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235節
在這個舊基地中,斑駁墻壁上的橫幅,以及麥穗城樓廣場的徽章,讓大家的心聯在了一起。這是舊時代的至高名義。 似乎有感于人類的意志,在機械倉庫中,那些在裝甲束縛下的飛龍們也隨之動了動。 只是,這些飛龍們~~~~機械面罩下是詭異般的沖動。 …… 如今的天殛龍群落,正處于最瘋狂,最極端的狀態。 這是數萬條時間線上都沒有發生過的劇情?,F如今,隨著衛鏗的步步緊逼,很多隱患,即將沸騰 在南方,龍孟非(原秋孟非)躺在殖裝體系中瞭望著大地,此時的他已經和天殛龍半融合了。 也就在今年年初,他和其他團隊完成了超默契!就是說彼此間念頭可以互相閃爍。 哦,黃河上,秋孟非駕駛的戰機和另一位隊友孫萬能駕駛的戰機,在河面上相向飛行,貼著半米交錯而過。 這是超高難度,也是超危險的空中特技,需要如同手指之間的默契。 不過這默契,并不是衛鏗那種每個個體相互大量信息交流產生的合作默契,而是龍孟非的團隊中出現了一個公共的意識。這個公共意識能幫助他們做精密的反應,而他們只需要相信“身體的感覺”就行了。 龍孟非在團隊中是領導,因為他在各種訓練中仍然是最強的。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和那個“公共意識”契合的最好。 【簡而言之,出現了一個蟲群意志,而龍孟非這些作為蟲群個體的家伙,目前因為這個公共意識給自己軀體提供的精妙cao作能力,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成為了蟲群的一份子。甚至為了獲得更好的成績以及團隊中更重要的地位,自發加倍地與其契合。而當年渝城中出現了破壞者的具體劇情也大致如此?!?/br> 天殛龍舊節點群體這樣瘋狂的滲透人類團體,是因為它等不及了。 隨著南北隔斷,天殛龍內部即將陷入主導權之爭。 5月13日上午八點,在江面船舶上,張開翅膀呼嘯著緩緩降落的時候,龍孟非死死盯著北方。他感覺到了什么,突然拉高高度,俯瞰大地。 盤旋在高空中,龍孟非木楞的捂住自己的手臂,仿佛自己身軀的本體上有什么東西分離出去了。 這是北方天殛龍新生意識傳來的叛逆。 …… 5月13號,統伐區駐兵宜昌的時間點上。 五色聯盟的玉門空軍基地中,十五頭機械飛龍朝著西邊飛去。 這支由素凌霜帶領的隊伍是用來監察統伐軍進軍方向的?,F在她已經成功的飛在正西北方向上。 當巨大的機械飛龍降下后,素凌霜吐了一口氣,吩咐手下一起開始修建營地。 “嗯?”正要離開飛龍的素凌霜感覺到座下的怪異,不由愣了愣, 她察覺到了,座下機械飛龍傳來了饑餓的感覺。機械飛龍們如同長頸鹿一樣,伸長了脖頸嚼碎樹葉。 素凌霜頓了頓,沒有管這些,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機械飛龍體內出現了大量的蠕動體。 …… 而在幾百公里外,建鄴城太行山基地,下午三點鐘。 第四號主池,約束天殛龍rou卵的球體容器仿佛是突然成熟,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冒出了大量的觸手,這些觸手如同探針一樣遍布試驗區域。 15:23分,消防人員試圖進入四號池子中,對過剩的觸手進行滅殺。 在四號池子隔壁的隔斷室內,他們剛把“方向盤模樣的”金屬閘鎖轉開,打開閘門??蓻]等他們進去,四號池子中那安靜的觸手,就像鱷魚突襲一樣猛然活了過來,如同惡心的黑色潮水涌出閘門。消防人員連忙將閘門關閉,閘門夾碎了大量觸手,而碎裂的觸手馬上變成了靈活的蛇,開始撕咬隔斷室內的人員。 消防人員緊急相互噴射濃堿水后,總算撿回了一條命。但是,還是有兩人陷入了重傷。 這種傷勢必須運出五十公里外,用統伐區支援的血包醫療技術來恢復。 …… 第一次四號池子消殺失敗后,下午四點,隨著多組指標突破臨界。 該基地的生化專家們,眼睛鏡片上都出現了汗滴蒸騰的霧氣。 滴,叮叮叮,電話響起。 生化專家拿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將軍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生化專家艱澀的回應道:“失控了?!?/br> …… 視角回到長江上游,14日,15日,素凌霜的機械飛龍隊伍接連不斷的偵查外圍,靠的越來越近,終于是,觸犯了統伐軍方面的一根弦。 統伐區派出了三架戰斗機和多組洛奇亞編隊對他們進行驅逐。 然而17日上午,素凌霜再度逼近了宜昌上空,試圖抵近距離了解什么。統伐區這次似乎是真的惱怒了。 …… 在下午五點鐘,素凌霜的營地,被統伐軍的一個機械聯隊給圍了。 在高地上,把二十毫米口徑的速射機炮都架了上去。 在這嚴峻的局勢下,素凌霜頓了頓,命令自己的部隊在原地等待。 在夜間,摩托車隊伍開到,穿著藍色帆布蒙皮的半殖裝,頭頂著紅五星的曾淑妭,在營地外站立。 素凌霜在身后士兵的掩護下,走了出來。 