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今天被廢了嗎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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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為了惠貴妃啊,霍長君眸光微滯了一瞬,她看著蘇憐月那張柔嫩的臉蛋,便是互為敵人,她也不得不慨嘆道:短短一年,便從罪婦到皇妃再到惠貴妃,真是世間難求的恩寵啊。 李德讓念完圣旨后,看向蘇月,“請貴妃娘娘接旨?!?/br> “謝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萬萬歲?!碧K憐月接過圣旨。 李德讓又高喊道:“皇后娘娘授冊印,予訓導?!?/br> 只見宮女太監端著金冊印走了過來,霍長君往前了一兩步,看著蘇憐月,便是一站一跪,二人眼眸對視的時候,她也感受不到半點蘇憐月的恭謙,她想謝行之的寵愛當真是給足了她底氣。 她緩緩拿起金冊印,這冊印拿在手中竟是沉甸甸地有分量,待她交到蘇憐月的手中,便是禮成。從今往后,蘇憐月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惠貴妃了,甚至,不久之后,她又會否因為無嗣而被彈劾,然后便是霍家也保不住自己,自己便要給蘇憐月讓路。 她緊緊地捏著那冊印,恍惚間,就好像是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不是被廢也是在這深宮之中,孤老一生。 那她該怎么辦呢?是認命了,在這里她們斗一輩子還是…… 她還有別的路可走嗎?她看不清自己的未來,她也沒有未來。 金冊印在皇后手中待的時間過長,讓本就緊張的大殿氛圍更加緊張,蘇憐月盯著霍長君那雙失神的眼睛,就知道她不會讓自己輕易好過。 謝行之也蹙了蹙眉,李德讓不由得擦了擦額角的汗,又喊了一聲,提醒道:“皇后娘娘授冊印,予訓導?!?/br> 霍長君回神,將冊印交到蘇憐月手上,然后淡聲道:“望日后惠貴妃協理六宮,能克己勤儉,勿驕勿躁,安分守己,少生事端。本宮便心滿意足?!?/br> 后面這兩句話說得忒不客氣,但蘇憐月還是忍下來了,“臣妾謝皇后娘娘訓導?!?/br> 她接過冊印,緩緩起身。 下面的嬪妃和宮女便立即行禮,高喊: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一時間殿內聲聲連鳴,久久不絕。 便是敲響的鳴鐘都擋不住這聲音。 蘇憐月春風得意至極,應道:“都起來吧?!?/br> “謝貴妃娘娘?!?/br> 霍長君就這么看著,往后這宮里便真是她蘇憐月的天下了。 謝行之看著霍長君,她臉上并沒有太多表情,仿佛并不在意一般。只是她戴得冠子太重,耳邊和額角都被壓出了紅痕。 依照祖訓,接下來便是要走圣賢路,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除了皇后,便只有孕育了子嗣的后妃有此資格,寓意時刻謹記日后要圣德賢明。 蘇憐月自然也是知道這個規矩的,只見她都要脫下金絲履,卻聽謝行之突然道:“今日貴妃已是疲憊,這圣賢路便免了吧?!?/br> 蘇憐月的動作微頓,眼底藏匿不住笑意了。 霍長君冷哼了一聲,這可真是好生憐惜寵愛啊,這點兒疲累都舍不得她受了。罷了,這樣更好,自己也解脫了。 她偷偷按了按自己的脖子,這一身可真是重得很。 霍長君沖謝行之略一行禮,道:“既是禮成,臣妾便不久留了,臣妾告退?!?/br> 不待謝行之再要說什么,就轉身走了,動作干脆利落,眨眼就只留下個背影給別人。 謝行之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倒也沒有責怪。 霍長君出了先明殿,便受不住這冠子了,取下來扔給連雀,然后提著厚重的衣擺便要回長春宮歇著。 