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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桃膠熬好了之后,有種滑嫩的琉璃感,晶晶亮亮的,十分惹人喜愛。 她從未吃過盛京甜品坊的東西,每日看其他姑娘們趨之若鶩,心中也有幾分好奇。 她輕啟朱唇,靠著湯勺,輕輕一吸。 桃膠耐不住吸引,一下便滑入了口中,溫溫熱熱,滑滑嫩嫩。 不需要牙齒咬,她輕抿一下,桃膠便如果凍一般,碎了。 甜沙沙的紅糖味,逐漸滲透出來,溫潤舒適,甜而不膩。 一口下去,口中的艱澀就去了大半。 紅羽有些出乎意料,喃喃:“我本以為這調養的膳食,一定很是難吃,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滋味?!?/br> 一旁站著的環兒道:“姑娘吃點蓮子吧?都說蓮子敗火,益腎澀精,養心安神,對姑娘身子好?!?/br> 紅羽點點頭。 她用勺子舀起一顆蓮子,徐徐送入嘴里。 這蓮子已經熬得十分軟糯,貝齒輕輕一咬,就軟軟敗下陣來,糯綿綿的透出些清冽的甜味兒。 紅羽嚼著十分滿意,道:“這蓮子居然不苦?!?/br> 她又挑起一顆蓮子,仔細瞧了瞧,卻發現蓮子中間有一個小孔,原來都被去了蓮心。 紅羽微愣,道:“沒想到這盛京甜品坊的人……還挺細心的?!?/br> 她本對意歡沒什么好感,一則意歡和柳何瀟有些牽扯不清,二則那姑娘八面玲瓏,生意做得人人夸,她總覺得這樣的人……容易讓自己吃虧。 但是如今見這一盅甜湯煲得用心,心中的成見倒是放下了幾分。 喝完了甜湯,紅羽似乎得到了短暫的舒緩與休息,狀態也好了不少,她站起身,沉聲道:“環兒,繼續幫我練功吧!” 時至傍晚,紅霞漫天。 而水月居的主人,還沉沉睡著。 一日了,柳何瀟的高熱還未褪下,讓人有些著急。 水月居外的長廊上,傳來低沉的斥責聲:“世子病了,怎么不早說?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老夫人面色慍怒,拄著龍頭拐杖,一邊吃力地向前走。 她身旁站著一個妙齡少女,正緊挨著扶她,一臉討巧地笑著:“老夫人別生氣了,世子也是擔心您的身子,怕您擔心才不說的?!?/br> 她是呂側妃的侄女——呂蔚,經常來齊王府看望自己的姑姑,今日順道來給老夫人請安,便撞上了下人稟報柳何瀟發熱的事。 程凌偉跟在后面,被罵得灰頭土臉,一聲不敢吭。 老夫人擔憂著柳何瀟的病情,可這水月居的長廊行不了轎,她腿腳又走不快,自然心中更是憋悶。 “世子為何好端端的,就病了???你們昨日不是去祭奠王妃了嗎?” 程凌偉遲疑了一瞬,道:“世子祭奠完王妃,便獨自出去了……可能、可能是那時候淋了雨,才導致病了?!?/br> 呂蔚則眨了眨眼,遂問道:“世子是在哪兒淋的雨?” 第37章 不給你吃 一模一樣的話,她也說過?!?/br> 程凌偉微頓, 有些遲疑。 “參見老夫人、呂小姐?!贝藭r,卻見程凌云自屋內出來,打斷了方才的談話。 老夫人看向他, 道:“世子醒了么?” 程凌云微微一笑,道:“醒了,老夫人可要進來看看?” 老夫人連忙點頭,便拄著拐杖, 在呂蔚的陪同下,進了臥房。 柳何瀟抬眸,一見祖母來了, 立即坐起身來。 “祖母?!绷螢t聲音平緩,老夫人見他精神尚可,便放心了幾分。 老夫人嗔怪道:“你怎么突然一下就病了?若不是有人來通報祖母,祖母還被蒙在鼓里呢……你這孩子……” 柳何瀟勾起唇角,面帶笑意,聲音卻有些冷:“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亂嚼舌根,讓祖母憂心,真是該死?!?/br> 站在一旁的呂蔚面色微頓, 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盈盈一笑:“阿瀟哥哥,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柳何瀟神色淡淡:“嗯?!?/br> 呂蔚早就習慣了他的冷臉,繼續甜甜笑著:“那蔚兒就放心了?!?/br> 她默默看著柳何瀟, 病中的他,蒼白的面色上染了一絲虛弱,雖然還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卻俊美異常,看久了, 她不由得有些臉紅。 老夫人道:“你昨日怎的沒有直接回來,去哪里淋了雨?” 柳何瀟隨口道:“不過是隨便走走罷了,不過昨日雨勢大,走到哪里都容易淋濕的?!?/br> 他不動聲色避開了老夫人的問題,老夫人笑一笑,便沒有再問。 “阿瀟哥哥近日在忙些什么呢?之前聽說你開了個馬場,養了許多寶駒……蔚兒能去看看嗎?”呂蔚抿唇一笑,盡顯姑娘家的嬌羞。 柳何瀟似笑非笑,道:“好啊?!?/br> 呂蔚聽了,眼睛一亮。 可柳何瀟又道:“你是想去刷馬,還是喂馬?” 呂蔚面色一僵,有些難堪,她求助似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輕咳一聲,道:“阿瀟!” 柳何瀟懶洋洋收了目光,他一向對呂蔚沒什么好臉色,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愛貼上來。 老夫人見狀,想打個圓場,道:“多虧了方才蔚兒扶我過來,蔚兒,你也別站著?!闭f罷,她指了指桌前的凳子,無意間卻瞟到了桌上的一盤糕點—— “坐下來休息一會,吃點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