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100節
在鎂光燈下,當飛機還在半空二十米的時候,衛鏗推開了艙門,縱身一躍,身上的作戰機甲兩肋彈出渦噴,先是對上噴氣,推動衛鏗向下加速,以至于衛鏗先是超過重力加速度。而后靠近地面后,噴氣能量再反推。 這樣超出了正常重力感的落地,給人以閃爍的感覺,如同一個鋼鐵戰士閃爍在這里。 這樣的cao作是很冒險的,所以,現在,這很反衛鏗性格。 在地面上,衛鏗微微彎曲的膝蓋直立起來,目光掃視著周圍。原本在周圍環繞的人被這莫名的目光掃過,一剎那,隨著介宏子波動產生的心靈震懾,現場為之一凝。 衛鏗走向了五十米外的講臺,身上的裝甲雖然重五十公斤,但是一切健步如飛。 衛鏗的雙掌放在了講臺上,看著眾多人說道:“今天,我奉神州中樞的命令與各位見面。但是在此之際,我想說我想說的話。 第一:泱泱夏土,今日合一,這是歷史必然,百姓黎民萬兆心之所向的必然,無論是誰,他生來有什么樣的光環?他的家有什么榮耀?他的道統有什么訴求?若背之,裂祖傳之國,破江河厚土,賤同胞心志,炎黃殛之?!?/br> 第二:和平應當求索,國之興亡應為百姓計,而非朱門貴閥,若興亡皆是百姓苦,那么這種神仙皇帝揮手布子的游戲,必遭唾棄。 第三:這是我個人困惑,而今如果有正義~能~照~幾~方? 會場上一片寂靜,這是在直播中,衛鏗此時的話似乎有很多僭越。甚至禮部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記錄這些。 然而衛鏗走開了講臺,走的虎虎生風,將原來放在講臺前的那個稿子掃在地面上。 衛鏗此時離開的方向,是背后的山上陡坡,那里沒有道路,但是動力機甲,一步,一步的邁了上去,舍我其誰。 …… 衛鏗在簡短的演講完后。已經確定那股超能波動似乎已經鎖定過來了。 作為這個神州位面,衛鏗個人介宏子規模,達到這個世界頂尖程度。 衛鏗在準確落地后,被外部力量穩定觀察時,自然也能同時感覺到兩股介宏子波動在這片大地中蕩漾,隨著與她們的介宏子波動悄然的相互確定,碰撞不可避免。 而此時在港口的艦隊上,神州從東部調來的艦隊上,兩位總兵還在詫異,愣愣的看著衛鏗這么簡單直接,百無禁忌的演講。 而這時候他們接到了衛鏗的通訊,通訊上只有兩句話:“注意戒備,昇陽的襲擊來了?!?/br> 他們頓了頓,其中一人當即反應過來道:“打開聲吶網、雷達開機?!?/br> 第24章 刺刀 三艘青龍戰列艦,伴飛一艘若木級航空飛艦。 002號若木指揮艦上,白將軍正在艦載指揮部里看著面前的沙盤,而沙盤旁邊是夏聯在中南次大陸上,北線追擊兵團,湄滄江中段截擊兵團,湄滄江中下段截擊兵團,三個戰役區域的狀態。 這一套綜合指揮系統,能對整個戰區內數千個信息節點上傳的數據,進行綜合判斷。 作為衛鏗選中的備份,白坤這幾個月一直在接手衛鏗這一套指揮體系。 當然,眼下的中南次大陸上,瀾湄江戰役已經達到尾聲,他介入全面指揮,是最后的實習了。前沿各個參謀集團一板一眼的匯報,白坤也按照指揮官手冊,盡力地做最后安排。 只是,眼下,白坤在進行了三個小時的指揮后,覺得,自己是多余的! 這個指揮系統,任意從總參謀部中挑選一個人,都能對瀾湄江戰役收尾?!罢娴囊椅覇??”白坤迷茫道:“難道,他遵守諾言,對神京方面,交出兵權?” 叮咚,界面上彈出了一個提示:“神州在東部的一批待命機場上,開始彈射無人戰機。而三個預備的導彈營,也開入預定光學偽裝區?!?/br> 白坤心里怔了怔,他已經得到南域全部的軍事授權了,現在到底是誰在調動部隊? 幾秒鐘后,隨著資料的彈出,他發現這幾個機場從一開始就是備用的。 