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480節
一批又一批有機物在海底中快速生成登陸物種,雖然和去年生物潮有所不同。從甲殼類,變異成了章魚,又從章魚變成“工”形脊椎了(方便成為車子底盤),但是這有用嗎?當一切瘋狂演化都毫無突破后,注定是回歸成最初姿勢挨打,也就豎起最后的中指。 …… 與此同時,在大員島,花蓮港上。四面環山的港口盆地中,環島火車駛入了要塞陣地上。兩百四十位衛鏗從火車上下車,穿戴盔甲后,進入了工地,替換60位衛鏗。 打開倉庫后,將冬眠的戰貓從蛋殼粘液中喚醒。剛剛喚醒的戰貓,就如同初生的小貓一樣,手腳不靈活,需要進行大量輔助訓練。港口內一些擺在沙池上的水泥平臺上,已經有不少戰貓在訊號塔命令下訓練了,撲擊,打滾規避纏繞,鉆火圈…… 現在訊號塔設備,能夠讓人類訓練員,同時訓練上千只戰貓!畢竟碳基頻段語言比聲音吹號指令,傳達信息量要大得多,而獎勵也不需要小魚干,直接發送一道“硫磺酸、維生素a”頻段即可。用黃道長的話來說,這是給予“靈力”獎勵。 衛鏗的集群有條不紊地在準備著戰斗,亦或是說,是在準備新一年的海洋豐收日。 在不遠處的高山上,一個個碳基放射塔放低了放射面。 這些直徑是二十米,宛如大型雷達面的結構,在一個月前還是正對著大海的,但是現在全部收了起來。 而在這些大型雷達塔樓周圍,叢林是非常茂盛。當今的大員島上,衛老爺已經取得了全面生態界控制。 并且這里的生態節點,也就是那些在根莖和樹干中囤積了大量蛋白質的翠綠大樹們,在這些年的硫鐵玄武不斷入侵恭送大量蛋白質的情況下,一個個都有著極為茂密的生命輻射場。供養了大量標準的生物。 這些大蘿卜的子嗣們,一直是跟著衛鏗,此時枝繁葉茂!原本只是南亜陸地上區域種的它們,現在已經開始折騰起硫鐵玄武這個使徒了。 關于到底是怎么演變成這樣的。由于最初兩年送下來的有機物大禮包,養肥了大員島上這些生物群落,硫鐵玄武開始如同賭徒一樣增加潮流沖擊,就逐漸陷進去。 而在那段時間內,衛鏗也摸清楚了硫鐵玄武族群的生命代謝物質。開始樹立碳基放射塔,對海洋發送“陸地有機物營養頻段”。 那些早些年“認衛為主”的植物生命群落,也趨同于碳基發射塔,已經針對性地對海洋進化出了多種特殊的有機物頻段。 于是乎整個大員島變得sao氣十足,開始用對海洋來說珍惜的有機物頻段,勾引著海洋群落。 當今哪怕是隔著上千公里,大員島上誘人的有機物香味依然能讓海洋生物難以自禁。 硫鐵玄武每次登陸后,衛鏗有意識挑選了一些生命物種,放回海中,也幫助硫鐵玄武進行了基因選擇。 這使得硫鐵玄武族群也越來越垂涎于大員島現在的“有機物頻段”。 每當大員島嶼上收緊了“有機頻段”,硫鐵玄武就不得不派遣大量群落登陸大員島嶼,索要這種“有機頻段”。 盡管使徒是有意識的,但這不是意識所能決定,而是生理上被控制住了。 【這就好比:人類一旦對某種原本需求量不大的化學物質,開始欲仙欲死的時候的,那么就是上癮了!對這個有成癮性后,就沒有什么智商了。衛鏗是在給:硫鐵玄武群落下藥了?!?/br> 大員島山脈上,五公里一座的對海碳基發射塔,以及各個節點植物到底是,在放射什么有機物頻段呢? 例如:維生素c。 這玩意是水溶性特別強的有機物,在海洋中生產者是各種浮游生物。這些浮游生物不像陸地生產者結構復雜,沒有復雜的滲透壓,積累維生素含量很少。而陸地上大型植物,在果實中能大量聚集這種酸性水溶物。 海洋的生態鏈又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消費者過程。也基本上不產生還原性的維生素c。 碳基放射塔放射的不僅僅是維生素,還有很多更加復雜獨特的陸基有機物。 這些營養物質也都是人類生理的常態物種是,畢竟衛鏗不會讓自己人嗑藥成癮。 這也可憐了硫鐵玄武了,作為一個從沒有登陸過的海洋群落,卻有了陸地生命物質的需求。 