曾淑妭瞅了她一眼,第一反應是“沒自己個子高!”,第二反應是“胸小”。 曾淑妭打開文書遞交給了素凌霜。 素凌霜攤開一看,這是武裝驅離宣告書。 曾淑妭:“我方正在進行‘超能量級別物理實驗’,不想死的難看,就早點滾?!薄恍l鏗兇了一下的曾淑妭,對這個反復給自己搞事的女人,相當不客氣。 素凌霜看著曾淑妭身后的那批機甲步兵,她忍了,緩緩道:“我們馬上就走?!?/br> 曾淑妭:“再回來的話,我方會發射導彈,再次重申,這是最后一次警告?!?/br> …… 兩個小時后, 素凌霜等人乘坐機械飛龍離開了營地。 在向北飛行了一個小時后,突然素凌霜拿起通訊器對著隊伍說道:“降落?!?/br> 隊員們愣了愣:“長官,我們下方是未知群落區域?!?/br> 素凌霜:“是的,改為地行狀態,我們在夜間潛伏回去?!?/br> 隊員愣了愣。 素凌霜:“我們這次必須弄清楚統伐區方面的情報?!?/br> 她發送了新的經緯度坐標。(大概是在巴東方位上。) …… 機械飛龍降落下來后,飛龍開始了變形,翅膀的骨骼戳入了飛龍肋骨處,隨后結合,變成了強壯的奔跑的腿。 這是機械飛龍的最后一項技能,變形。這種形態切換在理論上是雙向的,可以變成地行狀態,也可以變回飛龍狀態。不過在變回的時候需要在實驗室中緩慢變形。 只是今天這次,在變形的時候, 士兵們明顯發現,機械飛龍身上好像有一些觸角從內部伸出來,隨后又被機械飛龍吞了進去。 素凌霜凝視著這頭機械飛龍,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但是在猶豫后,她還是決定繼續執行原計劃。 …… 24號,素凌霜的隊伍趕到了目的地,這是一個在懸崖邊上的隱藏軍事觀察哨所,隨后開始了潛伏觀察。 但是在下午4點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原本只有點“小毛病”的機械飛龍徹底失控了。 素凌霜跳上失控的一號飛龍,揚起刀切掉了纏繞士兵的觸手。但士兵已經被穿透胸膛,抖動著死去了。 而那一頭失控飛龍的身上冒著大量觸手,散落到了周圍的墻壁上,大量的有機物立刻被消化。 出現了可怕的一幕,樹木草木,凡是飛龍濺射到,立刻出現了大量的成長著的細小rou蟲,仔細看,是被海星化(棘皮動物)的存在吞噬。 而生命頻段匯聚到中央,這頭機械飛龍在地面滾動的同時長出了大量rou芽。 素凌霜內心巨震,但仍然維持冷靜下令,讓士兵們去給其他幾頭機械龍注入強制鎮定劑,而她則是拿起了槍械對著這頭機械飛龍猛掃。 最終這頭機械飛龍在子彈的沖擊下,掉下懸崖。 但是噩夢沒有結束。 鎮定劑沒有效果,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所有的機械飛龍接二連三的失控了。 更糟糕的是,掉入江水中的那頭機械飛龍,在吞噬了大量有機質后,變成了海星、章魚,以及蝸?;煸谝黄饋y七八糟的rou團。這個打不死的怪物沿著懸崖爬了上來,怪異扭曲的肢體在高墻外四面八方地圍了上來。 在晚上九點,且戰且退的丟掉了三道外墻,犧牲多位士兵后。 讓素凌霜近乎絕望的恐怖畫面出現了。那頭在水中汲取了有機質的天殛龍碳基怪物,觸手像蟒蛇一樣張開,露出里面如吸血魷魚一樣滿是倒刺的內腔,將受傷士兵吞入,嗦了一下,血色的骨架就吐了出來。 然后這種極度軟體的東西開始無視地形,猶如異形怪獸一樣,順著管道延伸,鉆進了建筑內,對一個個房間的士兵進行滅殺。 對于這類水生生理狀態的生命,最好的對付方法就是工業鹽,只要大把撒上去,就會讓其電解質失衡死亡。 但這不是好萊塢電影,手邊剛好就有這種克制物品。 素凌霜只能躲在這個軍事哨所的禁閉室中,關上了一切通道。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這一晚,隨著一個個士兵慘叫而結束。等到外界的天亮了,光從上方窗口玻璃照射了進來。 躲了一晚上的素凌霜緩緩站了起來。 然而她剛想抬手看著手表,突然愣住了。她感到非常黏滑的東西纏繞到了腳,然后沿著她裸露的小腿一路向上,穿過了她的胯下,纏繞著她的腰,再然后沿著胸口爬了上來。 最終她看見了這根觸手懸停在自己面前, 丑陋的觸手滴落拉絲的粘液,如同抱臉蟲一樣張開,呈現巨大海星狀。仿佛嘲弄一般,正一點一點靠近她的面門。 素凌霜目光呆滯的看著這東西貼上來, 就在這最后一刻,突然間。 這個海星東西仿佛被電擊一樣,啪嗒一聲軟掉了,然后抽搐著,快速地從素凌霜身上滑落。黏糊糊的東西從上述部位快速滑過的時候,讓素凌霜惡寒。來不及詫異是什么情況,她也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但是求生欲爆發,她連忙拿起刀子,一刀斬落這個地上抽動的觸手。這個觸手迅速扭曲抽搐,且身上出現了大量小口噴射著液體,大量rou芽在分化,但是剛剛分化出來就瞬間沒了生息。這些代謝速度極快的東西仿佛遭遇了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