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頁
醫生也反復叮囑,陸夫人不宜大喜大悲,更不能過度勞累。 陸敘揉了揉眉心,吩咐助理:“把這兩天的會議安排都推后,給我安排好去文山的行程?!?/br> 文山地方不大,沒有機場。 想去文山,要先坐飛機到省會明城。 再從明城驅車趕往文山。 陸敘當晚就到了明城,明城分公司的人馬上安排了車輛,送他和助理去了文山。 文山地方不大,沒有五星級酒店。 明城分公司的老總張羅著,“陸總,我老家是文山的,在文山有套房子,您要是不嫌棄,今晚就那兒住一晚。這套房子一直閑置,很清凈?!?/br> 陸敘不愛擺排場,他在這方面沒什么要求,只要夠干凈就可以,便應允了。 休息一晚,第二天,助理睿遠早早就去了文山高中。 第23章 不見 李國政還在處理許驕事件的后續, 教育局和紀委兩頭跑,忙到飛起。 他聽聞學校里有人找徐亞洲認親,驚訝之余,就把這事兒丟給顧曦去處理。 換了以往, 這種事情他是不放心顧曦獨自處理的, 那會兒他覺得顧曦壓根是個不能抗事兒的人。 經歷過那晚的小禮堂事件,顧曦在他心里的印象才有所改觀。 起碼不像以前總是哭兮兮的, 真到了臺面上, 還算鎮定冷靜。 就這樣, 顧曦見到了陳睿遠。 她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找上門。 眼鏡頭天上了熱搜,陳睿遠隔天早上就到了學校。 “從龍城怎么過來的?” 陳睿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顧曦,“乘飛機到明城, 再開車到的文山?!?/br> “這一路辛苦了?!?/br> 顧曦略估算了一下時間,好家伙, 這陳睿遠幾乎是沒有停歇地在趕路, 認親之心, 可見迫切。 在陳睿遠打量顧曦的時候, 顧曦何嘗不在觀察著陳睿遠。 左看右看,陳睿遠的長相和眼鏡一點都不像。 眼鏡早就和她打好招呼了,他要親自和前來認親的人接觸。 顧曦給陳睿遠倒了一杯水, “你稍等, 我帶他過來?!?/br> 眼鏡對此并不意外,甚至眼底隱隱還有一抹期待, 他不疾不徐地跟在顧曦身邊, 朝著辦公室走。 顧曦看到情緒面板,眼鏡的情緒顏色,分明就是緊張。 不由感嘆, 眼鏡偽裝的真好,面上竟然一點都看不出緊張來。 他隱藏情緒的能力,不輸給成年人。 只是不管隱藏的再好,到底還是渴望與家人相認的孩子。 顧曦怕眼鏡的期待會落空,她提前給眼鏡做心理建設:“上次直播熱度高,找過來的未必只有這一家。只要你的家人能看到,一定會來尋你?!?/br> 顧曦什么想法,徐亞洲了然于心。 找來的第一家,未必就一定是他的親生父母。 顧老師這是怕萬一不是他會失落。 他說:“顧老師,您放心吧,我有心理準備?!?/br> 倆人說著推開了門。 四目相對,陳睿遠愣在了那里。 視頻直播有濾鏡因素,對比真人,還是不一樣的。 起初陸夫人說徐亞洲和陸敘少年時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也和陸敘的想法差不多,覺得并沒有很像。 頂多說這孩子跟陸夫人眉眼有些相似。 兒子肖母,直到見了真人,陳睿遠才發覺,姜還是老的辣。 他和陸敘本就是高中同學,對陸敘少年時代的模樣最了解不過。 若說五官,二人還是有很多差異,只這份從容不迫的氣度使然,徐亞洲推開門的那一刻,恍惚間,他還以為是少年時代的陸敘走了進來。 心中對徐亞洲身份的肯定,又多了幾分。 顧曦識相地把空間留給二人,“你們聊,我下節還有課?!?/br> 她走后,徐亞洲落落大方地在沙發上坐下。 “測DNA是吧?需要什么,頭發?” 陳睿遠心說,奇了怪了,明明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怎么往沙發上一座,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就跟陸敘一個樣。 他拿出密封袋和小剪刀,順利地取了頭發。 “結果下午就能出來?!?/br> “你是他的助理?秘書?”眼鏡一眼就看穿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來尋親的人,是那人背后跑腿干活的。 只因這人見到他以后,眼中只有驚訝,沒有驚喜和激動。 陳睿遠微微笑著:“好眼力,我是陸總的特助?!?/br> 陸總……也就是說那家人姓陸。 姓陸,從龍城來的,連個助理都穿著高定西裝,看來家境殷實優渥。 顧曦其實根本沒有課,她只是覺得事關眼鏡的身世,哪怕眼鏡沒有避諱她,到底還是個人隱私。 她不在場,才方便他們多溝通。 她人雖然不在,一顆心卻一直牽掛著眼鏡,畢竟眼鏡也是有瀕死危險的學生,是她攻略任務里的一環。 顧曦不敢走遠,生怕來人給眼鏡帶來什么危險。 周扒皮這樣的無良媒體都能混進學校,萬一眼鏡真是什么有錢人家流落在外的孩子,競爭對手先一步找上門,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時刻盯著眼鏡的情緒變化情況,萬一呈現出黑色,就立馬趕回辦公室。 只是不知為何,眼鏡的情緒變成了紅色,那是代表生氣憤怒的顏色。