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54節
而在后續上,西伯利亞的大鐵路會運輸更多的物資。 …… 怛羅斯。 在一千多年前,大唐和阿拉伯帝國在這個地區打了一戰。大唐惜敗,確認自己達到了戰略極限。繼續東擴也抵達極限。 這個地方地形是在主世界巴什湖西南的區域。 這就是就是主世界,全盛疆域時,那個如同西北護城河一樣的湖,而當時伊列府還不在雄雞邊界上。而是處于一個居中的位置。 如果是那樣邊境,要扼守阿爾泰上幾個山隘出口,就能牢牢的控制住整個邊防,因為沒人能夠翻過山脈入境,那樣何至于讓主位面衛鏗前一世那個時代的戰士和外部潛入的匪徒們在戈壁灘上周旋。 這個位面神州也是其實按照這個地形完成疆土控制。 這么說吧,從長安出發,通過河套這個走廊直接進入西域,這時候會匯入南邊的吐火羅盆地,和北邊的準格爾盆地。 因為大氣環流從地中海、里海,這一系列古地中海的遺跡走,會因為阿爾泰山脈的地形阻擋產生較為豐富的降水,形成大河。這就是西域北部比南部(塔x木盆地)要繁榮的緣故。 而繼續向西,就是夷播海以南的出口——怛羅斯了。對神州人來說,這就是徹徹底底的外圍陌生區域了。 在衛鏗眼里,心理預期是清控線,但是這個世界的神州武人們在看地圖的時候則是看到更遠。 從繼續沿著古絲綢之路西移,與更西邊的波斯高原就只隔著一個圖蘭平原。 圖蘭再南邊就是最著名的帝國墳場,多山的地形將這里和南亞隔開的很徹底;西邊就是里海;東北方向就是東歐人的地界了。 別的不說,神州總想在這里西出,就等于在毛子南下印度洋的側后腰上插了一根刺。 這也是主位面的羅剎國為什么要在近代逼著清庭重訂西北邊界原因,因為當時清在西域的疆域實在是太完美了。守住了大門,對該區域勢力可攻可守。 …… 而現在,也正因為這樣攻守具備的地利,給了神州方面上至神京下至西域的府兵們在前沿挑起邊釁的浪心! 當神州前鋒軍抵達圖蘭平原后,時間是9月10日。 在前沿偵察機的拍攝下,大批犀牛坦克的純鋼外殼已經十分清晰。對于這樣的破銅爛鐵——西域總兵慕容奚對此不屑一顧,認為這些就是破銅爛鐵。 的確如此,在主世界,純鋼外殼的裝甲部隊現在可以很輕易的就被聚能穿甲彈打出一米的穿深,高速金屬流會如同水刀切豆腐一樣打穿鋼殼,而后將高熱的火焰灌滿鋼鐵。 但是,這個位面奇異的物理情況,導致出現了很多黑科技,嗯,只要“夠不要命”,就能玩。 例如將鐵水燒到通紅,在電磁場中強化其鍵能強度,讓其達到數百倍后,然后將鐵水的狀態發射(轉移)給前方坦克外殼!這樣的強化后,鐵幕讓一切接觸其的動能彈丸粉碎。 【神州陣營當年在招標防御系統的時候,該科技曾和和強電磁偏轉科技一起競標,但是最終,這項科技會因為給坦克內部產生過熱,甚至有可能造成人員悶死等各種不利因素,被放棄了,顯然蘇系科學的要更加膽大?!?/br> 慕容奚(總兵)確定敵人的前沿位置時,當即下令自己集團的裝甲力量進行突擊。 麒麟主戰坦克和白虎重炮集群,隨著他的電訊開始疾走迎戰。但是他似乎沒有想到,如此的行動,重演了一千年前的怛羅斯。 因為他主力試圖進攻的目標,只是蘇軍的一只誘敵部隊。 此時庫可夫的作戰地圖上,就是等神州西域防守走廊中出來部隊前伸過猛,來個攔腰截斷。 六個小時后,當神州方面自認為控制住了圖蘭平原上的制空權時,從北方高空中,大量兩馬赫速度的不銹鋼戰鷹出現在預警機的雷達掃描上,這些戰機集群快速的接近,并且統一釋放了大量的導彈。 在天空中,神州的第一代鳳凰戰機,無可規避的和蘇軍的空中力量撞上,不到三十分鐘就被大量消耗。 與此同時,在蘇軍重型坦克滾滾南下,神州北線防御,四個重炮戰車部,大白虎炮連忙轉向進行火力打擊,但是在硝煙中這些坦克絲毫沒有損壞,仍然在硝煙中滾混向前,那暗紅色的光芒,宛如煙霧中惡鬼的眼睛,從地平線上不斷靠近。 9月12號, 新怛羅斯戰役失利。一整個重裝集團軍被蘇軍數倍的裝甲力量沖擊,不得不朝著南方坎大哈區域潰逃,然后輾轉南亞。 但是這支軍隊可以撤退,西域區域卻因為兵團的缺失,變得無比空虛。大小商訊(報)上對此進行了各種焦急的論述。 