可還未走遠便看見一位身穿青灰大袍的比丘尼站在一棵香樟樹下,眉目慈和溫柔,面容與謝行之有三分像,似是在等人。 霍長君看見她的第一眼便是怔在原地,是她,淳安長公主。 此時此刻此地,除去恭賀蘇憐月封貴妃,霍長君想不到淳安長公主前來還有別的什么緣由。 她冷嗤一聲,謝行之待蘇憐月當真是不薄,連歸隱佛門多年的淳安長公主都能請來。 淳安長公主也算是皇室中的一個傳奇了,她是太妃顧云落之女,也是先帝第一個子嗣,早年間在先帝膝下雖是女兒身卻也是備受寵愛。 只是后來她喜歡上了老安國公,老安國公是先帝的伴讀,少年相伴的兄弟情誼,雖然后來老國公為了自己meimei和外甥逼宮了,但那時兩人還是感情頗深的。 他與先帝同歲,比淳安公主雖是年紀大了些,但發妻早逝,膝下只有一子許淮遠,那時許淮遠年紀也小,淳安公主若是喜歡,嫁過去也不是不可。 但不知為何先帝卻極力反對這門親事,甚至是連夜賜婚安國公,叫他娶了其他女子做填房。 一國公主,怎可給人做小,如此一來,先帝便是徹底斷了二人的情路。 淳安長公主也是個脾氣擰的,一氣之下絞了頭發做姑子,氣得先帝也大病一場,這些年淳安長公主也甚少再出佛門。 霍長君見是她,趕忙讓連雀把冠子還給自己,又給戴上,見衣衫還算齊整,這才走上前去,對淳安長公主恭敬地行了個禮,“皇姐安好?!?/br> 淳安長公主“阿彌陀佛”了一聲,她年近四十,要比霍長君大不少,可看著卻依舊年輕明媚,還多了幾分溫柔,歲月和佛法終究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留下了痕跡。 淳安長公主溫和一笑,道:“施主還是喚我靜安吧?!?/br> 霍長君乖巧地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大習慣,磕巴了一下道:“靜安……師太?!?/br> 她與這位傳說中的長公主接觸并不多,上一次見還是安國公府被抄斬的時候,她雖出了佛門,卻并未替安國公府求情,只是去刑場給老安國公送了一壺酒,了卻塵緣。 霍長君對這位皇姐還是敬重的。 淳安長公主笑了笑,也不為難她,只道:“想要見你一面可不容易?!?/br> 霍長君微愣,“見我?”她原以為淳安長公主是來見蘇憐月的,沒想到她竟是來尋自己的,一時間受寵若驚。 淳安長公主淡淡一笑,然后道:“去你宮里,邊走邊說吧?!?/br> 二人走在通往長春宮的道路上,沐浴著夏日陽光,一時間竟也覺得世間如此美好。 第29章 火光沖天 “娘娘……” 長…… “娘娘……” 長春宮里, 一室暗淡,只剩下幾盞不大明亮的燈火。 霍長君又坐在了窗前,開始發呆。 一旁的連雀擔憂不已, 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封妃大典也去了??墒?,路上遇見淳安長公主,避開她們說了幾句話之后, 皇后娘娘又恢復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半死不活的狀態。 連雀擔憂地呼喚著霍長君, 她可不想看到皇后娘娘又這樣不吃不喝不睡的,再來幾次,身子會垮掉的。 “娘娘,你吃點東西吧?!?/br> “娘娘!”連雀忍不住大了些聲音,她不知道淳安長公主到底和她說了些什么, 可是皇后一回來就變成這樣, 可見說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早知如此,她們便該阻止皇后娘娘見到淳安長公主了。 “娘娘!”連雀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霍長君猛地回神, 看見她哭了, 不由得心疼道:“怎么哭了?!?/br> 連雀見霍長君恢復正常, 這才放下心來,道:“娘娘,你嚇死奴婢了!”聲音里帶著厚厚的鼻音和濃重的委屈。 霍長君摸了摸她的頭,知道她是在擔憂自己,便笑了笑道:“我沒事。