這頭大洋中飄蕩了五十載的島嶼形海怪,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把天殛龍擠兌出了整個大洋,原本想要雄心勃勃地堵住陸地江河的入???,卻一頭栽倒到坑中。 第32章 最后的瘋狂 從155年開始,大員島就是一面堅固的盾牌。 這股盾牌牢牢地防御了太泙洋方面的第三方群落的沖擊。同時牽制住了本土群落的大部分力量。 大員島上,年年在陸地上對抗硫鐵玄武,結果就僅僅是島嶼上的群落越來越有所發展,但這實際上是冰山一角。 163年的時候,除了大員島上,連帶著整個東海大陸架上群落都變天了。 155年,原本還只是在閩琉海峽之間與人道同頻,代號為“太陽珊瑚”的生物節點。 163年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擴展到了整個東海大陸架。連帶著是代號“?;恃馈薄氨廄垺薄岸敬趟浮薄昂4听垺痹趦鹊亩鄠€標準種的興盛。 這個海上的翻天覆地,剛好是與陸地上的黃淮平原大進軍是對應的。 所以說硫鐵玄武現在是被衛鏗戕害,陷于成癮無法自拔,而天殛龍則是被徹底地趕盡殺絕。 傳統的江豚群落,在上游遭遇暴鯉龍的重創,逃離原來的棲息地朝著下游,結果在出??谟钟龅搅艘慌噲D朝著淡水開拓生態的毒刺水母。 …… 毒刺水母,僅僅是借用寶可夢的名字。 實質性的外貌卻如同一大片白色的蜘蛛網。其實,其神經布局和章魚類似。展開數百米的蜘蛛網觸手,每一個觸手上都帶著孢刺。捕獵伴隨著觸手被扯斷的風險,但是只要捕獲的獵物大于觸手斷裂損失的有機物,那就不虧。并且斷裂的觸手,有百分之三十的幾率長成新的個體。 衛鏗編撰的標準種圖鑒中是這么記錄的:毒刺水母活體雖然危險,但是rou質鮮美,用撈網捕捉,具體做法是剝去外面的薄膜,取其觸手,然后用濃鹽水清洗后,透明質用海蜇的做法進行涼拌,不透明的部分用魷魚卷的方法煎燒。 …… 回到當下的生態戰爭中。 由于江河出???,被契合人道頻段的標準種堵得死死,在黃淮長三流域的天殛龍群落是左右為難。 7月23日,在長江上的慶城段,大量白色鏈條在江水中翻滾,宛如大馬哈魚洄流一樣的壯觀。這些群落在這里徘徊了數個小時后發生了相互吞噬。 建鄴在這里的檢測者們,發現江水中的基因變動產生的混亂輻射,甚至超過七十年前渝城在沖擊云夢澤時的混亂。 群落們在江水中演繹如此瘋狂之舉,是因為它們已經感覺到末日即將到來。 在更上游,統伐區控制的大片流域中,碳基廣播塔進行了微調,將幾個頻段集中在了長江主干道上,這使得整個江水流域的暴鯉龍等標準種紛紛開始聚集。 統伐區更是調動幾十條船,運載碳基放射塔,給了這些野外標準種,盡心投喂。 江面上統伐區技術人員穿著殖裝裝甲,在船上cao作著機械。這些機械臂是從挖掘機上拆下來的,機械臂上是水管,而水管的末端是一個大針頭。針頭擠壓,將一條條的食物,投喂給江中張嘴的暴鯉龍們。 這場面并不雅觀,尤其是那手臂粗針管掉落一條條擠壓成長條的食物,這看起來很治便秘。 兩個小時后,在江水上的殖裝人員投喂結束,扭動了船上的旋鈕,調整了頻段,聚集在船邊的暴鯉龍紛紛搖著尾巴離開了。這些體長六米到十二米左右的青黑色鯉科生物,從水面消失、沒入江水中的樣子,真的讓人有些水怪恐懼癥。 喂完了暴鯉龍,船來到了岸邊。而一大批大水獺聚集過來,也在等待投喂。 暴鯉龍是深水區的獵手,而這些水獺們則是負責在濕地區捕殺的隊伍了。 俗話說皇帝不差餓兵,但另一方面,突然給足了飽餐,就是要用兵一時了。 統伐區安排好四處江面上追逐頻段而來的標準獸,是要對長江下游的那些不契合人道頻段,率屬于天殛龍的壞種們絕戶了。 這就是統伐區東南各個縱隊下達的“順流而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 而就在統伐力量磨刀霍霍。天殛龍群落內那個“意識”此時手中特殊籌碼還是在被牽制著。 以天殛龍的智慧,一直是試圖影響人類的。要不是衛鏗舉起了統伐大旗,建鄴這類失去目標、逐利而動的人類勢力,還真的擋不住使徒對其發動“鬼迷心竅”,但現在建鄴被統伐力量影響得更甚。 