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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血rou模糊的傷口愈合之后,這只腳掌確實不比血rou之軀差到哪里,除了靈活性低些之外,比任何高科技假肢都好用。 被這么一提醒,先前要諷刺謾罵的心情就被打斷了,他哼了一聲,轉頭艱難的往出口方向跋涉。 “明明他的指責很沒有道理?!?/br> 格拉西亞頭也不回,反而往前一步,繞著如今占據廣場正中的植物團簇繞了一圈。 估計等吸收完了6號和10號的血rou營養,它們又會在下一輪游戲之前散開,露出廣場下,那掩埋了白骨的泥土。 “當然沒道理,只是懶得解釋而已,況且……咱們也確實沒嘗試?!?/br> 沒嘗試著犯傻,做出一副“你看我盡力了但是沒效果”的姿態。 她又不是救世主,不需要別人把她當英雄來看待。 這局游戲,必定要死人,最少死一個,就算想要用所有人的身體來拼出足夠一人分量,每個人都帶點傷殘的走,也太理想化了。主要臟器和頭顱從誰身上出,誰就死定了。 10號當時大半軀干都空了,缺少核心器官,別人貢獻一些部分來給他填補上也不現實。 想要全員活著離開,就是癡人說夢,除非有先見之明,提前準備了尸體進來。 這大概只有旅行者做得到,畢竟只有他們中的一部分,覺醒了空間能力,或者有相應的道具,能將尸體一起帶進來。 可如今手機上沒有提示,這也就說明,從副本中生還不僅無關于主線,甚至連支線都不算,一點積分都不給。 沒人會特意進來,玩一場沒好處的游戲,最多只是經過入口,不小心陷入一場麻煩。 突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對了,癥結會不會就是……沒有好處?” 游戲完成,副本吸收了人命,獲得營養,卻只入不出,完成游戲的人,卻連半點好處都得不到,這本身就不公平。 “如果沒記錯,我是在這局游戲里并列最高分的人,我的同伴先走了所以他那份無所謂,可我是不是應該得到些獎勵?” 沒人回答。 但白夙能感受到能量的流動。 這不是自言自語,這些植物,或者說這個副本本身,一定聽到了,只是不想理她而已。 “如果不給,那我就不走了,上一局游戲中勝出的玩家不離開,想必你也沒辦法開下一局游戲吧?” 見還是沒回答,白夙叫格拉西亞找地方支帳篷。 她就不信了,自己還拖不過一個嗷嗷待哺的副本。 果然,格拉西亞才把上一局游戲中剩下的物資從行李箱中掏出來一件,就被密密實實的枝葉攻擊了。 有攻擊就有反擊,閃轉騰挪之下,他也切斷,燒毀了不少枝葉。 游戲結束,規則仍舊有效,傷害過植物的尖銳指甲爆開,但只要他不愿意,并沒有植物能在魔鬼的身體上生長。 或許他的某些舊日同僚會很樂意身上長滿花花草草,但格拉西亞不喜歡。 眼見著攻擊以為魔鬼不能奏效,植物們換了個方式去攻擊白夙。 但同樣滑不丟手。 也許她沒有格拉西亞動作那么快,可總是能碰巧落腳在包圍網的空隙之中,而她反擊并傷害到植物用的都是工具,并非她本身。 用一根木棍去打斷了一根枝條,所以木棍碎了長出更柔韌的結構,這不會對使用者造成任何影響。 一場許能有捷徑的游戲被硬生生玩成了消耗戰。 但是可以簡單粗暴的解決,就沒必要動腦子了。 這一局游戲的消耗戰,她注定能打的贏。 她和格拉西亞僅僅是移動,可植物想要攻擊人,可是需要生長的。 生長就需要耗費能量。 于是沒過多久,植物們的動作慢了,距離白夙不遠的地方,一株牡丹迅速開花,在花萼啪的一聲爆開之后,馨香撲鼻。 盛放的花朵正中有一個□□。 里頭或許是口腔的形狀,但懶得設計嘴唇,能出聲就行。 “你們真的很煩,能出去不就行了嗎,這地方對人類來說很有趣嗎?如果實在不想走,就留下來參加下一場游戲吧?!?/br> 格拉西亞笑了一聲:“如果我們留下來,就可以直接參加下一場游戲,你剛才襲擊我們就沒意義?!?/br> 雖然看起來大相徑庭,但面前這朵惡心吧啦的牡丹,跟先前的花骨朵,明顯是一個東西,都是這個副本自身的意志。 安靜許久,牡丹抱怨了一句:“該死的世界規則?!?/br> 第105章 不要亂玩游戲(08) 副本就如同一塊…… 哪怕這個末日世界已經岌岌可危, 但規則整體還是平衡的,所謂平衡,并不一定能讓人類活下去, 而是一種客觀規律。 就算規律是隨機的,也不能永遠只偏袒一方。 既然是以游戲這個形式存在的副本,那游戲就要公平。 老玩家哪怕是重復游戲,那也只是基于自身的經驗而獲得優勢。但如果根本不出去, 那每個進來的新人,都會天然的聽老玩家的安排,抑或因為老玩家隱藏規則刻意誤導而倒霉。 所以就算白夙想要再玩一次, 也得先出去再進來,這是副本世界最根本的規則之一。 而她如果不走,就當個釘子戶賴在這兒,花房捉迷藏就不能進行下一次。 牡丹很不情愿的表示:“就算你要好處,可這里有什么人類用得上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