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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臉羞澀,捶著小伙子道:“咱們自己還朝不保夕呢,考慮什么孩子呀?” 小伙子則不以為意:“早晚會安定下來的,這兒吃喝不愁,不能一輩子住帳篷,大不了就自己重新蓋房子唄!” 白夙心內輕嘆一聲,轉頭就走。 這樣充滿了希望和煙火氣息的對話,真是樂觀的讓她沒法面對。 但凡進過幾次副本,就絕不會想要留個孩子,讓他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世界里受苦。 白夙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不大對頭,人人都這么想,那哪怕在末日規則下,還存在活下去的空間,人類也會走向滅亡。 所以她選擇沉默。 這地圖其實并不好用,不是那種細致的交通圖,而是旅游地圖,除了一些主干道之外,被標出來的都是些末日來臨之前好吃的好玩的地方。 作為海濱城市,旅游業發達的弊端在此刻顯露無疑:能用來當做副本素材的,不知所謂的場所太多了。 白夙看到地圖上一個詭異的笑臉,就覺著那里一定有問題,果然,在走出十分鐘之后,這個預感就應驗了。 前方的蠟像館視覺上看不出哪里不妥,可在原本是藍色安全區域中,接二連三的出現死機陡然消失的撞毀車輛,就很奇怪。 而且,這里有風,風的方向還不是固定的,時常變換。 前邊的路上,一定存在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這一次倒是不需要借助魔鬼的血液來增幅,她只要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能量的流動,就大概明白了,這被紅色油漆圍了一圈的蠟像館,從正門中伸出許多無形的手在抓人。 相比于手,或許用觸須來形容更確切一些,畢竟那只是被副本意志控制著的能量,能向任何方向拐彎。 “繞過去還是進去看看?”格拉西亞姑且問了一句。 他覺著,雖然這個副本覓食的方式更加靈活機動,但本質上,跟花坊區別不大,所以也沒有一定要進去看看的必要。 白夙本來也是這么認為的。 “你帶我直接從半空中飛一段,越過去之后咱們直接去電視臺……” 那兒或許存了許多世界剛變化時,收集起來卻還沒發出去的信息。 在格拉西亞剛抱起白夙的時候,突然出了變故,窗戶碎裂,幾條看不見的手臂,直直就奔著二人的方向席卷而來。 她很清楚的看到,因為此刻二人距離蠟像館有一段距離,所以這蠟像館,竟然硬生生的往前挪動了一塊! 它已經壓了整整一條車道。 這副本的智能已經遠遠超出先前花店,自然生長擴張后吞噬人類的程度了,這樣有預謀的狩獵,任意伸縮的范圍,就算她躲的掉,原住民也躲不掉。 “不躲了,進去!”白夙當機立斷。 一個副本,竟然都已經能自主移動了,那如果自己不進去,后果無外乎這么幾個: 一、放棄,回去假裝一個普通蠟像館,等守株待兔等下一批獵物; 二、一路追著她,沖到市中心去; 三、進一步推斷出,從白夙來的方向,或許還有其他人類,從而往反方向去順藤摸瓜,從而吞噬掉釣魚廣場上那些人。 白夙不想讓那些沒能力應付高難度副本的人遭殃,所以就放棄了賭一把的念頭。 反正進去看看,也花不了很久。 當然,進也是要主動進,她是不會被那些手抓進去的。 格拉西亞顯然領會了這一點,他在半空中靈活的繞過那些能量形成的觸手,撞碎了一扇尚且完好的窗戶,帶著白夙在蠟像館的二樓走廊落了地。 沒在營業的蠟像館里,每個大廳都關著大門,地毯柔軟干凈,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松香味。 一個笑容可掬,肩上還掛著綬帶的姑娘從樓梯走上來:“顧客請先去一樓大廳登記,才可以進行游覽哦?!?/br> 笑容很僵硬,看不出心跳和呼吸的起伏,但又沒有尸體特有的死亡氣息,不是鬼怪僵尸,而是個蠟像人。 倒是很應景。 她對兩個從二樓進來,砸爛了一扇窗戶的破壞行為熟視無睹,而是請她去登記? “不登記會怎么樣呢?”格拉西亞問了一句。 他也逐漸適應了會被當做一個“人”來對待的情況。 “那作為非法入侵者,當然會被動用一切警衛力量來排除啦?!毕炏窆媚锶匀恍θ菘赊?。 她嘴角上揚,可一雙眼睛瞪得很大,沒半點笑意。 但似乎也沒有惡意,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蠟像這么僵硬的東西,沒法把表情做的太細微。 白夙和格拉西亞一路下樓之后,發現大廳內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 問了一下,都是從后門被抓進來的。 “畢竟正門前那么多車,一看就有問題?!币粋€爆炸頭的姑娘這樣說。 “呵,后門看著沒問題,你不還是被抓來了?”她身邊一個死魚眼的男性陰陽怪氣。 爆炸頭轉頭賠笑:“是我不好,以為后門安全才連累你的,但你要氣到什么時候???氣出病來無人替,你得陽光一點?!?/br> 嘻嘻哈哈的,沒什么緊迫感。 除了這兩個明顯之前就認識之外,剩下的人看起來互相都不熟悉,彼此多少帶著戒備,生怕等公布了規則之后,就要開始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