6月以來,建鄴就將天殛龍號調動到了東海之濱。 此時這艘大船正在孤零零地在海上漂泊,沒有和統伐區的戰略對碰。 如此調度。 是建鄴城上層對眼下的變局的擺爛。 就如同甲午時期,李鴻章自覺自己淮軍打不過了,也感覺到了朝堂上對自己的猜忌太過。 索性也就將自己麾下能代表朝廷面子的北洋水師封在港口中擺爛。 李狐貍算盤是這樣的:一方面是避免碰撞,收斂鋒芒。另一方面也是給朝廷的那幫守舊派們擺爛,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扯后腿,東亜第一海軍也保不住朝廷顏面。但最后北洋水師真的被殲滅,也是超出了他的預期,從擺爛變成了真糊裱。 現如今建鄴眼里,天殛龍號與李中堂的北洋水師一樣,也都只是籌碼而已。 7月25號,秋孟非在船舷彼岸看著這片風平浪靜的海洋,此時他的目光中是恐慌,絕望,厭惡。 這么說吧,現在這片在統伐區人類眼里平靜美好得,如同童話中純藍的海洋,在秋孟非眼里就是游動著毒蛇的死水。 整個天殛龍號,是這片死水中唯一讓秋孟非可以落腳的地方。 秋孟非離開了船舷,打開了心靈共享頻道,對著自己隊員說道:“再次朝著建鄴發送申請,我們要求返回江面?!?/br> 五分鐘后,在艦橋通訊室內的船員,手掌上三個rou孔中,收回了機械鍵盤上的rou質觸手。 他對秋孟非說道:“隊長,宋恒讓我們繼續在外海待命?!?/br> 在一陣永遠不可以被耳朵聽到的“震顫”掃過了整個船體后。 秋孟非遏制住了自己面部肌rou中異常的變化,說道:“再次發送信息,船體遭遇了統伐區的惡性基因輻射攻擊,必須北上?!?/br> 又過了十分鐘。建鄴終于傳來了回應:“進入長江在江陰要塞上待命?!?/br> …… 建鄴城中,宋恒走到了中心xxx號實驗室中,他和魏仁璐站在了一起,在湛藍的玻璃實驗艙前。 宋恒:“第一代個體看來已經不能用了?!?/br> 此時,同樣在培養倉中異變的魏仁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銷毀吧?!?/br> 宋恒:“第二代技術,替代工作必須進行?!?/br> 魏仁璐瞅了瞅這位建鄴城主:“既然是你的決定,那么就這樣吧?!彼ら_了自己拐杖蓋子,拿出了里面的儲存器密匙。 第33章 再換天日 潘多拉歷史163年10月,經過統伐區的東部戰場上各地軍民們四個月的鏖戰,大地上的蠻荒,如同熱湯融雪。 人類已經大幅度掃蕩了陸地上所有天殛龍基因體系的生物。天殛龍殘存群落節點,仍然盤踞在各大水系中頑抗。 十月上旬,華東地區,淮河、黃河以及長江三條主要水系上,上游統伐軍上千條戰船預備從西向東,而陸地上各個部門也約定好了由北向南。大量的碳基廣播塔,以及有機生化爐等戰地設備都預備裝船。 至于在陸地上,漢中決策層為了防止有的人違背歷史潮流,也將三個坦克旅團調到了皖中部,這二百三十四輛“六二式”(二十噸的輕坦),三百四十五架“五九式”半人馬機甲,在建鄴北岸構成了龐大裝甲集群。華東大地上再一次卷起了燃油的煙氣。 統伐區的東部工程隊分別恢復了,蕪、慶、銅崚三地的跨江橋梁,重地面裝甲部隊足以順著這三個地區南渡。 對于南方的諸多城邦來說,這樣空軍掩護,火力絕對優勢的裝甲洪流,絕不是過往一百年來什么巨獸狂潮可以相比。哪怕是以大破滅前的標準,統伐軍在南方的投入力量也可以稱得上是“正規機械師”級,千噸當量核武器,都無法損毀掉三分之一。 當履帶和鋼蹄在大江南北揚炮射蛟時,建鄴集團在紫峰大廈內進行了緊張的討論,各個派系這時候都冒出來,開始獻計獻策。 只是他們享受太久了,也脫離實際太久了。這些年來,自覺家底子雄厚,一直無所顧忌敗壞建鄴的戰略力量不自知,所以提出的獻計獻策都是愚蠢的。 有建議“調動下游訓練師進入組成聯合軍”的,也有建議啟動“禁忌生物反應堆,釋放里面生化蠕蟲,形成人造泄露,來污染長江水,遏制統伐區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