放心吧, 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br> 連雀望著她, 擦了擦眼淚,然后道:“那娘娘可要吃些東西?!彼曰貋碇蟊惆l呆,還什么都沒吃呢。 霍長君笑笑, “不必了?!?/br> 外面月色明朗,銀輝從窗臺透入房間里,安靜沉寂。 霍長君輕道:“乖,下去休息吧?!?/br> “娘娘,奴婢陪著你吧?!边B雀對她這一時好一時壞的狀態很是憂愁。 霍長君淡笑道:“不用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br> 見霍長君堅持,連雀也不好說什么,她端起托盤,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霍長君道:“連雀,今晚記得開窗?!?/br> 連雀微怔,沒太明白,卻見霍長君已經轉身繼續望著窗外賞月了,便不好再說什么,乖乖退下了。 連雀走了,房間里安靜得聽得見呼吸聲。 這樣的寂靜是霍長君最熟悉的,最喜歡的。她早已習慣一個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遨游,一個人獨處,再沒有別人打擾。 可是,這樣獨處的安靜的自由也不能長久。 她抬眸望了望明月,想起了自己與淳安長公主的那些對話。 原本還是在聊些普通的日常,甚至她還關切了幾句她近來的狀況。 可到后來,她們之間的談話就漸漸變得面目全非了。 * “長君,你可知,這盛京城中那么多世家貴女,為什么偏偏是你一個常年長在邊關的女子嫁來了盛京城,成了太子妃?” “長君,你說趙成洲遠赴邊關參軍入伍,為何偏偏這么巧就是去到了你父親的軍營?” “長君,你可知你為何對他這般情根深種,他又如何能將你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長君,你又可知太后對你為何一直如此疼愛?” 霍長君聽著她一句又一句質問,忍不住緊了緊拳頭,她的潛意識告訴她接下來淳安長公主找她要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應該拒絕的,她應該現在就離開,可她的腳卻挪不動一個步子。 她只能啞聲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惫首魍絼趻暝?。 可淳安長公主卻笑了,殘忍地戳破了她最后一絲自我保護。 “長君,盛京城中世家貴女里溫婉賢淑,懂得在深宮中生存,又家世顯赫的不在少數??扇缒氵@般心性純善,不通算計,容易控制,父親握有兵權卻遠在邊關,難以鞭及京中的女子卻是實在少有?!?/br> 她看著霍長君那雙黑亮的眼睛,冷酷道:“你和你父親,還有霍家軍,統統都是他們三人算計好了的棋子。如今帝位已穩,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是徹底卸磨殺驢?還是杯酒釋兵權?長君,你覺得以皇帝的性格會選擇哪一種?” 霍長君沉默不語。 會選擇哪一種…… 她想起她與謝行之從前關系還好時,他便偶然提及過一句,“終有一日,我要將所有兵權收歸己有,我要這皇權再無掣肘?!?/br> 她閉了閉眼,不愿意去猜想這句話背后的深意,再睜開眼時,她問:“靜安師太特地尋我,想來不會是為了告訴本宮這些陳年往事?!?/br> 淳安長公主輕輕一笑,想起從前的往事,“都說戰場最磨礪人,貧尼卻覺得還是這深宮最教人成長。便是長君也心思多了不少?!?/br> 霍長君唇角微勾,“不同的地方磨練不同的本事,這深宮最是磨練心思?!?/br> 淳安長公主看著這個四四方方的天空,莞爾道:“是啊?!彼鬼?,轉入正題,“不知長君可還記得許淮川?!?/br> 霍長君眉心緊蹙,許家,安國公府?自一年前許家被抄斬之后,這個姓氏提及的人都少了不少。到底是逆臣,平日里也沒人敢輕易提起,如今陡然提到,霍長君倒是想了一會兒,才道:“可是安國公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