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當爹了(快穿) 第148節
“大人,夫人可還好?當年要不是夫人心善,我和我娘估計都沒熬過去?!狈綗钫f道。 邵瑜聽到這話,臉上有一絲傷神,說道:“離開海州第二年,夫人便因為難產而去了?!?/br> 方燁臉上立馬露出傷感之色來。 待聽得邵瑜如今家中還有兩子一女后,又道:“這么多侄子侄女,我一定要見見?!?/br> 一行人很快又朝著縣衙里去。 方燁見到破敗的縣衙之后,頓生不滿,說道:“這么破的縣衙,大人如何???” 邵瑜在京城出事的時候,就已經交出了畢生家財,用來彌補苦主贖罪,因而方燁知道邵瑜如今手上沒錢,此時他只恨不得自己掏錢給邵瑜修衙。 邵瑜說道:“等烏齊之事了結,自然會有銀錢下撥,到時候便能修衙?!?/br> 烏齊除了對外收錢,對內一個人也吃了很多公款,這一部分錢如果邵瑜申請,大概率不會全部返還給清寧縣,但返還一部分卻是可以的。 方燁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聞言便放下心來,但還是忍不住說道:“這段時間,多半要委屈大人了?!?/br> 邵瑜說道:“清寧縣房租便宜,一家人租個小院子,要不了多少錢?!?/br> 邵瑜又問起方燁的近況,待得知他如今的官職后,忍不住問道:“這樣的事,怎么還勞煩你親自走一趟?” “你的信送到了總督府后,總督大人本打算隨便派個知事官前來,我想見您,故而主動請纓,才得了這個差事?!狈綗钚χf道。 見著兩人如此熱絡,一旁的刑知州終于忍不住,詢問方燁身邊的隨從:“你們大人,和邵大人是什么關系?” 那隨從搖了搖頭,他跟在方燁身邊沒有多久,自然也無法知道原因。 倒是刑知州身旁的師爺說道:“大人,他們話語間提到了海州,還提到了十七年前,而方大人,正好是海州人士,邵大人也曾在海州任職,多半是當年的舊識?!?/br> 十七年前的舊識,如今都來了嶺南,還在這地方重逢,這實在是刑知州沒想到的。 邵瑜剛剛走馬上任,就鬧出這樣的大事來,如今又多了一個不好說話的方燁,刑知州一顆心越發懸了起來。 看著前面兩人一路談笑風生,刑知州在后面跟著,看著倒不像是個知州,倒像是兩人的跟班。 方燁一路上催促,但到了清寧縣之后,卻沒有急著提審烏齊,而是拉著邵嘉善和邵嘉良說話,特別是邵嘉善,方燁幾乎是拉著不放手。 “這個……”邵瑜思考了一下稱呼之后,說道:“這個叔叔,跟你母親也是舊識?!?/br> 邵嘉善聽到與他生母有關,立馬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本以為這一次,又是像在京城時那樣,只是一次無聊的拜見長輩,沒想到方燁不僅是他母親的故人,還十分有趣,完全不像他一開始表現出來的那么嚴肅。 “從前若不是你母親,我和我娘就死在路邊了?!狈綗钐崞甬斈晖?,面上也滿是唏噓。 “你母親救了我們母子,而后你爹又幫我們洗刷冤屈,奪回家財,若是沒有你父母,就沒有如今的我?!?/br> 一旁的刑知州,也沒有想到方燁和邵瑜之間,居然有這樣的曲折。 “洗刷冤屈?”邵嘉善好奇的問道。 方燁當年父親死后,叔叔為了謀奪家產,污蔑是方燁母親害死了丈夫,叔叔將這母子二人趕出家門。 而后這母子倆得到大韓氏相救后,邵瑜派人去詳查此案,查出真正害死方燁父親的人,正是這位謀奪家產的叔叔。 如此,既洗刷了方燁母親的冤屈,又替他們奪回家產,還將一直迫害他們母子的人送入大牢。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對方燁的影響太大,這些年一直激勵著他努力讀書,如今也入了按察使司。 邵嘉善聽著當年的事情,從只言片語中,努力拼湊出父母當年的風采來,心中忍不住升起向往來。 “嘉善,你如今在讀書嗎?”方燁問道。 邵嘉善聞言,臉上頓時有些扭捏起來,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方燁便看向一旁的邵瑜。 