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42節
在確定馬上有客人來后,衛鏗現在熱心的準備好待客的食材,當網上來后,倒入了船體的冰室,然后準備起航回家。 …… 而在五十海里外的遠華834號上,人們可沒有心情吃魚。 在回歸的時候,整個航道上看不到任何一條船,他們起航的臨高港已經消失了,船舶略微靠岸時發現陸地完全被叢林吞沒,并且從岸邊飛來的鳥類長著尖銳的牙齒,一些游動的小魚如同蛇一樣靠著吸盤沿著船舷向上爬。 更主要的是船上已經有六十人出現了病癥,身體冒汗,頭發脫落,船上衛生所的醫師用上了各種抗生素都無濟于事?,F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朝著廣州港這個應該是最繁華的地方看一看。當然,如果再沒有發現人煙,這支船員隊伍在身染惡疾的情況下就人心渙散了。 羅紅星站在瞭望桿子上,看著北方不斷靠近的海岸線,在看到了岸邊上那個冒著煙柱的燈塔時,他掏出了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來,他對系統說道:“給我連線衛鏗?!?/br> …… 衛鏗集群,無論是在兵工廠火爐旁滿面大汗的個體,還是在植物節點生物水池旁挑菜葉的個體,聽聞海岸線上自己久等的救援隊伍終于到來了,第一反應則是看了看周圍的工作環境,農田,廠房,宿舍,石子路邊緣躺著曬太陽的肥橘貓。 這里的一草一木,自己都待過,每一塊地方,每隔一百米的地方都有自己觸摸感覺過的粗糙石頭磚塊,并且還有那幾個犄角疙瘩中是自己晚上常常放水的地方,上面的沙土還有被沖刷成的小小溝壑。 當自己在一個地方生活了一段時間,且留下了大量痕跡時,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感覺到了自己和這里的糾纏!哪怕是自己離開后,這地方似乎也在自己的記憶中留下了完整的痕跡。 當心靈感應標量化成心靈語言后,衛鏗思維中有了六萬種描述這里的語言。 “嘎嘎嘎”,在衛鏗食堂附近,一群被喂肥了的海鳥,正在籠子中聒噪著,而在他們幾米之外,是淡定磨刀的廚師。 四十六公里外,穿著藍白相間?;晟赖牧_紅星,握著桅桿的胳臂肌rou隆起,cao著粗嗓門開始了對話:“喂喂喂,衛鏗,衛鏗,鏗!坑?!?/br> 新來的接替者的呼喊,打破了衛鏗老爺的自我沉浸。衛鏗:“嗯,我在,多謝閣下。我等你很久了?!?/br> 桅桿上的羅紅星在海風中瞇著眼,說道:“快點出港,我這船上有傷員,嗯,準備好你的血清,記住,別一群自己上來,先把血清都注射完畢后,再和這個船上的人解釋你的遭遇?!?/br> 衛鏗看了一下羅紅星發送的船舶資料,有些發愣,這個來接自己回去的輪船,好像現在得先讓自己來搭把手。 羅紅星繼續說道:“現在船艙中有一個時空節點,但是你短時間別想著回去,先把這地方的工作給我交接了?!?/br> 衛鏗:“羅哥,這個我交接工作要多久?” 羅紅星:“年輕人,別老想著回去,這個位面已經被你踏熟,多呆幾年沒事的。你在這開拓不是挺能干的嗎?” 衛鏗:“我想家了?” 羅紅星:“你是想要宿舍那臺全息投影倉了吧,不聊了,你快去準備?!?/br> 結束通訊后,衛鏗聯通自己的監察者:“喂,不是給我送來穿梭通道嗎,現在這船不讓我上去?” 空間泡中,白靈鹿剛剛看完了羅紅星的先發制人發言,正在記錄筆記的她,面對衛鏗的詢問,調整了微笑的語氣說道:“我很理解您想要回歸的心情,但是客觀條件上還在準備,我和你一樣共同希望最后的任務更圓滿完成?!?/br> 衛鏗這邊停止了敲鍋慶祝:“打住打住,我想問一下,我能不能回去?” 白靈鹿:“能,但是現在客觀條件不允許?!?/br> 衛鏗:“那,我能再兌換物資嗎?” 白靈鹿:“可以,但是需要再次延長離開時間?!?/br> 衛鏗仿佛懂了什么,有些急了,他說道:“空間門不都來了嗎,為什么兌換物資還需要我延長返回時間,你這是騙氪?” 這邊廚房食堂這里,本土土著的洗菜員對正在做菜的衛鏗問道:“今天是加上烤魚還是加燉玳瑁?” 剛剛結束和系統對話的衛鏗,雖然只是一個廚房內管餐的個體,但心情依然很煩躁,衛鏗語氣有些上頭的噴道:“蒸,清蒸,龍蝦,蝦尾巴上給我栓烏龜王八蛋?!?