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54節
隨著奚坎從風之谷上空測算場中折躍出來。 而在下方等候區域的其他劍師們看到了他,都出于禮貌的叫了師兄。 現在這些劍師們很明顯的分為多個小組。 天澤派的是一組, 磁宏派的是一組, 風之谷城內普通學生的出身的是一組。 星空革命軍,培養出來的劍師,回來留學的是一組。 以及被星空革命軍俘虜后,經過思想教育,安排過來學習的劍士們,也分為一組。 雜,相當雜。 在授業這方面,衛鏗當真是有教無類! 至于這些人變成高階空間者(劍君)后,會站在哪一邊?衛鏗不在乎。 因為倘若歷史的車輪,要靠著新興派對新技術的全吃全占,才能轉動,那么這樣的歷史車輪太容易翻車了。 衛鏗對秦曉寒以及她背后的部門闡述自己的理由:“在技術進步中,所有的人都會提升,我并不指望新生力量能對舊勢力進行技術封鎖。 二十三世紀后不是有這么一句話嗎?作為世界的正義,并不是看誰持有原子武器技術!而是看誰能在原子武器戰爭中幸存?!?/br> 【旁白:如果完全按照人種定義,二十七世紀后持有地中海系文明,北美方面主流是印高種姓裔,而歐洲方面則是波斯裔。原盎薩、日耳曼裔如今只占據百分之二十?!?/br> …… 這些在風之谷的求學者,相互的間隙只是在求學的道路上壓制下來,卻從未化解。 這些年來,各門各派對靈陣宗師一直是摸不著頭腦。 去年,紫木星這一派的大能們派遣多位劍君聯名求問,靈陣劍尊對現在星空各類矛盾和沖突的態度。 衛鏗用打馬虎眼的方式回答:“神通、財力再強,天數不可違背?!?/br> 說的很玄乎,但其實嘛,衛鏗知道就算自己說明白了,在歷史未明之前,一大堆覺得自己能一劍通天的劍人們還是要去斗破蒼穹的。 所以與其解釋,倒不如讓這些劍道翹楚們,在這場歷史大潮中,在毒打中明白,明白什么才是他們必須重視的力量。 …… 在三年前,衛鏗開始廣播空間技術時,遇到很多傲氣盎然的門派劍師們。 “天數”是什么?如果(自己的)劍道實力足夠強,一次又一次挫敗站在天數那邊的力量,能不能篡改天數?——這是來自云鋼星,被俘虜后晉升的空間戰士所問的。 對于這樣“執念滿滿,只思勝敗,不索對錯”的詢問。 衛鏗也只能模糊的給予回答:“小勢可以改,大勢不可逆!” 衛鏗覺得是常識,不用多嘴解釋答案:歷史發展中,只有各種方向上的小勢努力掙扎依舊無濟于事,才能顯得大勢的正確。 同理,一開始堅持用小勢逆轉的人,為了讓小勢能持續,漸漸地也會發現自己和舊勢力已經分道揚鑣了,隨著被舊勢力視做“內部破壞分子”,只能倒向大勢。 …… 衛鏗差不多已經泄露天機了。 但這些從自己這兒得到“小勢可改”的劍師,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于是乎,這些年來他們有的人爭分奪秒的來汲取知識,試圖把握力量,有的人試圖溝通這里的中立派,試圖建立新技術聯盟,來應對這場大劫。 現在攔住奚坎,讓奚坎“留步”的,就是這些爭取“小勢可改,然后用小勢撬動大勢”的劍師們。 在空間場中,衛鏗看到奚坎出來后的小劇場,準備點評時。 而界面那邊,秦曉寒率先對這場景做出了評判。 她捏起不知道從哪學的法印,寶相莊嚴,悲憫眾生道:“癡兒!”數秒后,她對衛鏗擠了擠眼睛:“喂,誅仙快造好了,準備什么時候用?” 第42章 慣性的阻擋 奚坎擺脫了風之谷那些“同學”的拜訪。 他回到門派后,朝著師伯匯報自己的情況。 這位鈴熄劍君,在確定了奚坎的空間控制能力后,詳談了三點。 1:鈴熄劍君承認奚坎的能力,但是并沒有承認他對門派內劍術體系的全面變革策略。 2:鈴熄劍君默認在外門區域進行“課程固定的空間技術”考核,進而組建新式軍隊的的必要性。但是招收為門派內的內門弟子時,仍然要求拜名師。(也就是大權,仍然要在掌握劍道體系的人手里。) 3:鈴熄劍君確定奚坎為虹切劍派下一任掌事,但是奚坎在風之谷收的那幾位學生,不能是內門弟子。 總結一下鈴熄劍君代表的的舊劍士思維:又想要發展,又舍不得自己作為中心的權勢。他們想拋出一個對他們來說代價不大的名義,重新建立號召力(讓下面聽話)。 奚坎被師門加了上述諸多“套”后,開始了自己版本的新技術改革。 …… 關于該類劍士門派的自我改良,在衛鏗所處的時間流中都發生了,而且有相當一部分受到了兩方時空勢力的干預。 拿到天道系統和天堂系統的幸運兒,試圖引領門派在潮流中屹立不倒,甚至還有穿越者直接下場了?!贿^這些都是小勢。 如果按照正常歷史,這些小勢上的努力,會在歷史大潮過后,保留下來一些舊時代的歷史殘留。如同主世界二十一世紀,殘存的幾個發達國家皇室,都是兩百年前工業革命大勢時,那些妥協快,從維新中抓住機遇的舊勢力俊杰們保下來的。 但當穿越者們下場推小勢時,一直以來規劃大勢力的衛鏗就不自禁做了很多余量準備!外部穿越勢力利用超前眼光做了一步,衛老爺就會更多一些針對部署,這些部署就是等著小勢來激發。 在這人間紅塵大熔爐中,“水火風”都亂不了衛鏗的局。 此時~衛鏗對奚坎這樣的結局淡然一笑。 衛鏗:“準備向前邁三步,結果最后只踏出了半步的事情,我見多了。