邵瑜說道:“他還沒有想好要做什么?!?/br> “這還需要想嗎?自然是讀書,未來子承父業?!狈綗罾硭斎坏恼f道。 邵嘉善若是像他想得那般對未來篤定,也不至于蹉跎到如今。 “讓他慢慢想,不著急?!鄙坭芈曊f道。 方燁有些不贊同的看著邵瑜,說道:“他還小,時間不等人,不能讓他就這樣耗下去,他做不了決定,大人您應該替他決定?!?/br> 邵瑜搖頭,說道:“人生一世,該怎么活,總是他自己的事情?!?/br> 方燁聽到邵瑜這話,卻并不理解。 而邵嘉善此時有些歉疚,只想著如今父親再不罵自己了,他倒是一只覺得對不起父親,浪費了他的用心栽培。 這兩日邵瑜有空閑時間,都在教導阿黑,阿黑對于這個機會也十分珍惜,努力認字,努力辨認各種藥材,邵嘉善還沒確定方向,便也跟在邵瑜一起學著。 邵嘉善學什么都慢,如今學這些,速度其實也不快,但阿黑卻比他更慢。 有一個后進生襯托著,邵嘉善竟然顯得不錯起來,總是作為正面例子被邵瑜表揚,雖然他心里還是沒有真正愛上醫道,但起碼他難得認真的在學習著。 “大人想讓嘉善一輩子舒心,但嘉善是個男人,他還是家中長子,上要侍奉父母,下要看顧弟妹,他身上擔子很重,注定了他不能輕松?!狈綗顒竦?。 邵瑜聞言,輕咳一聲,說道:“他弟弟meimei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哪能將所有都掛在哥哥身上?!?/br> 方燁皺眉,問道:“大人生病了?” 邵瑜搖了搖頭。 邵瑜此時其實臉色正常,但因為這一聲咳嗽,加上他先前和邵嘉善說過的話,邵嘉善竟然覺得父親的身體變得更差了。 偏偏幾次看大夫,都看不出邵瑜身上的毛病,邵嘉善越發覺得他是患了某種絕癥。 邵嘉善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這一刻,他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道:“爹,我想好了,我要做大夫?!?/br> 方燁聞言微微皺眉,看向邵瑜,似是在等待著邵瑜出聲反對。 在方燁看來,邵嘉善是邵家長子,也是他恩人的兒子,未來該是支撐門庭之人,必然要入仕途,才不墮了邵家的名聲。 但邵瑜卻沒有反對,而是說道:“這種事情不容兒戲,開工沒有回頭箭,你當真想好了?” 這段日子,邵嘉善其實也一直在思考,他雖然確實怕苦怕累,但無論讀書還是習武,他總覺得自己就算強行去學,多半也是慘淡而歸。 唯有這兩天,他和阿黑一起跟著邵瑜學醫,邵嘉善感受到了久違的暢快。 “我想清楚了?!鄙奂紊凄嵵卣f道。 邵瑜又問道:“不后悔?” “我絕不會后悔?!鄙奂紊普f道。 方燁倒是想說什么,邵瑜卻道:“不為良相,便為良醫,倒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br> 一旁的刑知州看著邵瑜讓自己的長子學醫,心下閃過一絲不屑,在他心中,除了讀書這一條路,其他的都是小道。 方燁見邵瑜都這樣說了,也沒有再潑冷水,轉而想著,將自己家中的醫書全都送給邵嘉善。 上面派了官員下來,底下的人自然要接風洗塵,只是如今清寧縣衙門里沒錢,邵瑜也沒有讓他們如何大費周章,因而準備的多是一些家常菜。 方燁自然不會因為接風宴的檔次而挑理,反倒一直在夸贊邵瑜節約,至于刑知州,心下雖萬分嫌棄,但也不敢表露出來。 “邵大人,如今這烏齊被關在何處?”刑知州問道。 邵瑜看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刑知州是烏齊的靠山,但到了如今這地步,邵瑜也知道刑知州自然不會再護著烏齊,多半是要殺人滅口。 “烏齊出逃了?!鄙坭ふf道。 刑知州聞言心底一喜,暗道原來是烏齊跑掉了,難怪他拍出來的人沒有半點回信。 刑知州立馬做出一副責備的模樣,說道:“邵大人,烏齊做了如此多的錯事,你怎么還能讓他跑了呢?你有沒有實施追捕,若是不能將人追回來,那你我到了總督大人面前,可沒有半分好果子吃?!?