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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無所遁形的史萊姆出現,只要找第三方愿意耗掉十年的光景,去觸碰那個嬰兒的人來做投手,將它殺掉就行了。 格拉西亞最早不同意,還是白夙賭咒發誓,表示這一定是她最后一次主動使用降神術,他才很不情愿的“嗯”了一聲。 很久之后,白夙才反應過來,大概是從這時候開始,就主從顛倒了? 而這個投手,白夙第一個想到了古塵。 主要是,她在這個世界里,認識的人實在不多。 如今成為a級副本之后,古塵的手機自然收到了消息。而白夙一路找回去,跟他大概說了現狀之后,他沉默許久。 “如果說我答應了,我去觸碰那個嬰兒,不就會失去我所有的能力嗎?” 法器倒是可以先放在范圍之外,可覺醒能力是在進入游戲之后才獲得的,一來一回,他就成了白板了。 “不行,除非再過幾年,確認我返老還童了十年,也不會折損力量才可以,不然的話就算能一并完成任務,回到現世,可沒了能力,下一次再進入末日,不就死定了嗎……” 白夙和格拉西亞可等不了十年,但也不好勉強古塵。 這事兒逼迫不了。 畢竟古塵最早進入的只是個B級末日,他的積分很可能不夠兌換贖身券,或者就算夠了,他也有別的心愿未了,不會走的。 這時,突然有顆腦袋從門后探出來:“你們說的差事,我來行嗎?” 是嬅。 從蠟像館出來之后,嬅一直暗搓搓的在附近轉悠。她認為好不容易遇到了大佬,沒準就能渾水摸魚撈到好處。 這不,好處就來了。 她分數只差一點點就夠贖身,至于進游戲的目的,早拋到腦后了,青春期時的絕望算個屁,能回到現世,又能年輕十歲重新回到豆蔻年華,求之不得。 于是計劃可以順利實施。 格拉西亞幾乎窮極了所有力量,在大地上撕裂開一條縫隙。 翻騰的閃電和業火涌上來,吞噬了地面的一部分,原本因為自己被冒犯到而急速擴張的泡泡縮小后不知去了哪里。 但并不重要,因為另一個能逃的方向,已然被冰霜所包裹。 極寒將一切都凍結,一坨圓形痕跡砸在雪墻上,又在被徹底掩埋之前消失了蹤影。 在唯一出口的嬅,屏息凝神。 她看不見,只能憑借白夙的測算來把握時機。 “扔!”在風雪呼嘯聲中,她隱約聽到這樣一聲提醒。 那半透明的嬰兒被丟了出去,砸在一團看不見,但似乎很柔軟的東西之中。 被包裹的窒息,那嬰兒立刻停了哭聲,但同樣沒有睡著,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結束了嗎?”她不敢置信,畢竟眼前這一幕,跟之前格拉西亞給她講的,差別很大。 回答她的是手機的提示音。 “主線任務已完成……” 嬰兒的回溯能力,跟其他能起到粉碎性破壞的副本核心相撞,會有互相抵消的作用。 目前看來,還是嬰兒比那坨凝合體更強一些,但徹底殺死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已經必死,就被系統很寬容的算成已經殺死。 白夙越來越覺著,則系統還挺有人情味兒的。 只是還沒等把這句話說出來,突然就被傳送到了一個從未到達過的空間。 一眨眼睛,仿佛身在列車車廂里,再一眨眼睛,又仿佛來到了劇場里空無一人的舞臺上。 走馬燈一樣的場景,讓她頭暈目眩,等安定下來之后,發現這些空間,其實同時存在,書頁一樣交疊著,她想要停留在哪里,似乎都只在一瞬之間,和翻書一樣容易。 是久仰大名的高維空間。 “格亞?”她喊了一聲。 這一次倒是有回應,只是這回應離得太過遙遠,不是很真切,就好似在某一頁書中,增加了一行小字。 倒是手機還在身邊,任勞任怨的閃爍著提示小燈。 白夙看了一眼隨著這一次任務結束,已經解鎖的商城就什么都明白了。 這一次的積分,已經讓她的總分到達了10w。 說來唏噓,她原本認為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旅途,十年二十年都可能湊不夠十萬分,沒想到才一個季度,分數就足夠了。 與此同時,她得到了飛升大禮包的購買資格—— 一開始被掩藏著的條件公開了,是旅行者必須將一個混亂的末日世界引回規則之下。 在重新構造完秩序之后,下一局游戲開局之前,這禮包的兌換資格是對她敞開的。 系統能給的飛升,跟正經八百修仙而成的飛升大概不太一樣——畢竟那些仙人早就不在了,他們所生活過的“仙界”,大概只有尸骸和生前能量的殘存。 但系統能構造一個新的仙界,只要有人達到資格,就能來。 白夙的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緊張的咽了下口水。 她其實可以賭一把,畢竟這兒還有很多出口,萬一飛升了之后還能找到現世的入口,回到從前呢? 這樣既可以擺脫詛咒,又能擁有長久的生命,跟她的使魔消磨過漫長的時間。 但最終手指沒有落下。 如果真的成了仙人,只會比在某個世界中,仙人那半邊靈魂占主導位的時候更加冷酷,因為非人,所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