而觀察這些劍派們也一百多年了。我這邊走的很快,不會等任何人?!?/br> …… 蕩星歷1222年,天澤劍派決定要開傳位大典,對四方發出了請帖。作為紫木星最強的雙核門派,中心權力發生了變動,紫木大陸上各個小門派自然要派出人員前來朝賀。 磁宏劍派當然也派出了劍君賀禮。 只是磁宏派出的團隊,并不包括下一代劍尊種子的千鍛、沐風,就連紫凌劍尊的嫡女也只是在風之谷待命。 紫凌劍尊以及大陸上那些有心人明白,天澤派此時這一出,是想激起風之谷靈陣劍尊的反應。 這十幾年來,大家也都確定,靈陣劍尊的跟腳也是天澤派的?,F在天澤再度傳承,靈陣劍尊對這正統難道就沒有意見嗎? …… 風之谷機械大廈之間,日常漂浮的大型飛艇中。 在三號公共飛艇上,麗菡端著奶香酒釀,托著腮,望著六公里外,那個所有大廈拱衛的外客招待區。在那里,??恐鞚膳傻氖箞F飛船。 她作為磁宏劍派的嫡女,雖然有本門傳承,但二十四年前在紫凌授意下,還是來這里接受了靈陣劍尊的技法。 麗菡頗具靈性!靈性的人學什么都快。由于是帶藝投靠,靈陣劍尊那套標準化的體系她理解的非???,進入核心空間區域的試驗次數也是最多的。 她本以為自己也終究走向天澤體系下的劍尊之路。 但是靈陣劍尊在她入門后就拿出了紫木星全球磁場的坐標網體系,然后將磁宏派的法門,進行了標準化拆分,連帶著所謂“測量設備”,其實是磁宏派的劍陣級別寶器,為她也造了六百七十三種。 別人拜師是,徒弟朝著師父的道路去靠,而風之谷這里,這位靈陣劍尊則是根據徒弟的情況,把路朝著徒弟去修。 現如今,麗菡已經積攢了不少空扭之意。她呢,對風之谷的這位劍尊老師的敬服,不下于自己的父親。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她對現在天澤派那位即將接位的掌門,看的極低。 二十四年前那位同樣來求學的意承蒙,待了九年,可能剛學了一些皮毛大概,就草草離去了。 而現在,這位要辦接位大典了! …… “靈陣劍尊會回歸天澤,還是繼續在此自立?”磁宏劍派頂層是非常關心的。 如果靈陣劍尊“回歸”,麗菡就跟著一起去天澤道賀。如果靈陣不愿意挪動,那么她也就不進行任何行動。 突然,麗菡想起來,靈陣劍尊的首徒衛鏗,最近回到了城市,不禁開始連線衛鏗。 (中央能量區)衛鏗這邊面對天澤劍派的邀請。 衛鏗:“回去?虛位以待?呵呵,你們那個坑,蛆太多,翻滾一百年了?!?/br> 當然明面上,衛鏗輕描淡寫的送客表示:“互無干系,自己這邊工作任務忙,可以隨禮?!?/br> 剛剛應付完天澤派的使者,就接到了麗菡的通訊,對著這位至今還將自己當成自己徒弟的女劍君,衛鏗笑了笑。本想著捉弄一下,但是界面上,秦曉寒監察好像咳嗽了一下。 “世界進行到了這一步,一舉一動都會產生意外和干擾。所以——”衛鏗覺得還是少一點事。 面對麗菡這位現在還是劍君,馬上就能“養成”的劍尊,衛鏗只是遠觀報以善意的微笑。 …… 位面大戰是殘酷的,在推動歷史時候,衛鏗作為主要人物,在此過程中任何接觸到的相關者,都會被對手作為可以施加影響的要素。 這就例如近古時代要害部門的公職人員,直接被資本公關部門,通過錢、色去拉下馬的其實是少數,而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子女、愛人、老人而不得不妥協。 對于靈性可愛的麗菡,衛鏗是有好感的,但在現在的位面大勢中,不去接觸她,才是真正的善意。 …… 八月八日,天澤劍派按照原定計劃,開始了傳承大典。 星澤劍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后裔和弟子們,現在他已經要凌虛破空,自我碳基軀體內的意識現象明滅不定。再過幾年,隨時都會溢散在宇宙空間。 由于思維中人意已經衰弱,星澤對后輩的感情已經消散,對弟子最后仍未能破釜沉舟的遺憾也不在了。 大典轟轟烈烈的完成,對他來說,一切的人生,就像一個總體看起來不錯,最后結尾稍稍有那么一點瑕疵的劇目。無論這個劇目后面還會發生什么,那都已經不是他的劇了。 當然,星澤劍尊最后還有一絲殘念,那就是南邊的那位靈陣劍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關于靈陣劍尊明顯出自于天澤派的傳承,星澤劍尊記憶中唯一鏈接上的,就是記憶中自己還在青年時期的一位師弟。 星澤久遠的回憶:在自己剛剛晉級劍師時,自己那位師弟就已經嶄露頭角,不過這嶄露給星澤最大的印象,則是鉆營。天澤劍派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星澤的師父最終對這個弟子兼子侄的“劍走偏鋒,冥頑不靈”搖頭嘆息。 最后,那個師弟是被開出了天澤派。 那位師弟在臨走時,憤憤不平的在山門下大喊:“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后悔,后悔,后悔!” 這位師弟最后怎么了,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