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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覺著自己的思維被撕扯成了兩半,一半滿是亂糟糟的詭異橋段,叫囂著危險,另一半則驅使著他紅了臉。 少女卻只是逐漸收斂了所有表情,用近似無機質的眼睛瞥了一眼青年放了車卡的口袋,幽幽開口:“新人就別這么想不開了,這輛車,可是開往彼岸黃泉的?!?/br> 青年腦內所有的旖旎都被打碎,隨后就眼看著少女在他面前迅速變的透明,消失不見。 鬼。 真的是鬼! “啊————”他慘叫一聲,強行從入站口逃了出去。 只有一張乘車卡順著樓梯飄了下來。 一只半透明的手去將車票撿了起來。 “你還真是好心?!?/br> 男人咬字的腔調古典又滄桑。 他穿著一件格外低調的黑風衣,身材高大挺拔,手指修長而蒼白,玩著那張還沒啟用過的車票。 少女抬頭,瞥了男人一眼。 “不是好心,是不想要個豬隊友,萬一剛一下車就涕淚橫流,沾我一身臟怎么辦?”她瞥了一眼進站口的人群。 “他那么磨蹭,一定會跟咱們上同一個車廂?!?/br> 少女不打算去人擠人的排隊,她要在休息區等到最后再進站,上最后一節車廂。 隨后,她打量了男人一眼,不悅的抱怨:“都說讓你低調一點了……” 男人黑發散碎微卷,沒特意打理過的劉海遮住了一半眉眼,露出的瞳孔是比尋常人更淺的琥珀色,夾雜著不易發覺的血色放射狀紋路。他唇色很淺,卻帶著薄潤的光澤,無法跟虛弱聯想到一塊。 他只是站在這,就代表了超越人種的美貌和優雅。 只是這種優雅中,夾雜著高高在上的淡薄。 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惡意。 男人被少女責備,很好脾氣的輕笑一聲:“反正別人又看不見?!?/br> 他見少女的鞋帶松了,旁若無人的單膝跪下給她系鞋帶。 少女對此倒很是習慣男人的殷勤,剛掏出手機按亮屏幕,就聽到:“末日游戲內,總會有很多新手,就跟剛才那位一樣,他們會很容易去送死,甚至死的血rou橫飛,內臟遍地,就算死的時候還留有全尸,也會迅速腐爛,脹大,形成巨人觀……” 他抬眼,看到少女面色已經開始發白,笑了笑:“如果你不想看,咱們直接回去?” 少女的手指一抖,戳在屏幕左上角的個人信息上,彈出一行字: 旅行者白夙 資格未確認積分0 確實,她跟被嚇走的青年一樣,第一次進入末日游戲的傳送點,還沒進站,隨時可以選擇放棄。 白夙恨死自己超強的腦補能力了。 光是想象,就讓她的潔癖都要犯了,手背上被男人的低語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為了參加末日游戲,惡補了很多類型的恐怖片,但看是一回事,嗅覺觸覺齊上陣的身臨其境又是另一回事。 “不,我才不放棄!末日游戲的頭獎,我非拿到不可!”白夙霍然起身,甩開男人去前頭排隊。 就這么怒氣沖沖的排在隊伍末尾,刷了app進站。 開弓沒有回頭箭!再想讓她動搖也晚了! ****** 末日游戲的都市傳說,近年來悄然流傳開來。 據說極度絕望之人中,會有些“幸運兒”收到神秘導航,將他們指引到24號線站臺,踏上發往末日游戲的列車。 若是能在末日游戲中生存下來并完成任務,就會得到不菲的酬勞。 急需錢財的會突然中彩票,得了絕癥的病情會突然好轉,獨生子被拐賣的時隔十余年竟突然得到了消息,不一而是。 事實上,這是魔鬼的陷阱。 得到了獎賞的是少數,大多數人只會死在游戲場里。而九死一生回來的人,若是后悔,也晚了。 而一旦參與過,再想徹底脫離游戲,就需要耗費價值不菲的積分,若是積分不夠,就算不愿意來,人也會被丟進車站。 至于在站臺中,又死活不肯上車的人…… 誰知道呢?反正沒人見過他們再出現。 以上都是網上流傳開的,耳提面命讓人警醒的都市傳聞。 但看這么多人進站,就知道這玄門放出來的警告根本沒用。 白夙認為,他們就不該那么誠實,應當危言聳聽,說這破游戲不僅殺人,還誅心,只要參加過游戲,想要錢的欠債,想健康的生病,只能在游戲內茍延殘喘,絕對能把大部分人嚇跑! 攔不住,倒是也可以找別的方法,比如將別人沒用過的乘車卡搶走什么的。 大部分車卡最后自然是被銷毀了,還有一部分…… 會被留下用,或者拿出去賣。 尋常人進了末日游戲九死一生,但若是修士或者有點本事的,或可進去淘金,碰碰運氣。 現代社會靈氣稀薄,鬼怪都成了珍稀物種,年輕修士們理論知識多得很,只可惜沒地兒可實踐,也沒什么大災大難需要他們去力挽狂瀾,別說得道飛升了,延年益壽都難。 而《末日游戲》里可以兌換獎勵的積分,有人推測其正是功德的量化。 畢竟聽聞,每一次以旅行者的身份參加游戲的人,都會領到一些有關于救世濟人的任務之類。 大部分玄門中人腦子一熱上了車,之后都哭爹喊娘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