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23節
確定喊到自己名字后,衛鏗放下了筆記本,閃爍登場了,面對已經彈出光刃的劍徒對手。衛鏗頓了頓覺得他動作至少有三項不標準。 零點五秒后,隨著衛鏗三次閃爍(這都是壓著速度剛好快對面一絲),劍光擊穿對手的能量劍柄。 評分員們舉起了甲等,衛鏗過了關,算是天澤派的外門弟子了。 …… 六天后,大賽結束。 衛鏗作為入圍者乘坐浮空飛船,來到了外圍山峰上。 上山后分發了一套空間折躍服裝,一柄光劍,并且電子投影中指引了山峰內部分配的住房后,一切算是安頓下來。 躺在山頂上一顆長歪了的樹上,衛鏗瞭望著群山和遠處的星空,打開了系統上蕩星歷這一千年的歷史再一次稍稍閱覽,悠然拔出了劍,雙手奉起。 衛鏗凝視這把劍,頗為鄭重的說道:“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戰斗武裝嗎?” 系統:“不能說是唯一,但是并沒有發現比其更有效的武裝?!?/br> 衛鏗:“其實,這個世界的生產力是不足的?!毙l鏗的眸子中,此時流露出一種方向。 數秒后,系統:“這個世界,變革很難!” 衛鏗:“如果生產力更高的話,現在劍士體系的優勢,不一定能保持,但是恰恰是現在的劍士體系,讓現在生產力非常穩定的停留在目前的水平?!?/br> 山峰中禁制上出現了閃光,衛鏗快速離開了,折躍回自己房間,但是在回去前,對自己的系統(秦曉寒)定下了基調。 在這個明明是星際時代位面區域中,該是時候讓劍士這單一的道路,遇到一些時代變遷了。 …… 白天在比劍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衛鏗身邊如同桃子毛一樣的細小針頭正在隨著衛鏗一起閃爍移動。由于閃爍的量太過稀少,所以沒人能夠看到,這些針頭以六個一組,按照雪花模式幾何排列,遍布范圍五米內,在遇到人后,猶如帶電灰塵遇到靜電排斥一樣自然繞開。 這,是一個新體系,衛鏗將其代號為“陣伏術”,目前還不適合這個時代,故衛鏗仍沒將其大規模傳播。 旁白:第一代做廚子;第二代做醫生、律師立足中層;第三代,開始掌握生產資料。衛鏗的行動思維其實很東方。只是主世界早過了六百年,東方人早就沒有在異國他鄉蟻居的經歷了。 第17章 研透,雜業?! 蕩星歷1128年,天澤劍派,衛鏗用了五年的時間,從劍徒變成了劍士。 在決明峰那深五百米,寬一百米,全長十五公里的幽曲山谷地形中,一束束光刃隨著空間折躍點運動進行交錯。 這是決明峰兩隊劍士,總共八十人之間的空間團戰。團戰中,所有的小組在空間中各自找到陣位進行閃爍。衛鏗呢,也在其中。且在這長達十五分鐘的亂戰中成為了留場的最后四分之一。 …… 天隊勝,玄隊進入敗者組。 裁判做出了公正的宣判,天隊開始歡呼起來,而衛鏗作為玄隊的一員,正在一旁空曠的亭臺里大喘氣,作為小組中常常表現出中等偏上戰力的存在,由于從未靠近過第一,而且話語很少,屬于所在小組內的第二階,入不了核心圈那幾人的對話中。所以,無論是小組戰勝還是戰敗,衛鏗都不能在這樣的團隊中發出建議。 衛鏗:“系統,剛剛的作戰給我回放一下” 剛才是衛鏗將感知,還有思維,壓低到了初級劍士的狀態。 系統:“已打開數據模型,請過目?!痹跀祵W建模中,系統播放了衛鏗記憶中所有動作的邏輯判斷順序。哪怕是剛剛衛鏗自己都沒有分析出邏輯的直覺。(直覺的邏輯是非常簡單的,往往僅是覺得顏色更亮一些,別人目光方向。就做出選擇,在復雜,來不及思考的情況下,直覺就容易被套路。) …… 在剛剛的比賽中,衛鏗會將自我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由十六萬空扭意志進行存續,一部分則是軀體上縮小了感知和視野后的自己。 這種自我分割持續的很短暫,就好像在大路上騎自行車,突然閉上一秒鐘眼睛。感覺到風不對了隨時可以睜開。 在遇到某些意外威脅時,甲級方案會迅速融合,自己會在預留的安全時間內做出反擊。 