原本主戰派的如今卻是嘩然一片。 在戰前,神州的科技部門認為,塞北強國落后且信息技術非常不完善的裝甲力量看似龐大,但是會一觸即潰。 蘇軍的士官頭盔上植入了一種心靈芯片的東西,讓基層塞北強國連隊指揮變得非常靈活,并且這些士官可以承接技藝變得多才多藝。 例如在戰場上,一些載具因為一些小毛病失去作戰能力后,這些士官能夠指導動員兵們修好,然后坐進去,讓載具重新發動。 9月13日,上午八點。 巨大的反重力基洛夫空艇抵達昭武要塞處。 兩噸重的滑翔炸彈從飛艇上落下,對著防御陣線上不斷進行摧毀,而昭武要塞的守軍們只能依靠基地的建造車輛,趁著火力打擊的間隙,不斷堆砌壁壘來阻止蘇軍前進。 情形十分危急,前方守軍一個小時三次將訊息發往神京,尋求支援。而神京方面諸公們對此事則是進行了新一輪的甩鍋!言官們上書:這場邊釁是內閣方面某些人縱容的。 當然那位內閣大人物沒想到事態會突然糜爛到這種程度。在其心里:原本只是小小的在邊塞制造一些風波,借助西域軍國大事,來給關中的商旅們來個下馬威。但現在西域的兵事直接崩掉了,整個西域面臨著被灌入戰火的風險。 一旦如此,倒閣將成為必然的事情! 此時呢,內閣中原本激進的主戰派,現在有些騎虎難下。 只是礙于情面不能先結束戰爭,這個事情應當讓別人來提!例如那些在西域投入過多的關東望族們。所以在內閣的授意下,當日的官報上仍然是“昭武要塞堅不可摧,皇天后土庇佑我軍勝利”。 但是在晚間,徐亙,徐閣老就被新的消息給鬧醒了。 漠北的援軍正在火速向西域支援,帶隊的主官正是衛鏗參將,哦,現在臨時提拔到了副將。兵部新上任的主事越過了內閣總議,先行簽署命令。 然而徐亙并沒有在此事多言,此時新上任的兵部主事,讓他也避之三分。從拔步床上起居更衣后,他好似是為國憂勞的道:“但愿此戰能早日了結吧?!?/br> …… 千里之外,在鐵路上疾馳的重載列車中,身著龍炎作戰裝甲的衛鏗和軍官團們,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對時間點進行著反復的討論。 當有人說到快速結束戰爭時, 衛鏗當即斷掉自己人在這方面話頭:“結束戰爭?打起來后,就不要想了。戰爭只能在戰前積極準備,盡一切努力避免?!?/br> 第16章 行至塞上 神州的破事每一件都讓衛鏗無比的生艸,但是發生的事情多了,接受力也就漲了。 現在對洛水來說局勢惡劣到什么程度呢?前線命懸一線,后方爭先恐后。 由于民生的股價大跌,當然在軍工方面的股價大漲。 整個關中那幾個家族似乎找到了將衛家踢下來的機會,跟著這股浪潮狂舞,而衛氏內部也不是那么太平,現在在董事會上,諸多的股東代表正在串聯,準備進行彈劾。甚至衛家內部的人也參與進來,打著‘為了衛氏’的名義。 已經抵達前線的衛鏗得知這些后,顯得有些風輕云淡:哦,這些事情啊,日后再算,今天敢這么跳。衛鏗的臉上再次出現‘傻子’的笑容。 現在洛水的這些宵小之輩無外乎是認為:就算自己跳輸了,家主(衛鏗)也法不責眾,因為一旦清算了他們,衛氏在洛水上下的控制就會動搖。 只是這些人啊,可能想錯了,衛鏗的腦子可沒有常勝凱那么‘精明’,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敗家走人。 …… 半躺在戰車指揮艙的衛鏗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瓶六神花露水,在眉心上抹了一下,清涼的感覺讓自己心情放松。 現在衛鏗打開綜合系統,鏈接上主世界在這個空間薄膜上構建的超算。 超越這個時代四個多世紀的大數據處理技術,可以根據衛鏗在各個芯片上的采集的數據,鎖定整個西北各省所有的暗流。 現在,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對‘洛水’準備好用餐的刀叉了,包括幾個月前和自己談笑風生的白經奇。 這就是商私主義,在對外抵抗強敵時,都是豬隊友,對內相互籌算的時候,走一步能算十步。 絕對不能把一個商業伙伴當做斗爭時可靠的盟友,只能相互利用。