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50節
漠北長城兵團的總兵大人,為了這件事把衛鏗招進去痛斥了一頓:不應該過于招搖。衛鏗呢,自然是認錯,而后就是在某項軍事采購中,塞了五百萬的回扣。 漠北總兵好打發,這兵家是局外人,不想因授衛鏗參將,讓大營沾上風言風語。武人們只考慮兵具、武勛,例如最近軍械司分配的那些鐵衛兵甲,還有祝融級重坦的分配,武將們在爭奪分配時都恨不得動拳頭。 但神州其他的掌金宗家,在此事上就是真的出手了。 在江南的某座園林中,這些錦衣長衫之輩,談笑中決定,給“洛水的青年宗家,上那么一課!” 只是金融戰爭也如戰爭那般,阻擊要找到明確的方位和目標規模。 現在衛鏗作為有資者,而不是真正的執政首腦,說過的話并不要付百分之百的責,但凡只要負責了二十分之一責,都能攫取聲望。 洛水攤子鋪的很大,但是實際落實卻非常謹慎。洛水在關中等區域的投入倒是毫無問題,本地望族做事容易,但是要外向就阻力重重了。 例如蜀地的情況顯然就困難重重。不可能如關東那樣,直接在大都會周邊開發。那里三教九流串通一氣,能制造很多問題。例如,外地人在蜀都開個廠,就得和當地的袍哥談規矩,否則這些混混在門口丟一具乞丐的尸體,就會陷入滿城風雨。 衛鏗在西經聯規劃上,標注了大量的點,但是并沒有說,每個點都是百萬人口的都府。 目前先在外州府區域,選取一個小鎮進行規劃改造,將這里的道路拓寬對接現有的主干道。走農村包圍城市策略,不求賺錢但求扎根。 至于黔、貴區域自然也是如此,直接找原本只有幾十個村子的地方,將這里所有青秀都送出山求學,然后把山炸了架橋,打隧道,開出一條道路出來。當然,“不經意間”也會發現一些稀有礦產,這就別怪衛鏗運氣好了。(時空系統中平行時間線數據。) 衛鏗這性格做生意暴富是沒得可能,但是被人割韭菜更困難。 在秦統歷2196年的時候,當東南大批資金涌入,且和本土勢力商量好了,各類大宗原材料已經盡在這些大神們的掌握中,就準備收割一波洛水送來的油水。 結果發現,洛水只是在這些區域上蜻蜓點水,說好的布局西半個神州,全都避開了名府。 由于洛水的投入遠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猛烈,西部各州炒的過熱的市面,有些一地雞毛。這些入場的賭客們不禁對“洛水的信譽”發出咒罵,在報紙上宣稱“噱頭”“騙子”“根本不是所謂的惠及天下”“言過于實”。 的確,沒有填飽餓狼們的肚子,當然要得到餓狼們的吼嚎, 但是要說衛鏗完全是虛晃一槍,那也不對,只不過是沒賺錢罷了,青秀的培養工作可一點沒少做。 當下洛水在外州府投資負責人,沒有一個是秦地出生的,全都是這些投資所在地的本土人(衛鏗的弟弟在另一條時間線上統計的人才名單),衛鏗和他們進行了一場場面試,然后將他們進行組織培訓后,安排到了所在州府的節點! 而將這些只有一兩個郵局,二十多輛對外往來車輛的自然村莊改造成現代化城鎮,剛好夠這些本土的寒門初試鋒芒。 衛鏗:“之后的大事情,都得這些人成長后才能干?!?/br> 衛鏗這樣的決策讓洛水內的元老們詬病,認為將大量資金交給生手,如同兒戲。 洛水老人們痛心疾首地認為:應當派遣老成之人,這樣才能和神州其他區域的勢力更好的溝通。 衛鏗對這些‘老成之言’笑了笑,不屑一顧。所謂的老成之人,無外乎是:跑到當地的黃四郎家里,觥籌交錯后,討一個三七分成。而且,拿這三分,都還得是跪著拿!殊不知,黃四郎們一分錢都不想給你,還想把你吃的干干凈凈。 