、“進取”矛頭會怎么樣? 還會張開懷抱給予接納嗎?多半會斥責那是“不懂規矩”“沒有眼色”“神經??!” 對于久藍星來說,一個超級“神經病”來了。衛鏗:“我來這里就是想要干一件事,舞鏟,掘墓?!?/br> …… 在監察者空間中,景谷雨正在看著星海一樣的意識數據,此時她表情宛如在油罐車旁“見到汽油灑了一地,還在不斷流淌,束手無策”的樣子。 眼下溯源這個暗能體系非常特殊,沒有任何數據量化可以分析。但這是深刻地關乎“自我意識到來這個世界”的根源現象。這是定義穿越者強弱的一種“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