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吻予你 第20節
聽到蔣明燕的聲音, 傅嘉遠有些意外,但還是朝蔣明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媽, 小點聲?!?/br> 蔣明燕拍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過去, 在門口截住傅嘉遠。 “你又出去?” “你能不能消停點?你爺爺讓你關禁閉, 你倒好,天天往外跑?!?/br> “我都要悶死了, 還不讓我出去轉轉?”傅嘉遠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 活動了下筋骨。 “我看你就該在家關一關?!笔Y明燕瞪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戳戳他的腦袋,“你不會又要去找那個女的吧?” “媽, 嫣然又不是沒有名字,你能不能別老用‘那個女的’稱呼?” “你還挺向著她。她那面相看著就克夫, 哪哪兒都比不上小虞,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br> 傅嘉遠輕嗤一聲。 蔣明燕不喜歡白嫣然。 傅嘉遠條件又不差,完全可以找個出身不錯的名媛小姐, 卻非喜歡了個毫無背景的女人。她找人調查過白嫣然,父母離異,母親還背了一身債叫閨女還,就連“正常的普通人家”她家都算不上。 她想給傅嘉遠找個靠山,而不是累贅。 但傅嘉遠是她的親兒子, 傅振安關他禁閉,她又不忍心。每次見他偷偷溜出去,都只是數落一番而已,并沒有真正管過他什么。 玩玩可以,但絕不能娶回家。 “早點回來,別讓你爺爺發現了。錢夠花嗎?” 傅嘉遠含糊地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身后一聲呵斥:“傅嘉遠!” 傅嘉遠和蔣明燕雙雙回頭,發現傅振安站在長廊的盡頭,嚴肅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蔣明燕迅速扼住傅嘉遠的胳膊,小聲道:“別亂說話?!?/br> 說罷,她松開傅嘉遠,笑容得體地迎上走過來的傅振安,“爸,我新買了棵石榴樹,叫了嘉遠過來幫忙。他最近在家憋得難受,也該活動活動了?!?/br> 蔣明燕不著痕跡地擋在傅嘉遠和傅振安中間。傅振安不吃她這一套,目光越過她,冷冰冰地看向她身后的傅嘉遠。 傅嘉遠個子很高,但比傅振安還要矮小半頭。再加上傅振安氣場威嚴,總讓傅嘉遠有種壓迫感。 他的目光游移到一旁,沒有正視傅振安。 “你要出去?”傅振安冷聲詢問。 傅嘉遠不敢騙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 “去見那個女人?” 傅嘉遠的眉尖不由自主地蹙了一下,對他們所有人都用“那個女人”來稱呼白嫣然而感到不悅。 但他又沒膽子和傅振安辯駁,只能悶悶低下頭聽傅振安的訓斥。 “出了這個門,你就別回來了?!?/br> “爸,你這說的什么氣話?!笔Y明燕陪笑,“嘉遠不打算出去的,是不是啊,嘉遠?” 傅嘉遠沒應聲。 頓了幾秒,他道:“爺爺,我真的喜歡嫣然。她是個好女孩,我不想辜負她。爺爺,我從來沒求過您什么,這次我們兩個人的事求您答應可不可以?我相信您也會喜歡她的?!?/br> 傅嘉遠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從未像現在這般嚴肅正經過。 傅振安靜靜地看著傅嘉遠,睥睨的眼神帶著一股令人畏懼的氣場:“想娶她?” 傅嘉遠鄭重地點點頭。 “可以?!?/br> 沒想到傅振安這么好說話,傅嘉遠驚訝地眨眨眼,緊繃的情緒瞬間松了下來。 這口氣還沒徹底卸下,他便聽傅振安冷聲呵斥:“那就滾出傅家,不要說自己是傅家人?!?/br> “爸——!”蔣明燕驚恐地睜大眼,“嘉遠還小,不懂事。我回去好好教育他,您別跟他置氣??!” 傅振安不為所動,冷冷地盯著傅嘉遠:“你看他有這個膽子么?!?/br> 蔣明燕扯住傅嘉遠,小聲在他耳邊囑咐:“這事從長計議,別惹你爺爺生氣!” 傅嘉遠輕哂一聲,掙開蔣明燕的束縛。 這是他第一次,昂起頭,正視傅振安的眼睛。 他一字一頓地對傅振安道:“好。這里本身也不像個家?!?/br> 從他出生,就住在這個四四方方的院子里。 這里的人就像院子一樣,有規有矩,刻刻板板。 所有人都害怕傅振安。 在這個院子里,所有人都像是被套牢枷鎖,一舉一動都在傅振安的掌控中。 他受夠了,早就受夠了。 傅振安沒想到傅嘉遠會忤逆自己,目光更冷了幾分。 為了一個女人就不管不顧,果然難成大器。 真是幼稚得可笑。 傅振安轉身,幽長的長廊中只有他手中那根雕花木杖敲擊著石板地面的聲音。 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令人心驚膽戰。 “關回屋子里?!?/br> - 傅嘉遠沒想到蔣明燕會站在傅振安那邊,把他關回了屋里。 