/br> 邵瑜點點頭,說道:“因為害怕無法向總督交代,所以我又將人抓了回來?!?/br> 刑知州聞言一愣,干笑一聲,說道:“邵大人,說話要說全,別這樣大喘氣嚇唬我?!?/br> “大人又不心虛,為何要害怕嚇唬?”邵瑜笑著說道。 刑知州心底一突,一時竟然分不清楚邵瑜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在試探他。 “邵大人,如今最要緊的,是烏齊的安全,他是我們此行的關鍵,可不能有半點閃失?!毙讨莨首麝P心的說道。 “刑大人放心,烏齊如今絕對安全,不會有半點意外?!鄙坭ふf得十分篤定。 刑知州見邵瑜說了許久,一直不肯透露烏齊具體藏身所在,一時有些著急,便忍不住說道:“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加強看守人等,邵大人,我們這次帶了不少人,我都派去看著烏齊,如何?” 邵瑜聞言皺眉,說道:“刑大人身邊的人都派出去了,誰來保護你和方大人的安危?” 方燁也不高興的說道:“邵大人自來算無遺策,你難道不相信他?” 刑知州沒想到自己這個提議,居然受到兩個人一起反駁,一時有些尷尬,干笑著解釋道:“犯事不怕萬一,就怕萬一,我也是擔心此行出了差錯,惹怒總督大人?!?/br> 邵瑜安撫的看了方燁一眼,道:“方大人,刑大人也是一片好心,既然他如此誠心想要幫忙,便請他派出幾個人來看守?!?/br> 最終一番商量后,刑知州那里分出十個人來,一起保護烏齊。 見終于有了烏齊的下落,刑知州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至于邵瑜說出關押烏齊的地方,也不在別處,正是烏齊家的老宅。 方燁又似是無意一般說道:“烏齊既然還是好好的,那明日我先審問一番,他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很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指使,若是我們提前審問出來,到了總督大人面前也好回話?!?/br> 邵瑜自然點頭應允,但刑知州一顆心卻懸了起來。 待回了自己下榻的驛館之后,刑知州便忍不住朝著師爺感慨道:“這個邵瑜,選擇關押的地方倒是有點意思?!?/br> 師爺說道:“大人準備今晚動手嗎?” 刑知州想到臨別前方燁說明天要提審烏齊,他害怕這次預審又牽扯出什么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刑知州決定鋌而走險。 “大人,這會不會是邵瑜和方燁的圈套?畢竟這兩人早就認識?!睅煚斢行牡膯柕?。 刑知州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性不大,一來邵瑜剛來清寧縣,人生地不熟的,他一時間哪里能找到什么合適的地方關押?!?/br> “烏齊的老宅,足夠掩人耳目,這已經是邵瑜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關押地點?!?/br> “二來,這兩人雖然是舊相識,但今天邵瑜看到方燁的時候,那滿臉的驚訝做不得假,顯然他事先也不知道,今天來的人是方燁?!?/br> 恰在此時,刑知州先前派出去殺人滅口的人也來了,他們這段時間雖然沒能完成任務,但卻不是一無所獲。 “你說這幾天,邵瑜每天都要去烏齊的老宅里?”刑知州問道。 這些殺手們點點頭,他們一開始以為邵瑜是去老宅里翻看有沒有什么漏掉的寶物,但后來卻見到衙門里派人偷偷摸摸往老宅送食物。 他們冒死進老宅探查,發現里面似乎關押著什么人,但因為里頭守衛森嚴的緣故,他們壓根無法靠近。 原本只是五分確定的刑知州,此時立馬變成了十分確定,當即就決定將這四個殺手混進十人護衛小隊中,今夜就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