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參觀
“我說錯什么了嗎?他怎么一下子就怕成這樣了呢?”青蘿不禁有些疑惑,心道:“這二月花也太慫了吧?” “之前聽銀燭姐說萬竿竹可是寧死不屈的,若不是因為她阻止了他,他就揮劍自刎了,同樣是少爺的貼身侍衛,這個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 越想越覺得嫌棄,青蘿總覺得應該是自己挑錯對象了。 但經過多日的“排查”,她確定整個扆府的下人里邊除了扆偉岸的那幾個神出鬼沒的暗衛之外,只有扆微風的四個貼身侍衛勉強配得上她。 而且與此同時,這四個侍衛又只剩兩個單身的了,比起千尺浪那個“憨傻的一根筋”,當然是眼前這個“油腔滑調的假正經”更適合處對象。 更何況,她知道現在的“扆微風”對于貼身侍衛各自成家一事是相當支持的,甚至還幫忙張羅,若是她不主動一點,抓緊機會,不就變成把身邊的優質資源拱手讓人了嗎? “不管了!先搞定他再說,要是真的不喜歡的話,再換人吧?!鼻嗵}稍加思索,便再次下定了決心。 見二月花還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她捉弄人的惡趣味就上來了。 于是,青蘿故作鄙夷地說道:“喂,瞧你那點出息,連你兄弟一半的骨氣都沒有,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我兄弟?你是指萬竿竹嗎?”二月花微微一怔,旋即緩緩地抬起頭來,面帶不解地望著她。 “不然呢?”青蘿頤指氣使地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若你是借此挑撥離間的話,算盤就打錯了?!倍禄ê鋈恍α?。 而這笑容既非假笑,也非諂媚的笑容,只是最平常的、不帶任何惡意的微笑。 青蘿聽了,頓時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他這結論是怎么得出來的,她不過是想逗逗他,跟“挑撥離間”有關系嗎? 沒等她組織好發問的語言,二月花又自顧自地接著說道:“萬竿竹一向傲氣,我跟他當然是不同的,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不想死,寧死不從這種事自然做不到,至于面子的話,俗話說得更好,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二月花那么識時務的人,怎么會拉不下面子呢?所以……” “我的青蘿姑奶奶,只要你肯放過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二月花說著說著,神色突變,一下子就變得跟如喪考妣似的,只差痛哭流涕了。 “呃……”青蘿始料未及,不由得瞠目結舌,腹誹道:“這二月花不去唱戲應該算是**人才了吧?” 二月花一抬頭,只見銀河迢迢,繁星似錦,估摸著大概已經辰時了,連忙央求道:“你看現在的時間可是真的不早了,我再不回去的話,主人和少夫人該著急了,求求你先把軟筋散的解藥給我好不好?” 青蘿下意識地跟著他往上一看,這才發現今兒個的夜景真不錯,很適合幽會,遂顧左右而言他:“你應該也發現今晚的星星很亮了吧,咱們去屋頂上看會星星怎么樣?” “看星星?”二月花目瞪口呆,暗道:“我沒聽錯吧?她居然叫一個中了軟筋散的人去屋頂,不會是想借機把我推下去,摔個半殘吧?” “只要你現在跟我上去坐坐,我就把解藥給你怎么樣?要是你不答應的話,今晚就爬回去吧,反正軟筋散過兩天就失效了,也沒必要給你解藥?!鼻嗵}開啟了“威逼利誘模式”。 “這……”二月花真是成了有口難言,不知該如何是好,心道:“我招她惹她了嗎?為何偏偏看上我了呢?” 他的心真的好累,都想一頭撞死算了,免得被她這種“毒婦”刁難得生不如死。 “你喜歡我什么?我改還不行嗎”二月花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她,一雙濕漉漉的眸子都快要溢出眼淚來了。 “這樣就哭了?好好的爺們搞得跟娘們似的,真受不了!”青蘿一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隨即語帶不屑地說道:“誰說我喜歡你了?本姑娘只是說想和你相處試試,你這人怎么就這么自戀呢?” “不喜歡就好,嚇死我了……”二月花莫名松了一口氣。 “你說什么?”青蘿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嘀咕的這一句可沒逃過她的耳朵,她青蘿好歹也是亭亭玉立、容貌上等的黃花大閨女,又不是嫁不出去,至于被這種二十八九歲的老男人嫌棄嗎? “沒……沒說什么呀,我只是說原先我還以為你喜歡我而已,沒什么別的意思,千萬別誤會!”二月花不禁哆嗦了一下,說話都有點結巴了,心道:“我好像不小心惹毛她了,萬一她真用合歡散或者其他更麻煩的毒藥對付我怎么辦?我二月花這次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二月花,好樣的,你成功惹怒本姑娘了,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我就不叫青蘿!”