蔣明燕雖然刀子嘴,但每次他往外跑,她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蔣明燕把他硬塞進屋里,管他要手機。傅嘉遠不愿意給,蔣明燕讓傅振安的保鏢直接上去搶。 “傅嘉遠,和家里斷絕關系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真是白眼狼?!笔Y明燕氣得咬牙,狠狠戳著傅嘉遠的腦袋,“你爺爺說到做到,你知不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 “媽——” “和那女人玩玩就算了,你還真想娶她?”蔣明燕沒收掉傅嘉遠的手機,摁上關機鍵,“你爺爺說的對,你是該好好關關了?!?/br> “媽……”傅嘉遠沒想到蔣明燕會這樣不近人情,心都冷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蔣明燕關上。她吩咐身邊的傭人把門直接反鎖,看好傅嘉遠。 房門被緊鎖,傅嘉遠一拳砸在了紅木門上。 沉默良久,他回到屋中。 他在傅家窩囊了半輩子,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和傅家斷絕關系?他早就想了。 傅嘉遠站起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出一部不常用的手機。 開機,打開微信,里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他望著雪白的屏幕怔愣半晌,最終下定決心般,飛快在聊天框中輸入一段話。 【嫣然,上次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 拗不過姜虞,傅庭禮給傅嘉遠撥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那邊傳來的卻是一道冰冷的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本著合作透明的原則,傅庭禮將免提按給姜虞:“關機了?!?/br> 姜虞垂眸看了看屏幕上“傅嘉遠”三個字,神色黯了黯:“哦?!?/br> 剛剛在心里編排好的那場相認大戲,沒了施展的余地。沒法踩在那對兒狗男女頭上蹦迪,姜虞對之后的行程沒有了任何期待。 傅庭禮收起手機,下意識睨了眼姜虞。她正垂斂著眸,漫不經心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就像株枯萎的虞美人,沒了往日的生機勃勃。 傅庭禮的眉間輕輕一挑,有些動容,難得溫聲安慰道:“吃飯的時候再看看?!?/br> 姜虞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 季聞則默默觀察著兩人的神色。 自己這兄弟果然對感情不靈光,頭上都一整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自己居然一點感覺也沒有,還在這安慰人家。真沒想到他這個兄弟還是個癡情種? 季聞則暗自嘆了口氣,想著一會兒得好好提點下他。 三人一起去了度假區內的射箭館。季聞則在這兒包了個小場地,兩個朋友已經等候在里面。 看到季聞則,兩人站起身。季聞則迎了上去:“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個朋友,耽誤了些時間?!?/br> 季聞則的兩個朋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三十歲左右,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各自帶了個女伴在身邊。 季聞則替幾人做了介紹,聽說傅庭禮是致辰集團的人,兩人神色變了變,平添一抹恭維。 介紹到姜虞,她笑著打斷季聞則的話頭:“你們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沒什么可介紹的?!?/br> 她對結交傅庭禮朋友的朋友沒什么興趣,多加個title實屬沒必要。 季聞則心領神會,把后面那句話咽了回去。 兩人無聲地打量了眼姜虞。 他們之間有個不成文的習慣,除非是妻子,一般各自帶的女伴都不會互相介紹。有些人三天兩頭換一個,介紹來介紹去沒意思。 季聞則會介紹姜虞,說明她的來頭多半也不不小。 姜虞倒是沒太在意兩個男人的審視,而是將目光放在那兩個依偎在男人懷中小鳥依人的女伴身上,又悄無聲息地看了看離著自己八丈遠的傅庭禮。 果然,兩人怎么看都不像情侶。 這要是之后被那對兒狗男女看出破綻來怎么辦? 正糾結著要不要學習下那兩個女人的神情和動作,季聞則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姜小姐之前玩過弓箭嗎?阿禮技術很好,一會兒讓他教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