而在這種“互利”的過程中,衛鏗卻總能給某些人“人傻可欺”的感官。 …… 神京,兵部,此時也是焦頭爛額,從這里發布的命令多次出現了相互矛盾,在國家的軍事決策中心出現了這樣的現象,顯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衛鏗的兵團速度向西挺近,這樣一個唯一看起來有用的舉措,得到了兵部上下分外用心。 此戰,當衛鏗展現出自己可以快速調動的能力,這些大佬們試圖舉一反三,試圖搬來更多的“磚”來填坑。結果呢?其他幾個方向的的調動,都沒有像衛鏗這樣飛過來的可行性。 兵部的大佬們不得不承認:衛鏗這個漠北的參將之所以能快速前進,是神州內獨一份的。 現在,在兵部的西域軍事地圖前站著的監國者,嗯,這樣的一位皇室人員,盯著地圖上代表衛鏗的紅點高速接近,眼神呢,就如同二十一世紀網購者,看快遞在全國內流通后到哪了。 神州目前已經是立憲制,君權已經虛化,天子僅僅是祭天的大祭司了,但是皇權卻并沒有直接退出軍權,皇帝的兒子們,卻能在各個部門人事升遷中掌握特權。相對于過去,皇權的絕對集權,導致龍子們互斗的情況,當今的這些皇室更像是一個套著家族名義的政治同盟。 這樣的一股能左右朝堂的力量在平日時是潛伏著的,但是在遇到了今天這樣的軍國大事后,內閣首腦們也都不得不收起了豪橫,乖乖的接受鉗制。 而現在在兵部的這位監國殿下,就起到了收拾人心的作用,不能說他做出了大量正確的舉措,但是讓兵部混亂錯誤減少了! 首先,當衛鏗從漠北大營出發時,要調動武庫中大量信息化裝備,漠北的總兵,出于人情,讓衛鏗先把裝備拉上來,裝填在火車上,然后再補報神京方面。 如果讓內閣這幫成事不足,甩鍋本事強大的家伙們,處理這個事情,嗯,估計前線會糜爛的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內閣沒有人愿意為衛鏗快速馳援的合理性背書,只會坐鎮在廣廈下嘰嘰歪歪的為衛鏗記上一筆。 若是衛鏗勝了在論功勞的時候煞有介事談不符合規則,雖然情有可原,但是要嚴格的國制, 若衛鏗敗了的時候一起算,正好將首過,推過去。 但如今這位殿下接管了兵部后,直接給衛鏗補全了所有的程序。 并且,他了解到了,這幾年洛水在投資了西域交通建設后,完善了跨戰區的軍團輸送流程,更是大為感懷。 要知道,這些年來,洛水并不站在主戰派這邊,甚至呢,由于cao弄商賈之利,被西域的那些年輕軍士視為‘不可靠的潛在謀和派’。 可眼下戰事中,堪用的恰恰是這一直在低調備戰的‘謀和派’。 尤其是當下,戰爭帶來的風波讓一直承建西域筑路、養路的洛水系民業,被神州其他(主要是東南)票憑交易機構投機倒把。實在是讓觀者汗顏。 監國現在宣布執行戰時管制法,暫停了西部交通線上的所有票憑交易,并且直接砸入了軍費,為幾家民業的戰時經營周轉托底。 …… 在大廳中,隨著地圖上代表漠北重裝旅團的標點抵達了準格爾盆地后,標點的顯示燈從綠(安全運輸狀態),轉為了藍色(展開狀態)。 通訊界面彈出,身著宇航服一樣的全信息感應服裝,頭戴頭盔的衛鏗坐在座艙中,抬起頭對著界面這邊,也就是兵部大廳的長官們敬禮。 在這個狹小軍事艙內的敬禮模式是,左手握拳,大拇指向內擂胸。 衛鏗:“報告上官,我已經抵達前線,兵團正在展開中,預備十二個小時后部署完畢?!?/br> 兵事監國(冠毅巖,字砥濤)看著衛鏗的面龐很滿意,對于衛鏗這樣的出身名門,且一心報國的國士呢,是很符合皇室教育出來子弟的道德觀。 監國:“國事艱辛,衛卿辛苦?!?/br> 衛鏗:“世享國祿,理應如此?!薄@句話衛鏗說的很響亮,在兵部內回蕩時,卻讓不少人覺得被嘲諷了,這世享國祿的可不只是衛氏! 監國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亦或許是,注意到了不想說,這些世閥的亂斗,只要沒有影響國本,某種程度上對已經遠離權力中樞的皇室來說是利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