所以,與其跪著還掙不到錢,不如在山里面站著,把隊伍帶出來。 關于整個西部的一體化規劃,衛鏗早就分了多個階段。第一階段只是將網絡部署到小半個神州,沒指望第一階段中這張網鋪下去就能立刻收到顯著的經濟收益。 萬事開頭難,只要網鋪開了,根就能扎進去。 在洛水,那生產電磁炮的兵工廠,轉而開始生產山體碎裂設備。生產的產品雖然不再是開火時那湛藍色的美麗。但是炮彈在發射后的那一瞬間爆炸結束后,就沒有人去理會了。 可當數千里山河被雕刻后——“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蓋。你物從此過,統統我安排?!?/br> …… 秦統歷2196年后,洛水集團的所謂的西神州電子物流網,雖然遭到東部知識輿論的不屑一顧。 多個論壇的知情者透露,洛水在西部興造所謂的萬網物通,只是個噱頭,從各種資金收益上來看都很無聊。 以不能賺錢的標準來看,是挺無聊的。但是無聊的事情,洛水還做的挺起勁。 當衛鏗通過網絡連接,確定麾下的青秀們,帶著洛水提供的機械設備還有工人團隊,來到家鄉的一個個小地方開始了大建設時,不就有那么一種‘建造者正在訓練中’的滿足感嗎? 尤其是看到,他們白天工作,晚上對當地文教。代入感更甚 建設時,青秀們和工人們一起配備統一的工程機甲,拿著多功能機械臂協作。盯著計劃表趕工完成道路凝固,橋梁基柱澆筑趕上工程進度,衛鏗覺得,這與自己在潘多拉位面,齊心建設的主旋律對應上了。 衛鏗:錢算什么,當一大批有文化、能吃苦的青秀開始按照指揮棒所指向的未來服從命令,形成集體時。咱這投資就值了。 對此,衛老爺想要吟唱一曲:“咱們工人,有力量,嗨,咱們工人有力量……” 秦統歷2196年末。西京某大數據中心。 衛鏗躺在了信息倉中,經過兩年的訓練,自己的能力也在穩步進步,可以同時連接的芯片數量最多在15434個,當然,隨著數百萬塊芯片部署在各地,根本用不著系統設定,衛鏗就是這個大數據系統中權限最高的存在。 通過主世界那邊的地心驗算系統對神州經濟數據的驗算,衛鏗面對平穩的經濟線條,松了一口氣! 這一年自己算是過關了。沒有玩砸。 關閉了腦海中穿越系統多個界面后,衛鏗默默的看著大數據中心的藍光屏幕,緩緩道:“后續歷史,會怎么記錄現在洛水集團的行為呢?” 想到這個問題,衛鏗不禁笑了,作為洛水集團的最高決策者,作了太多反資本本性的事!別的不說,直接下了大量的本錢,在神州的各個州府偏遠的節點扶持一個個運轉點,期待十年,二十年后的回報,這那里是資商能去做的。 以主世界第二個千禧年后的某事為例,某位手握大財富的董事,可以在政界壓力下,砸幾百個億丟給窮鎮,也絕不愿意讓自己投資的利潤留在當地長期發展!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不屑于在這里用心。對于這等人來說,核心城市的金融、房產多香。丟五個億給兒子去投資游戲,也絕不愿意為一個鎮的泥腿子們就業、教育、醫衛cao心,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心,只會表達施舍。 衛鏗自行回答道:“資商應當是自由的,所以資商不配掌神器,這里的歷史可以這么記錄:洛水集團的改良運動,是一次成功的資商階層自救運動,在這場運動中抓住了科技發展和新經濟上的機遇,具有著歷史的特殊性?!?/br> …… 對于神州其他掌金集團來說,洛水沒有玩脫,實在是讓它們膈應的很。 用那幫老牌掌金宗主的話來說:我活了這么多年,被洛水那個嘴上毛都沒幾根的小子,裝瘋賣傻,擺了一道,真娘希匹的。 