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
他下意識回頭,卻什么都沒看到,而抓著他的無形之手,還把他往正有荊棘狂舞的方向帶。 于是,一個身高190 的彪形大漢,在空中嚇的哇哇亂叫,哭爹喊娘。 落地之后,壯漢還是一臉呆滯,似乎不相信自己還活著。 “還能認出我嗎?”白夙問。 這一批旅行者一共才十幾個人,除非臉盲,不然都該能混個臉熟。 壯漢這才回過神來:“剛才的是你的能力?” 白夙笑了笑,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她的能力是什么,才不會明說。 壯漢見狀,覺著可能是自己打探的太多,惹人不高興了,連忙道歉。 不管怎么說,都是面前的小姑娘把他從不利的局勢中救了下來。 他先前仗著自己塊頭大,想要教訓一下那兩個用隊友擋刀的狗東西,哪知道他們兩個訓練有素,配合也很默契,他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 被他一通感謝,白夙有些臉熱:“我也……也沒那么好心,就是想跟你交換一下情報!” 男人自我介紹叫季遠,這是第二次游戲,之前參加過的是D級游戲,是比較簡單粗暴的類型,所以關于能力、游戲規律什么的,一知半解,這一次也是誤打誤撞看到好些人都去醫院,他才跟著去的。 據季遠說,剛才外頭那一對男女,男的叫簡碩,跟班的女人叫顧彩,二人可能是情侶關系。至于那個已經化為養料的黃毛,他倒是不熟,只知道他是個混混頭子,先前帶著三個小弟。 只不過都鼻青臉腫的,人也沒什么氣勢,畏畏縮縮。 所以自然而然,看起來就經驗老到的簡碩,自然成了最有話語權的人。 進入醫院之后,他建議大家進了醫院之后分頭行動,但是盡量不要單人,畢竟這里可是有復數個的幸存者,容易被伏擊。 當時季遠就跟兩個小混混一路,搜的是門診部。 白夙不太關心他們的人際關系,耐著性子聽到開始搜索,終于打起精神,哪知寂緣下一句就是:“我們走了一層樓,剛要往二樓走,就從樓梯間窗戶看到從住院部有鼻涕怪涌了出來,我們哪敢久留,立刻跳窗戶跑了?!?/br> 想到這兒,季遠一陣后怕,如果當時他們已經上了二樓,說不準就被堵死在樓里,跑不出來了! 白夙受不了鼻涕怪這個稱呼,給季遠科普了一下什么叫黏菌。 然后才反應過來,好家伙,季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住院部是誰去探索的?”她問。 雖然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就是簡碩顧彩他們兩個?!?/br> 果然如此。 白夙瞥了一眼護欄外。 水桶那么粗的荊棘們不知道為什么,并不會對建筑物本身發難,它們無能狂舞了一陣之后,又逐漸縮回了地下,將碎裂的地面重新鋪好。 而外頭路上的兩人也沒走,他們爬上了院落外墻,用釘槍改裝的發射裝置,將繩子系在了殯儀館窗戶的護欄上,跟顧彩一前一后,從半空中沿著繩子滑了過來。 看來他們先前在醫院里,應當是有所收獲的? 不然沒必要冒著危險,再跑來殯儀館吧。 正說著,就見那二人到了殯儀館腳下,又故技重施,用釘槍將繩子拴在了天臺護欄上。 一爬上來看到白夙,簡碩的眼神就亮了,他親切的跟白夙打了招呼:“又見面了?!?/br> 顧彩跟在他身后,面色倒是不太好看。 似乎對簡碩的殷切態度很不滿。 白夙才不管那么多,她只想套點情報而已。 簡碩倒是很上道,他開誠布公的說希望合作,而合作的前提當然是共享情報,自然不會藏私。 據他說,在醫院的住院部,起初一樓沒發現什么問題,往上幾層也是同樣。到處都是破敗的痕跡。 打斗留下的血跡,床上近乎人形的深色輪廓,卷了刃的刀,碎裂的玻璃片,無一不昭示著這里曾經發生過很血腥的過往。 白夙跟旁邊的季遠對視一眼,都覺著不太對。 季遠是在距離醫院大門最近的門診部發現不對就逃了,而很明顯,在門診大樓里沒有這種奇怪又危險的痕跡,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廢墟。 這些痕跡很難解釋。 鬼怪殺人不需要借助那么多道具,而且那里既然有幸存者,大概率是沒有鬼魂存在的。 簡碩沒等人提問,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我們認為,醫院里的慘狀,是幸存者們內斗造成的,畢竟那兒有很多行動不便只能等死的患者不是嗎?可以推斷出,這個世界步入末日的進程是:晝夜輪轉停止,夾縫長出誘人食用的奇怪菌類,吃了菌類被同化的人開始攻擊同類,將他們也轉化為自己的‘同族’或者干脆殺掉,至于鬼魂,則可能是死去的人太多造成的副產物?!?/br> 顧彩瞥了一眼簡碩,臉色更糟了,顯然對于他將所有推測都說出來毫無心理準備。 白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追問道:“那接下來呢?” 格拉西亞勾了她的小指一下。 他的契約者,哪怕在人類社會的標準中已經是個成年人,而且是在特定領域內很出名的“大佬”,奈何總有本事,表現出跟實際年齡不符,卻跟外表看起來格外和諧的,不諳世事的感覺。 太具有迷惑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