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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自己越來越綿軟越來越無力,根本不能與他抗衡。 那就認命吧,早晚還不是一樣。 她閉上眼睛。 ** 顧云箏從來不知道,這回事時間這么久,這么難受。 起初有些疼。 難以容納他。 幸好他有耐心,一再給她緩和的時間,算得體貼。 之后的感受,是她從未經歷過的,因為陌生不適應而抵觸。 她越是抵觸,他就越是變本加厲。甚而在她耳邊柔聲問她:“你這是跟誰過不去呢?” 是啊,她也在問自己:都到這一步了,你抵觸還有什么用?為難的不還是自己?倒不如順著他的心思,也好早些結束。 便由著他擺布。 誰知道那個混賬東西還是沒完沒了,折騰半晌,她覺得疲憊,又難受起來。 他便又開始撩撥,讓她情動。 如此反復。 云泥之間掙扎起落好幾回,顧云箏想死回去的心都有了,可總不能走到一半放棄。 喘著氣勾緊了他,她放松自己,任身形被擺成方便他采擷的姿態,語不成調地哄勸他:“差不多就成了……大早上的,你好歹給我……給我留點兒顏面?!?/br> 霍天北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涂,熱切地吻住她,氣息急促起來…… 顧云箏真懶得動,生平第一次想賴床不起,卻也只能想想。 “要不要再睡會兒?”霍天北柔聲問她。 顧云箏搖頭,把臉更深地埋到他懷里,“你去洗漱?!?/br> “你呢?” “你先去?!鳖櫾乒~裹緊了被子。 霍天北被她引得輕笑,板過她的臉,吻了吻她唇角,“行,等會兒我叫丫鬟進來服侍你?!?/br> “嗯?!钡人ハ词?,顧云箏從枕下摸出懷表看了看,已經晚了,請安要比平日晚半個時辰了。偶爾晚一次,也不打緊。 盥洗之后,顧云箏才察覺,她與霍天北這一早都沒被驚動。安姨娘與熠航來請安的時辰已過了,卻沒人通稟,向來是被丫鬟請回房去了。又見李mama、春桃、連翹等人都是喜上眉梢,也就明白過來。 霍天北早起會兒晚起會兒是常事,她卻從來是早早起身,今日晚起,她們能往什么地方想? 她們當然是希望她與霍天北琴瑟和鳴,盼著他們一直相安無事才是壞事。 顧云箏讓自己忽略掉身邊人的喜悅,若無其事地打扮整齊,與霍天北一同用飯。 兩個人都是如平日一樣的風輕云淡,只在不經意間視線相對時,她才會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中盡是暖意,他才會看到她眼底的不自在。 顧云箏便又開始奇怪,他為何一度將發妻視作陌生人一般對待、走近。就算于她是好事,也得找個機會想法子問明白,不然總是一頭霧水,甚至于回想起來覺得詭異。 用完飯,顧云箏去了太夫人房里請安。 太夫人不是計較來早來遲這種小事的人,態度一如既往的慈愛,“知道你還要見管事,就不留你陪我說話了,快去忙吧?!?/br> 顧云箏道謝告辭。 出了院門,春桃稟道:“安姨娘早間如常請安去了,連翹jiejie說您有些不舒坦,讓她回房了。奴婢看著安姨娘臉色很差,是不是真的病了?” 不會是因為這段日子繡屏風累到了吧?顧云箏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害得別人難受、自己平添負擔,便轉頭去往安姨娘房里,“我去看看她?!?/br> 安姨娘與秦姨娘,還有之前的穆姨娘都住在正房西北方向,各人一個二進的小院兒,布局一樣,前面是倒座房,后面是居室。 顧云箏走進廳堂,見陳設顏色淡雅,氛圍清新雅致。 安姨娘蒼白著一張臉迎出門來,“夫人,您、您怎么來了?”很是不安的樣子,又有些慌亂地躬身相請,“夫人去里面坐吧?!?/br> “聽說你不舒服,過來看看?!鳖櫾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臉,轉進東次間,見南面窗下一張大畫案,案上有一些畫作、習字的紙張,便信步走到案前落座。 “夫人稍等,奴婢去給您沏茶?!?/br> “讓丫鬟去做就好,你坐?!?/br> 安姨娘這才落座。 顧云箏打量著她,遣了屋里的丫鬟,語聲誠摯:“到底怎么了?臉色這么差,可別強撐著?!?/br> “真沒什么事?!卑惨棠锎沽祟^,低聲道,“是小日子來了,疼得厲害。在娘家的時候犯過幾次,抓藥調理好了,來到京城這是第二次犯了這毛病。我手里有方子,也讓丫鬟去抓了藥回來,一時間還沒見效?!?/br> “原來是這樣?!鳖櫾乒~思忖片刻,笑道,“你若是信得過我,就去沈大夫那兒看看。去那兒也不用擔心,沈家娘子也精通醫術,專治女子小兒病痛,早兩年就小有名氣了,你去了直接找她就行。這種病磨人得很,還是去了病根才好。自然,你若是覺得手里的方子靈,就不需白跑一趟了?!?/br> 安姨娘卻是滿含驚喜地看著顧云箏,“曾聽三夫人房里的丫鬟說過,您給三夫人推薦了沈大夫,三夫人這段日子情形好了些。今日又……”她站起身來,“奴婢自然是更相信夫人的眼光,還請夫人給個恩典,允我今日就去問診?!庇拄鋈灰恍?,“這滋味實在是難受,疼得我手腳發涼,針線、毛筆都拿不住?!?/br> 顧云箏理解地點頭,語聲愈發柔和,“沈大夫的地址,外院的車夫知道?!庇謫緛泶禾?,讓她去傳話,給安姨娘備車,“等會兒就去看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