這群面皮金貴的人絕不會在口頭上承認另一件事。 神州東部的產業鏈還在大規模萎縮,實際生產和銷售都在萎縮。即使是金融手段還能玩錢生錢,但找不到實際財富錨點,風險極高。 寶鈔局那幫大佬們已經不敢跟了。國資的險率已經高的快兜不住了。 他們給兩江財閥放水的前提是,兩江財閥能完成對優質資產的控制!例如先前判斷衛鏗敗家,也許能收點好東西。 盡管寶鈔局掌事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江南人,但入了神京多少還是得站在天下的角度考慮問題。 神州現在的國制,是現代化,權力平衡分配,地方大員上也都是異地為官的規則。 在六十年前橡膠票憑之災時,朝堂上朝臣相互斗罵對方jian邪,也絲毫不在乎同在長江南,共說吳語。(散裝某蘇歷史悠久) 在國事殿的偏廳中, 內閣首座徐亙,看著手里的密函,家里堂兄們在訴苦:西北方面仍然拒絕商業合作方案。 事實上,并不是洛水單方面拒絕,是雙方有些東西沒談攏。江浙這邊只想要簡單的分錢,不愿意擔責,也不讓洛水把手插過來做。當然這些事情,江浙掌金宗家是不會在家書中和這位閣老說清楚的。 這位閣老皺了皺眉,放下了家信后,有些感慨道:“國勢之艱啊?!逼D的是他,這位閣老在這件事上已經把持不住自己的仕宦集團了。 例如寶鈔局那邊是他家族的世交,昨天面對他的邀請,已經稱病。 放開立場,對于洛水內的衛鏗,他是大為欣賞的。 在全球一片蕭條之中,神州西部的市井貨殖卻繁榮得很。若無經世之才豈會有如此氣象? 如果可能的話,內閣中可能早有勢力會讓衛鏗入仕,只是呢?衛鏗卻先承了武職,這就和文官體系發生了隔斷。 政仕是一個相互妥協的過程,但這種相互妥協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渠道,而現在東部掌金和衛鏗連這個渠道都沒有。 注:洛水衛氏也有人在朝中為官,但是衛鏗現在搞格式化,對這些家族內的官仕是公事公辦的模式,該給的錢給,但是事不讓那邊插手。 徐恒捋了捋胡須: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是作為閣老的他是不能向黃口小兒低頭的。于是乎他喊來了自己的管家。 …… 一天后,陶朱閣。 這是一個高八十八層的商賈華廈,是神州重要的貿易中心。設計如同竹子一樣節節高。 黑色廂車內,下來個一身玄色衣服的男子,此人姓白,名逸云,字止風。 他走進了大廈內,在幾位護院家丁的陪護下來到了一個房間,見到了他要見的大人物。 進入大廳后,白逸云絲毫不敢怠慢,朝著大廳正中的這位老人行禮,盡管這位老人只是徐府上的一個采辦的管事。 徐管事非常和藹:“逸云啊,坐,坐?!?/br> 白逸云,是東南地下世界的王者??瓤?,其實就是匠械大生產前的漕幫勢力。而現在是一些廟堂上大人物們的黑手套。 這位徐管事屏退眾人,交代了一些事情。 白逸云思考了一番后:“此事既然關于國策,止風不敢推辭。只是,我國商旅尚未和羅剎人斷絕來往,我行此事,會不會引起羅剎人對我國商旅的報復?” 徐管事:“這自是有所安排的,再過一個多月,內閣會對北境互市再一次裁定,屆時將盡可能撤離我國商戶?!?/br> 運河上,碳素烏篷船劃過水面,在漣漪后,擺放一朵朵蓮花,機械蓮花展開后,在水面上對準天空云層放出了繁花似錦的倒影。在此背景下,一位絲衣金帶的舞女的投影,在云霞中翩翩起舞。而這,就是這個世界原來的旋律。 第12章 天狼起 秦統歷2197年(離西元新千年還差24年),洛水的改良活動出現了正反饋。 