如果自己實在大意了,沒把安全線布置好,導致一些非常有能耐的人偷襲了自己,則啟動丁級方案,直接把大腦和主要神經系統切下來,送走,等到了安全地方用潘多拉場修復自己。(秦曉寒:目前所有時間線上,你都龜縮的很好,這么極端的逃命方法,也就是你自己想一想。) 至于為什么要分出這么弱的自己,當然是為了找到自己一切犯錯誤的可能。 有道是事后諸葛亮。 在計劃分析的時候,往往會感覺自己是多么睿智,不可能犯錯,但第一次實際上手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犯蠢,失手的可能千奇百怪。 衛鏗:強大的時候,由于犯錯可以輕易的補救,往往會對這些小失誤忽略而過,弱小的時候,“犯錯最致命!”成為了人生中最后記憶。我不是天才,有千萬種犯錯的可能。故在研究適用體系的時候,一定要走傻瓜化路線。 這樣對”所有普通情況下可能遭遇的狀態“進行還原的工作模式,是現在幾乎一萬條時間線上的衛鏗的工作常態。 …… 這一次,衛鏗又收集了一次失敗數據??梢赃M行調整。 在擬態的空間訓練場中,多達十五位劍士層次的衛鏗,正在和各個派系的劍師模型進行作戰。 在空扭位面,沒有任何門派會教跨階硬剛,而是會教導弟子盡可能的逃跑。 但衛鏗覺得,戰爭,必然要亮劍。 縱然是敵強我弱,敵眾我寡,敵人鋼鐵戰車,己方只有血rou,都要有搏命取得勝利的決心。 單體戰力不行,但是組織起來,也可以用犧牲換取時間差。(高武位面尖兵體系,各大門派對精英弟子的傳承中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概念的) 在衛鏗這五年最初的驗算中,從一開始五十個劍士個體戰損百分之四十,完成對劍師殲滅。 現在已經能達到15損3與5損4的戰術模板。 這已經逼近了這個階段戰斗隊伍能夠達到的極限。 …… 六個小時后,衛鏗再度來到這個演習的山谷中。此時只有衛鏗一個人。 但是,衛鏗卻按照早上的戰斗,再一次進行了模擬閃爍。 只是在伴隨衛鏗閃爍的時候,在衛鏗身旁有著大量細小的晶體閃爍,這些晶體閃爍的過程,會放射出細絲,這些細絲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次數是散的,但是在百分之一的時候,光輝在一個地方剛好聚集,形成了精準的劍光! 戰爭、戰法演化的過程中伴隨著犧牲。但是戰法演化的終極方向是盡量減少犧牲,有效完成任務。 正如機槍與班組自動步槍讓原本陣列線上以排為單位開火的人員,減少到班組。 當無人機和自動化炮兵出現,又讓班組輕步兵,被少量尖兵取代。 衛鏗在推演個人戰斗技術的進步時,也在推演這個世界在生產力進步,工業技術發展條件下,如何利用裝備來減少傷亡。 結束演練后,老老實實交報告的衛鏗總結道:“這樣才對得起,來自科學文明區域的我們,秦監察,我說的對吧?!?/br> 【剛來位面的時候,秦曉寒一時口胡,讓衛鏗補八千萬字的報告,現在衛鏗路線選好了,大綱加起來,開始按部就班的交了,預計第一階段交完,要四十年?!?/br> 維度空間中,正在記錄的秦曉寒,這幾年已經很少和衛鏗廢話了,現在避不過只能解釋道:“閣下說的對,但是必須提示閣下,您戰法的進一步更新,急需更高的工業技術生產力?!?/br> 【至于為什么現在必須解釋,秦曉寒心里埋怨:我以后再也不和這個傻子開玩笑了,他當真的?!?/br> 衛鏗得到了監察者對自己工作路線的首肯,點了點頭,隨后解釋一下工作進度問題:“快了,快了,這就是我下一階段要做的事情?!?/br> 衛鏗用空扭的偵測能力,看了看武壯峰,看了看自己最早的那個故人,宋電。 衛鏗吐了一口氣說道:“幫他一把?!?