作為實驗空中兵團,從一開始就是總指揮部的備用空中力量。 這就是衛鏗直屬的后備無人機力量,由電子戰、制空,以及對地打擊一整套的體系構成。由于無人化程度太高,需要大量智能程序判斷,目前很多還有許多系統問題,需要復雜的cao作指令進行微調。 所以該空中集團,衛鏗盡管也在戰役中用過十多次,但都是演練,并沒有在關鍵時刻使用,而現在~ 白坤通過指揮權,看到了該無人機編隊,飛向的方向,~~~瓊州,也就是衛鏗那邊。 白坤還想再了解些東西,這時候,無人機的控制者衛鏗在若木號指揮系統中來電了。 艦長室內的燈光變暗,這意味著兩位指揮官進入了私聊狀態,白坤點開后,問道:“你調你的智能空軍,要做什么?” 衛鏗發送了畫面,在瓊東部的海面上,出現了不正常的海鷗飛行隊列,這些海鷗呈平行狀態降落在海面上。 衛鏗隨后打開了示意圖,當水下突襲部隊快速靠近的時候,螺旋槳會將海魚打昏,這些魚兒漂浮在水面,會引起海面上海鳥啄食。而由于水下部隊是以隊列筆直航行,所以,天上的海鳥! “敵襲?!毙l鏗簡短地吐出了兩個字,給了解釋。 白坤看著海面上的畫面,有些失音道:“不可能,神京對這次會面投入了大量保護力量,昇陽不可能突襲?!?/br>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現在‘不可能”已經變成“可能”。故補了一句:“有人犯了大錯誤,衛!你~” 衛鏗:“沒什么不可能的,戰爭,什么意外的情況都可能發生,而且昇陽超遠距離對納米群賦能的技術,你應該看到了?!?/br> 關于昇陽此次的進攻之所以能在神州眼皮底下,蓄積這么多力量,就是靠著化整為零,將納米群輸送到中南次大陸。然后用遠程賦能技術讓納米群加速建造——開戰初神州兵家們難以相信,但是現在都硬生生地接受了昇陽的狡詐。 但是此刻白坤卻突然盯著衛鏗。 白坤克制住語氣,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質問:“你知道?” 衛鏗淡然一笑:“我做了什么,會招誰厭,自然會做好準備?!?/br> 白坤:“你想陷神都于不義?” 白坤的眼神仿佛已經洞悉了衛鏗的計劃,接下來當刺殺結束,衛鏗返回后,會就此事發揮,迫使神都方面解釋,再然后…… 衛鏗卻笑了,這并不是嘲笑,而是看著真正伙伴:“后面交給你了,踏著我的背前進吧?!?/br> 平平淡淡的話,打斷了這位將軍多余的思考。 【多條時間線上,白坤起義的概率非常大,作為主世界來的穿越者,衛鏗在閱讀完了己方的資料后,總是有些嘆息,那就是白坤被作為墊腳石的次數太多了?!@次在這條時間線上,不妨讓自己給他踏一次?!?/br> 衛鏗拔出了腰間的青剛(泰阿),光柱掃射天空。 以昇陽目前的那臺超時空設備,無論衛鏗在哪里暴露,他們都會能傳輸過來足夠多的力量,所以衛鏗選擇了這個靠海的的地方,讓他們最有信心的海上力量參與過來。 在海水中,扁平的海翼潛艇,不斷從水層深處切出來,隨著一陣云,宛如潛射巡航導彈破水而出。 但是就在其起飛時,天空中傳來了神州(夏聯)攻擊機的呼嘯身影。 作為三角形氣動的無人攻擊機,看起來與盟軍航母無人艦載機“天空騎士”類似,但技術路線其實源自于主世界二十一世紀“攻11”,在洛水的空中武備技術體系中代號為“混天綾”。 隨著“混天綾”的內置彈艙打開,一枚枚白色的制導炸彈下墜,鎖定海上目標。 還沒來得及抬起高度的天翼戰機(海翼潛艇可以破浪而出變成飛行形態的天翼戰機), 頓時變成“裂翼”,煙火都沒來得冒出來,就重新摔在海面上,翻了幾個水漂,成為海底生物的附著物了。 …… 站在山巔,衛鏗感知到海面上的目標,有些痞氣地自問道:“就這,想帶我走?(你們)應該還有后手吧?”