特征是經濟的可持續性發展和年輕干員的增多,大量人才經過基層鍛煉逐漸開始變為中層骨干。這種新氣象是洋務運動那種糊裱所沒有的。 在東部鋼鐵業消費持續萎縮時,洛水甚至是新建了一個鋼鐵廠來滿足日益蓬勃的需求,并在西域都護府的新源府買下了大型鐵礦區域的股權。 關于這個鐵礦的購買,都護府的總督,這位和衛鏗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平級的封疆大吏,直接拉著衛鏗平坐,問衛鏗想要怎么調動,這個參將是可以運動到更高職位上的。 這個位面的神州,將西域就看成一片農、棉原材料產區,以及朝著中東施加影響力的戰略點,但更深度的經營很弱了,方便軍事進入西域的那條重載鐵路常年是赤字經營,至于那些為軍事配套的重金屬冶煉廠和機械修理廠也都是靠著皇糧來維持,但是吃皇糧也僅僅是餓不死罷了。尤其神州最近出現了經濟問題,這里的兵工廠產業都日子緊巴巴的。 面對西域都護府這位熱情得有些過的上官,衛鏗可沒敢放肆。 至于這位上官所言軍職運作什么的,衛鏗慌忙推脫:“卑職不敢?!边@可不是開玩笑呢,作為參將就已經被詬病了,只能不斷的演習訓練,表現出實干能力,減少閑話,況且自己現在搞的事情太多太雜,臉上恨不得多抹點泥,哪敢沾光。 軍銜的升級現在并不是重點,主要是在未來可用的軍權。 現在隸屬于衛鏗麾下的是三千多人,他們是衛鏗確認軍事作戰流程的體系。也就是“至少要了解怎么打仗”,當然在了解的過程中,也進行了方法更新。 在這幾次演習中,衛鏗就是大量地增添了信息化設備、智能設備,讓原本很多同類型的崗位,可以合并成一個無人團隊來。 如果軍團的自動化作戰體系完成,各個部門人員的工作量可以由機械和智能大幅度替代。再加上衛鏗現在越來越bug的戰場芯片控制能力,來cao作無人武裝。這個漠北實驗性質的加強團能夠擴張到恐怖的程度。 在時空裂縫的虛空空間站中,柯飛甲給自己留有的資料中:大約在六年后,蘇俄和神州會在夷播海發生沖突。而現在,衛鏗感覺到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可能會讓這個時間節點有所改變。 6月份,衛鏗再一次進入時空裂縫中,這次進入是主世界默許的。因為位面大戰又過了一個階段,實踐了很多新技術,要給所轄范圍所有穿越者包括那些低烈度區域的穿越者來一個更新,例如衛鏗這次要更新的情況,可以精確預知,這個位面時間下游的存在對擾動穿越者的刺殺。也就是說這次更新完成后,單槍匹馬的刺殺已經無用了,只有到來后,組織一些軍隊,才可能給衛鏗造成危險。 衛鏗進入時空裂縫空間站,先是看了看自己的郵箱。 老弟衛鏘現在已經去附近那條外星人(思金人)入侵的時間線了。他在信上報了平安。 柯飛甲則是帶著神州的部分技術到了隔壁時間線,開始研究反物質能源技術。對衛鏗提出幾個問題,并且提供方案,其中告誡衛鏗要小心神州東部那些老牌政治勢力們丟掉白手套換上黑手套搞事情的可能。 至于來信最多的是白靈鹿,可能是她那邊時間流速很快。白靈鹿的留言中:好像帶著隱隱的道歉。關于這點,衛鏗有點疑惑,她有什么要道歉的?至于白靈鹿的信件內容,無外乎是在抱怨,上面安排的人員無法契合潘多拉位面的狀況,即使是用了衛鏗的多體模式,卻也都難以一體化,時間一長就出現了潰散。她誠摯要求,衛鏗神州位面任務結束后,能申報返回潘多拉位面,重啟任務進度。 個人信件全部回復完后,衛鏗打開了公告,看了一下現在位面大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