/br> 第03章 人類群落的未來 絕命位面,遠華834號遠洋巨輪在空曠的海面上突然失去一切信號,引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在某個自由對外貿易港的小報,什么海盜說,東方百慕大,外星人綁架之類的話題甚囂塵上。 南九段海域,一只由三艘驅逐艦組成的艦隊正在區域進行搜索,藍白色涂裝的直升機掠過波濤,機組人員靠著rou眼搜索海面上的目標。 “9214(勾兩幺肆),9214收到請回答——” “9224,這里海況正常,風力六級,浪高……,暫未發現目標——” “繼續搜索——” 無線電訊號在戰艦內的綜合塔臺中傳遞。 由于到現在都沒有搜查到失蹤貨輪,搜救團隊覺得希望非常渺茫,但是上面下了命令,必須繼續搜索。 而與此同時,米國某黑色隱身高空偵察機于高空中掠過,五角大樓方面似乎也對這個失蹤事件頗為關心,或許是說更關心東方這個準盟友的船是不是真失蹤了,華府的決策層們在和五星交流的時候,也知道東方的一些“詭詐”之術,例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類的事情。 畢竟這船上可是有價值不菲的一系列生產設備,部分設備還牽涉到了敏感物資。要知道,根據最新的情報,全球救贖軍在最近對以色列的襲擊上已經用上了帶劇毒物質的制導火箭,這些劇毒物質的生產都涉及到一些大型關鍵工業設備。 下午三點,第三艘搜救的驅逐艦,在東沙群島附近海面上發現了怪異的電子放射信號,當即進行了靠近。 201號驅逐艦在靠近到兩百米的時候,看到了海市蜃樓,這個光影現象剛好是,朝著廣東港口行駛的遠華834號。 驅逐艦長當即停止靠攏,將情況傳回軍區后,然后再做下一步行動。 二十分鐘后,從驅逐艦上起飛的搜救直升機找到了這個放射光影的源頭,一個發光,沒有任何電荷,但是在六十米范圍內對靠近的物質有排斥力的存在,這種斥力越靠近越強。 但是能確定這東西還受到地球引力的影響,能確定其質量四十五噸。只是因為排斥力推開水的體積大于自身所受到的重力,所以漂浮在了海面上。 而附近的補給艦,通過鋼索,將這個會排斥物質的蟲洞收攏到了機庫中,這個蟲洞進入方方正正的機庫后,很快將這里的一切都占滿了。 三天后,這個發光體被運送到岸邊,軍方使用純鋼的車廂對這個發光體進行了收容,然后通過火車連夜運送到了西南物理中心。 …… 潘多拉位面,新建的磚瓦平房中,煙囪開始冒著黑煙,衛鏗將動力鍋爐燒了起來。 遠華834號巨輪已經停在了天然深水港口外,而一旁一艘水泥船靠在旁邊,一個鋼架梯子搭在了船舷上。衛鏗登上了這艘海船。 關于自己能上船,衛鏗是頗為意外的,來到了這個世界后,衛鏗接收到的一直是戒備,這突然無防備的面對面交流反而讓衛鏗有些不習慣了。 衛鏗和船長孫向陽進行了首次會面。 雙方面面相覷,在完成了相互敬軍禮的懵逼中,進行以普通話“你好”的問話。 對孫向陽來說,雖然碼頭上響起了團結就是力量,但是衛鏗這一批人全部都是一模一樣有點怪異,不過那個小型港口上飄起來的紅旗,還是讓他選擇相信這個地方。 【孫向陽想搞清楚這是什么地方,衛鏗又不能表現出我知道是你們主世界那邊的人制造時空旋渦把你們弄來的,必須要做出一副我其實也是穿越者需要援助的樣子?!?/br> 衛鏗:“這個位面是一個未來時代,嗯,對我來說是未來時代,我是二十一世紀的人,乘坐飛機的時候遇到了空難,跳傘后穿過迷霧,降落在了這里,在降落的時候,我發現我變成了很多個個體?!?/br> 孫向陽大驚:“你是二十一世紀?這里對你來說是未來,那么這里是?” 衛鏗也終于找到機會看到船上救生圈上的標志:19xx~額?戊辰年,也“驚訝”地問道:“你們是十幾年前的人來的嗎?” 自此,終于結束了雙方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 …… 交流的第一步,是真誠,或許說,衛鏗對自己能把握人心的能力很不自信,哪怕自己掌握了上位優勢!也不例外。 所以衛鏗沒有采用羅紅星的提議,而是在上船后對這里的衛生部實話實說了,這些病癥的情況。 在船體中部的艙室內, 船上的衛生員老李聽完了衛鏗有關這個位面生命輻射的情況后,詢問道:“不用講究血型,沒有排異現象嗎?” 衛鏗:“是的,排異現象非常少。