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頁
所有人都很重視,所有的力量也都擰成了一股繩。 而這繩子的頭部就系在陸敘身上, 只要陸敘能夠成功擒獲馬玨,或者從馬玨口中探聽出臥底的下落,就算他圓滿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馬玨詭計多端,他臉上畫著小丑模樣的油彩,似乎是不習慣用真生講話,即便是面對面,他也開了電子變聲器。 陸敘站在白色的線圈里,朗聲問:“我已經到了,你想說什么都可以說了?!?/br> 馬玨森然冷笑,“我想說的,那可就太多了?!?/br> 馬玨指著陸敘的臉:“你長得最像她?!?/br> 這個她毋庸置疑,指的就是葉婉如了。 “我是她的初戀,如果不是陸廣生用手段,讓她懷上了你。她根本就不會嫁給陸廣生!” 馬玨自嘲地笑笑,“她曾經說過,這輩子,或許能有男人能贏得過陸廣生,卻絕不會有男人能贏得過他兒子,因為你,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離婚!” “所以,你想殺了我?在我小時候,你綁架我,那一次你明明可以動手,為什么……”這段事情一直都是藏在陸敘心里的陰影。 年少的時候,被人綁架,那人畫著小丑臉龐,一張嘴就是電子音,打電話給他的mama,威脅道:“別報警,報警必撕票?!?/br> 對于一個孩子來說,經歷生死,在鬼門關走一遭,后勁兒太大了。 以至于這么多年,陸敘都不想拋頭露面,他不想曝光在媒體和外人的面前。 除了出于對安全的考慮,更多的是不想回憶起當初的那段慘痛經歷。 那時候他被警方解救出來以后,媒體蜂窩而至,無數閃光燈打在他身上,無數犀利的問題接踵而至,甚至沒有人去關心,他好不好。 從那時候起,他就很懼怕閃光燈。 唯一一次,讓他破例露面的,就是上一次的直播。 不過他從未后悔,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什么,都是帶著甜蜜的。 就像是此刻,陸敘其實也并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他知道,馬玨的事情一天不解決,他就一天不能守在顧曦身邊,因為馬玨那個瘋子,最喜歡破壞別人內心最珍視的。 馬玨之所以要他來,也因為作為長子,他是葉婉如的心尖,更是葉婉如的軟肋。 馬玨反問:“你說為什么?” 他咆哮著:“我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怕她恨我一輩子,怕她想不開傷了自己。這才留了你一條命,今時今日,過去種種,我后悔了,所以我必須要你的命了?!?/br> 馬玨的話說到后面,已經咬緊了后槽牙。 他手中拿著一個遙控器,話說完的同時馬玨也按動了遙控器的按鈕。 陸敘只覺得腳下忽然踏空了,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落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現場的便衣警察全部就位,狙擊手迅速出槍,企圖擊斃馬玨。 卻不成想,馬玨立馬解開了腰間的紐扣,露出了綁在身上的□□。 馬玨頗為得意地耀武揚威:“地下管線加上我身上這些,掀翻你們所有人應該都不成問題?!?/br> “反正事情到這個地步,我肯定是活不了了,你們誰要給我陪葬,大可以放馬過來?!?/br> 警方準備的很充足,指揮中心就有拆彈專家和談判專家。 情況發展到這種地步,專家們趕緊從帳篷跑出來,去和馬玨交涉。 窗外烈日炎炎,讓人昏昏欲睡。 而法庭上冷氣開得很足,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郭斌律師和原告律師唇槍舌劍。 郭斌不愧是刑法領域的大手子,他提問穩準狠,直逼要害。 很多之前被忽略的細節都被他提了出來。 他不僅找顧曦和蔣坤他們找到了新的證據,還系統地梳理了原有證據里的細節。 首先,種種證據表明,當初因為向陽欠錢,原告一干人等找上門來,其中大部分人,已經闖入了蔣為剛的學校,猶豫蔣坤一家就住在學校樓上,這棟樓屬于商住兩用,在司法層面,是可以界定為強闖民宅。 其次,在被闖入的情況下,原告等人持械挑釁,且動手在先,蔣為剛只是正當防衛,在防衛的過程中原告心臟病發作導致其死亡,而并非被蔣為剛打死。 雖然尸檢報告表明,原告死于心衰,但造成心衰的因素有很多。結婚體檢中心的報告,在事發以前,原告就曾經因心衰有過住院記錄。 法院判刑講究的是證據鏈完備,因為蔣為剛方提出新證據打破之前原告方的閉環,陪審團也更傾向于蔣為剛無罪。 且這一次郭斌還提出了強闖民宅這一新的觀點。 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蔣坤他們家是住在學校的,這房子的產權證也表明是商住兩用。 那么只要擁有可居住的屬性,且已經構成居住的事實,這也算是蔣為剛家的私人用房。 一旦認定了原告的行為屬于強闖私人住宅,那么之后蔣為剛的行為就可以認定為正當防衛。 如果心衰和他無關,那么連防衛過當都算不上。 一番唇槍舌戰以后,法庭再次宣布休庭。 郭斌好生威風,他這種法律界的大咖,對上原告請的文山本土律師,簡直就是將為打擊。 他這邊風度翩翩,那邊本土律師則灰頭土臉。 向海他們都感激地跟郭斌道謝,雖然結果還沒出來,但看法官糾結的樣子,二審極有可能推翻原由的審判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