說完了吸了吸空氣,試圖想聞出些陰謀。 例如,是不是腳下埋下了什么炸彈啊,這樣的話,會有一些新泥巴的味道。 亦或是,地面要鉆出啥,這樣大地裂縫里某些特殊的氣味會冒出來。 嗅覺在動,其他感覺也沒有閑著。 突然,衛鏗確定了自己放射出去的介宏子,在某一個方向上有異常偏擾,這種偏擾非常弱小。就如同夏日下眼邊飄過的蚊蟲,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衛鏗調節了飛行器視角。 在高空懸浮的飛行器,內部的高清光學設備,立刻對準了地面,黑白視角在高分辨率下,確定了地面上那是一個參會者帶來的東西。 …… 浙東的一位身材精干的服務員,在人群中,頭半低著,仿佛行色匆匆。 作為漕幫潛入會場的合格內鬼。是不會刻意去看自己丟放的那個東西,——就像大學課堂上作弊的老手,在翻小抄時候,絕對不會看老師,而是一副打草稿的樣子。 然而突然間,嗖的一聲,空間中仿佛傳來了震顫, 那一臺放在旁邊的飲水機被切開了,內部發光的綠色納米機器人流淌了出來。這位漕幫的人員頓了頓后。然后意識到什么立刻準備走,但是還沒走兩步,感覺到腳后跟劇痛,自己腳掌后半部分被裂開了。 …… 在衛鏗視角中,正如監考老師的視角,當綠色納米顆粒如同液體一樣濺射開來,所有人都會逃跑,唯獨一個人停下來,那么這個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至于那個飲水機,在切開的一瞬間,內部的介宏子維持散開后,發出的明顯波動,讓衛鏗明白這個就是鎖定裝置。 隨著這個玩意破開,似乎連帶著周圍其他幾個方位也有震蕩,也就是說,昇陽埋設的介宏子定位點,不止一個。 衛鏗:“那就全部打掉,讓你們攤牌吧?!?/br> 兩分鐘后,衛鏗再度找到了一個,這時候集中了注意力,在打掉的同時觀察其他方位的震蕩, 果不其然,這次連帶精確確定了三個,粗略確定了剩下十五個。 當即繼續,一分鐘內,連續戳碎了八個。 …… 十五公里外的水下,在暗礁密布的某處,兩隊昇陽潛艇潛伏在這,由于這塊海底的地形實在是太復雜了,神州的烏篷船巡邏編隊,放置的聲吶探測器,無法有效地從復雜地形中實時獲取信息,就算想探測下方有沒有潛航器,不是撞到石頭,就是被海帶纏住。 當然,昇陽潛艇能夠潛伏在這里,也不是常規力量能夠達到的,一股股介宏子場,摸索海底,幫助潛艇避開了重重障礙。 在兩個隊伍的核心潛艇中,此次任務的雙核心正在交互談論信息。 百合子:“目標已經察覺了我們的存在。必須要提前行動?!?/br> 野泉:“我就說了,這場行動,由超能組執行就可以了,海軍的人過來,只是給我們干擾?!?/br> 說罷,身著裝甲的和心靈強化器的野泉,躺入了菱形的傳送艙內。 百合子:“等等,是我先進行破障?!?/br> 然而野泉的空間倉,已經在空間漩渦中消失了。 …… 在山坡上,原本專注于刺點的衛鏗,突然發現那些點自行破碎了,當即明白,開始了。 衛鏗所在高地東北方向,六千米外,一個暗紅色的點突然出現東邊河流平原上,伴隨著撕扯一切的尖厲嘶嘯,然后開始以半球形進行爆炸式擴張。 這個紅點擴張到四百米時,也就是零點三秒的剎那—— 衛鏗迅速地抬劍,從自己所在的方位上延伸出一束初始不可見的線條,迎著紅光,直接刺。 這一刺,如同“專諸、要離、聶政和荊軻”的風骨,初起不顯,如凡夫俗子,而近王侯前光芒四射! 衛鏗手中青鋒刺出時,空間裂縫初始收束能量,光棱束路徑是看不到的,但是在接觸到紅光半球時,波動就顯現了出來。 這就在野泉這邊顯現出了如下驚心動魄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