我的數量非常多,所以按照原理,如果注射我的血液,可以迅速穩定住病患的情況,但是,我不清楚有什么額外的影響,我建議輕癥患者之間相互輸血,建立生命輻射鏈接,這是這個世界人類們普遍的做法,而重癥患者,可以注射我的血液?!?/br> 一旁的孫向陽:“小衛的考慮很周密,但是你剛剛說過這個世界生命輻射很強,你自己之間不用相互注射嗎?” 衛鏗:“大部分時候不用,我這個克隆的情況,基因非常統一,生命活動是統一的,大部分時候足以對抗外界輻射,除了重傷的時候?!?/br> 孫向陽:“你重傷過嗎?” 衛鏗:“有,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整個珠江沖擊三角洲地區有大量的野獸,我出現了一定的傷亡,相關資料我歸納了檔案?!?/br> “咚咚咚!”船艙的大門被敲擊了,羅紅星走進來說道:“孫船長,貨倉那邊出現了情況,你過去看一下?!?/br> 孫向陽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和衛鏗握手:“那么就拜托衛同志?!彪S后轉頭對衛生員:“老李,一定要讓同志們康復?!彪S后他跟著羅紅星走了,羅紅星在離開前,看了衛鏗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 絕命位面,在這個類似于二十一世紀反應堆筒狀外殼的大倉內,一群科學家們已經將電磁設備調節好,而蟲洞被穩穩的固定在金屬結構中。 隨著電能穩定的輸入,這個光球內那個點仿佛被撐開了,露出了宛如洞口的區域,而洞口那邊撐開到一米的時候,可以確認就是遠華834號貨輪的船艙。 “切換為303模式”“功率調至b344”“紅外電磁輻射增大”…… 在控制室中,一位位工作人員正在匯報對這個蟲洞的測試。 而數秒鐘后,蟲洞那邊另一個情況確認了,那就是不斷在蟲洞那邊閃爍的虛影是人!在將對虛影的錄像放慢65倍后,研究人員確定船長站在那邊。 首席科學家盯著那邊擺放的時鐘,目光發愣,然后說道:“時間是我們的六十倍!” “那邊好像是在往我們這里傳什么東西?!?/br> 只見一位記錄人員將錄像倒回到五分鐘前,也就是蟲洞那邊,幾十個船員聚在一起,試圖用一竿子綁著一個東西戳入蟲洞內。 這個過程遭遇了蟲洞斥力!經過科學家們的計算,要打破這個斥力需要用電磁力擊破蟲洞力場扭曲外殼。 科學團隊旁邊,一位軍方負責人凌梁將軍目光凝視著蟲洞:“提示對面,用摩斯碼交流信息?!?/br> …… 在船艙內,衛鏗輔助這邊的老李進行著cao作。 老李非常謹慎,還是進行了血型檢驗的工作,讓船上健康的同志輸血給輕病癥的人員,衛鏗這邊也驗了血是a型,分配了六個人的份額。 一個小時后, 老李那邊六十四個輕病癥患者還在觀察中,衛鏗這邊的幾位重病癥患者已經下床,到了輕病房走了一圈,給大家看一看,病可以治好,讓船上人心安定,正在隔壁進行恢復性訓練——也就是增加肺活量集體唱一首歌。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 這歌聲呢,傳到隔壁時音量上不大,但是幾乎每個人都聽到了。 躺在病床上的一位工人將自己頭上的冷毛巾丟到了一旁的臉盆中,語氣有些沖的說道:“老姜他們這么快好了,我們相互輸血一次就不管了嘛?” 衛生員老李說道:“衛鏗同志跟我們介紹了這里的情況,生命輻射需要一定時間,領導層那邊經過研究,除了重病患者,大家這邊保守治療,裕華同志你耐心一點?!?/br> 這個叫做黃裕華的工人脾氣火爆了:“我現在得快點好,手里的活要干,沒工夫在這給你觀察?!?/br> “裕華?裕華,你干什么?”老李想要拽住這頭犟驢,但是這個三十多歲身強力壯的工人一膀子就把他甩掉了。 衛鏗看著這個沖到自己面前,伸出袖子要打針的工人,愣了愣問道:“這位同志,衛生所那邊有開單子嗎?!?/br> 黃裕華:“這位衛小同志,你這邊的藥給我來一針唄?!?/br> 衛鏗:“這位叔,這不是藥,是我的血清,我這邊只收重癥患者?!?/br> 黃裕華:“你這個小同志,不要這么的摳嘛!”正當可能要出現爭吵的時候,羅紅星趕過來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