青蘿一手揪著他的耳朵,一手推門,直接拉著他往里走。 “哎呀!哎呀!”二月花的耳朵被擰得生疼,忍不住“哎呀”直叫喚。 當然,并不是真的忍不住,只是想表現得浮夸一點,看看能不能換取她的惻隱之心而已。 “再鬼叫就把你的耳朵割了!”青蘿回頭剜了他一眼,兇狠勁十足。 “……”二月花立馬噤聲,只眼巴巴地瞅著她,青蘿反向一腳把門踹關了,這才不緊不慢地松了手。 “你拉我進你的閨房干嘛?”二月花不假思索地問道。 “怎么樣?你覺得我的新房間好看嗎?”青蘿在幽光中摸索到了打火石,點燃了兩個燭臺上的蠟燭,滿臉期待地問道。 聞言,二月花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周。 只見房間里到處裝飾著粉色的紗幔,但不是那種俗氣的sao粉,而是相對淡雅的淺粉色,而且布置得疏密有致,部分還編織出了簡單的花形點綴其間,顯得很是別致。 由于是廂房,這里實際上只有一間比較大的房間,內側的休息區與外側的“客廳”之間僅用垂掛的水晶簾隔開,一串串的水晶珠在燭光里閃閃發光,璀璨而奪目。 水晶簾兩側分別擺了一個漆花幾案,兩個幾案上擺著一模一樣的花瓶,而花瓶里插著兩束別無二致的桃花。 只是這桃花并非真花,而是用娟紗做的娟花,但做工尤其精巧,而且像真花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芳香,因此乍看之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而內側隱約可見的梳妝臺上整整齊齊地擺著胭脂、水粉、木梳、眉筆等一整套梳妝用品,旁邊還放置了一套針線和三個繡好的荷包,分別繡著一對金鷓鴣,戲水的鴛鴦和盛開的并蒂蓮。 “挺好的?!?/br> 第一次看到如此少女心又雅致的房間,二月花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青蘿的房間擊中了他的“少男心”,二月花看過之后便有些愣神,即使是已經評價完了,也還是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這回舍得留下來喝杯茶了吧?”青蘿盈盈淺笑著,沒有將得意行于聲色。 言畢,她沒有等他回答,便端來了一杯清茶,而二月花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看都沒仔細看,就接過去一飲而盡,還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喝這么快干嘛?你就怎么想趕緊離開嗎?”青蘿不悅地鼓起了腮幫子,隨即拉住了他的手,撒嬌似的說道:“再坐坐嘛,反正已經這么晚了,再晚點也無所謂了,你說是吧?” “好……好吧?!倍禄ㄍ掏掏峦碌鼗氐?。 被她牽著手的感覺特別微妙,他說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感覺,總之跟抓著兄弟們的手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對了,害得他渾身不自在,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一次被女子強行牽手,好緊張怎么辦?”二月花總覺得自己不僅僅是緊張,還有些害怕。 因為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只知道被她拉到了梳妝臺前坐下的時候感覺不太妙。 “為何要坐在這?”二月花實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你先坐一會,等下就知道了?!鼻嗵}神秘兮兮地笑道。 “還是不了,多謝青蘿姑娘的熱情款待,我真的不能再逗留下去了,之前出來的時候沒跟他們打招呼,主人他們肯定等著急了!”二月花打算臨陣脫逃。 “不用擔心,其實我給少爺留了紙條,他們不會心急的?!鼻嗵}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可我不放心??!”二月花“垂死掙扎”。 他不是不想直接逃走,只是他很清楚這次如果不先經過青蘿的同意,結果肯定是走不了幾步就會被抓回來,與其做無謂的嘗試,不如先跟她講通再說。 “唉……”青蘿忽然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旋即道:“你怎么不早說呢?若是你還沒有喝下那杯加了我最新研制的毒藥的茶的話,本姑娘或許還會放你走,可你偏偏喝了,既然如此,你不留下來讓我觀察一下實驗效果怎么行呢?” “什么!”二月花的下巴都快驚掉了,差點就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心道:“早知如此,我還跟她客套什么??!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