/br> …… 對于宋電的幫助很容易,在他獨自練習的練劍場中堵住了他,然后用空扭之意,進行了空間折躍次序的演練,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失誤,對著周圍拜了拜,衛鏗連面都沒有露,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然而已經幫完了后,衛鏗這才想到“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可能,也就是這“隨手一幫能獲得回報”的門路,遂又選一個人來幫一下。 …… 六個月后,天澤劍派中,武壯峰上。 劍士陳信佳在那里折躍著,拿著實劍練習,一招又一招,一招比一招快,但是手中長劍的劍芒始終沒有超過二十米。 他卡在這個劍士晉劍師的門檻前已經七年了。 和他同一屆的羅審、綺菡萏早已經晉升劍師,甚至資質比他弱的宋電也在某天的練劍中獲得靈感,在上個月突然晉升劍師。 陳信佳現在無比焦慮,而越焦急,就越糟糕。(這是大部分天才行進到天賦無法取得優勢的地步時的常態。) 這幾個月,師父也越來越失望,斥責:“心浮氣躁?!?/br> 一個小時后,他停止了閃爍,駐足在山峰的亭臺上。就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一個人閃爍到了兩峰之間,也開始演劍。 這讓他皺了皺眉頭,心里煩躁道:“這是哪里來的門內子弟,這么沒規矩。難道后入門不懂得,要對人問一句‘師兄可好了?現在能否借用’之類的話?”當然他心里只是冷哼一聲,并沒有想要上去計較。 但是接下來幾分鐘,他火了,這個跳出來的家伙竟然:用光劍模仿自己剛剛的劍法,故意演的和亂戳一樣。 陳信佳的原本燥火立刻變成了:“艸xxx” 陳信佳閃爍進場。盯著這家伙足足十秒后,等待這家伙解釋。但是對面呢,絲毫沒有解釋的打算,而且故意用光學扭曲遮掩面孔,整個面龐上是一面鏡子。 陳信佳吐了一口氣,抬起手揚起了劍,實劍上冒出了十米長劍芒!雖然距離短,但是他是老牌劍士,在折躍技巧上很熟練。當然,也不屑于用光劍教訓面前這個人。 瞬間,陳信佳折躍,一劍試圖逼近對方胸口, 當然他折躍后,愣住了,發現對方不是躲避,而是正面折躍到了距自己五米的距離,而且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劍芒上。 陳信佳心中閃爍:“狂妄!~” 后半句直接在腦海中斷掉了。 只見這個人,光影一瞬間從近距變遠,這看似空中倒退,但是陳信佳從空間波紋里察覺到,這是從近距到遠,折躍數百次以上,閃爍畫面疊在一起,形成了恍若倒退的影像。 更重要是,這家伙指尖滑動,撥動的自己的劍芒,也因此順著數百個折躍點,延伸了上百米! 陳信佳沒有出第二劍,他腦袋懵懵中,只能意識到一個詞“機緣”。 陳信佳在劍芒消失后,不知道該做啥的時候,對面傳來“繼續”一個詞。 陳信佳完成禮節:“是的,前輩?!?/br> 等到第二劍的時候,自己劍刃再次拉出了一百多米,而這時候,他也看到了前輩在自己面前兩米前投射了一個光影,這是一個立體象限!他暫時不動,但是意識到這可能是重要信息。 在連續數百招后,這個不知名的前輩停了,甩給了他一個記錄信息的平板。直接折躍離開了。 陳信佳在亭子上翻看了這電子平板上的圖文說明。 動態圖利用一些象限體系,以及數學建模,解釋了他每次空間折躍過程中,在前后空間折躍頻率協調時犯下的錯誤。 直到太陽下山,陳信佳仍然待在原地,在漸漸暗下來的環境中,他的臉在電子屏幕光線照射下,是如癡如醉的表情。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了解到自己長久以來卡住的原因。宛如大旱沐甘霖。 他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師父斥責自己“心浮氣躁”。在先前的狀態下,根本不可能察覺到自己的空間折躍和劍芒這細微的沖突。 【就算是陳信佳耐下心找對方向,想要琢磨出差距,也至少要數萬次出劍后才能找到苗頭,衛鏗連函數圖都給出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